27、分班考 准备复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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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挑高的落地窗洒进客厅时，沈月落正一脸淡定地坐在餐桌前啃吐司。
他穿着自己刚刚熨帖好的校服，坐的规规矩矩，要不是眼底那点若有似无的青黑，以几乎看不出这位少爷昨晚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到凌晨。
楼梯传来脚步声。
沈月落眼皮都没抬，只是捏着吐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毫米。
秦玉下楼了。他的视线低垂，坚决不和餐桌方向有任何眼神接触。
他同手同脚地走到餐边柜前，把沈月落早就给自己倒好的牛奶一饮而尽，动作僵硬得像在演练机器人流程。
“早啊，秦同学。”沈月落率先开口，“睡的怎么样？”
秦玉握着牛奶杯的手指一颤，温热的液体晃出来几滴。他抿了抿唇：“……还行。”
“那就好。”沈月落擦了擦嘴。
秦玉终于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他没接话，只是埋头喝牛奶，企图用杯沿挡住自己发红的耳尖。
沈月落起身收拾餐盘，经过秦玉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带着笑意：“秦同学，别又‘不小心’摸到什么不该摸的。”
秦玉猛地呛住，咳得满脸通红，连眼角都是湿的。他瞪向沈月落，却见对方已经端着盘子走向厨房。
……混蛋。
秦玉在心里骂了一句……
等秦玉吃完早饭后，两人前后脚出门。
踏入校门的那一刻，就可以看到走廊里人来人往，也伴随着聊天的嘈杂。
但直到大课间，北华七中的喧闹声就被广播里突然插播的通知掐断。
秦玉抱着一沓刚收齐的学生会建议表，后背的校服又被闷出了一小块汗渍。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下意识地往斜后方扫了一眼——沈月落正单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跟着人流走，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但明明是和所有人一样的步伐，但足矣让秦玉的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他赶紧收回目光，低头盯着手里的建议表，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刚各自落座，教室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秦玉抬头望去，只见班主任江涛正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教案和几张打印纸，脸上挂着一种“我要宣布大事”的慈祥微笑。
“都坐好，占用大家十分钟时间，说件重要的事。”江涛的声音很有力，不用小蜜蜂也可以清晰的传到教室每个角落……
原本还在小声嘀咕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坐直了身体。
他迈步走上讲台，将教案和打印纸放在桌上……
秦玉下意识地坐得更直了些……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沈月落，只见沈月落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拿着笔在草稿纸上随意涂鸦——画的好像是一只被踩扁的乌龟，看起来像是没把江涛的话放在心上。
但过了不到一分钟，秦玉注意到，他的笔尖停顿了一下，眼神也微微往讲台方向偏了偏……
“国庆假期结束后，全校统一进行月考。”江涛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全场，“这次考试和以往不同，是新学期的分班考。考完之后，全校所有年级都会重新打乱分班，重点班、平行班的划分，完全依据这次的考试成绩排名。”
“分班考？”
“这么快就分班了？才开学一个月啊！”
“那岂不是连考场都要重新分？不能在自己班里考了？”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前排的章以青皱着眉转头和同桌嘀咕：“完了，我好多知识点还没复习呢，这下肯定进不了重点班了……”
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叹气，刚开学一个月，就迎来这么重要的考试，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
秦玉心里也咯噔一下，手里的活动申请表差点没拿稳。
分班考意味着考场会按照成绩或随机分配，他和沈月落是同桌，可根据他的成绩……这下子，大概率是要被分到不同的地方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他已经习惯了自习课上能听到身边人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习惯了遇到难题时转头就能看到沈月落专注的侧脸，习惯了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比如他抬一下手，沈月落就知道他要拿橡皮，悄悄推到他手边；比如沈月落皱眉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是卡在了哪道题上，会默默在草稿纸上写下过程……
虽然晚上可以见面，但是两人要是不在同一个考场，这三天的考试，恐怕也会格外难熬……
秦玉的指尖微微收紧，等着掌心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才稍微回过神来。
他偷偷抬眼看向沈月落，对方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原本随意涂鸦的笔尖停住了，眉头轻轻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但如果有人能透视沈月落的脑壳，就会发现里面正在疯狂尖叫：啊啊啊！！怎么这么快就考试了！！我们好不容易关系密切了一点！他昨天才刚刚碰到……
呜呜呜……就我那狗屎般的成绩，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轮流坐庄，百分之九十九要跟老婆分开了……
“安静。”江涛敲了敲讲台，教室里的议论声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考场安排表和座位号，我已经让各班班主任打印好了，等会儿会贴在教室门口，大家记得仔细看清楚，记好自己的考场楼层和座位号，考试当天提前十分钟入场，不准迟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考试严格按照高考标准执行，禁止携带手机、智能手表等电子设备，禁止传纸条、交头接耳，一旦发现作弊，直接记过处分，取消本次考试成绩，并且失去进入重点班的资格。而且这次学校考虑的也非常周到，额外给大家放假一周，加上国庆假期一共14天。”
还没等学生们先欢呼直接放假14天，江涛的目光锐利的扫过全场，不少学生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也不敢说话了。
“但你们要知道，重点班的名额有限，每个年级两个班，每班四十五人，竞争会比较激烈。”江涛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大家也不用太紧张，这次考试主要是为了摸清大家的真实水平，方便后续针对性教学。不管最后分到哪个班，只要认真学习，都会有进步的空间。”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打印纸，递给前排的班长：“把这些分给大家，是各科的复习重点和考试范围，好好利用这14天时间复习，争取考出好成绩。”
班长接过打印纸，开始逐一分发。
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纸张传递的沙沙声和笔尖在纸上记录的声音。
秦玉拿到复习重点，低头快速浏览着。他的成绩一直稳居年级前列，进入重点班问题不大，但他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个。
他的目光又忍不住往沈月落那边飘……
“秦同学，你看什么呢？”沈月落突然转头看过来，带着一丝疑惑。
秦玉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脸颊微微发烫，有些慌乱地说道：“没……没什么，就是看看复习重点。”
他拿起笔，假装认真地在纸上划着，心脏却在砰砰直跳……
沈月落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是转头继续看自己的复习重点……内心OS：啊啊啊！复习你妈！我现在只想让自己两个星期内成绩提高一倍！
教室里的学生们大多都在认真看着复习重点，偶尔有小声的讨论，也是关于知识点的请教。
秦玉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复习重点上，但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着考场分配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考场，也不知道沈月落会在哪个地方，更不知道两人的考场距离有多远，但最最最重要的是，沈月落最后能不能也到重点班。
下课铃响了，江涛叮嘱了几句“好好复习”，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他刚一走，教室里就又热闹起来，不少学生都涌到门口去看考场安排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自己的考场和座位号。
秦玉也想去看看，但手里还抱着一摞没整理好的学生会建议表，只能先把建议表放进抽屉里，打算等会儿再去看。
他刚整理好，沈月落就站了起来，说道：“秦同学，我去看看考场，要不要帮你看看？”
秦玉心里一动，连忙点头：“好，麻烦你了……”
“嗯。”沈月落应了一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秦玉能感觉到，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啊啊啊啊啊！上天保佑！让我跟秦玉一个考场！哪怕让我抄他的试卷我都愿意！不对，我不能抄，我要努力！为了和老婆在一起！
秦玉坐在座位上，心里有些忐忐忑忑。
他看着门口拥挤的人群，视线一直追随着沈月落的身影，看着他挤到公告栏前，低头认真地看着那张考场安排表。
过了一会儿，沈月落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秦玉能感觉到，他的眼神似乎比刚才暗淡了一些，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又像是刚吞了一斤黄连。
“怎么样？你在哪个考场？”秦玉连忙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月落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在二楼的203考场，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我在四楼的401考场，最后一排靠门的地方。”
秦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二楼和四楼，隔着整整两层楼，距离不算近。而且一个在靠窗的位置，一个在靠门的地方，就算想在考试间隙见一面，恐怕也不容易。
“哦，知道了，谢谢你。”秦玉的声音有些低沉，他低下头，假装整理着桌上的书本。
他自己也摸不透自己的心思，为什么会感到这么失落？
沈月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关系，考试的时候认真答题就好。考完试之后，我可以去找你，咱们一起回家。”
秦玉抬起头，对上沈月落的目光，对方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他心里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好。
沈月落内心：隔着两层楼……这怎么找！万一他想上厕所怎么办！万一他想喝水怎么办！万一他想看我一眼怎么办！我怎么第一时间出现！这破学校建筑设计谁做的！我要写信投诉！
终于到了放学时间，最后几个同学也背着书包走了，只剩风扇还在头顶呼呼转着。
沈月落攥着笔的手松了又紧，直到秦玉把最后一张卷子塞进书包：“那……秦同学，这两周你可以直接住下，跟我一起复习吗……”
秦玉拉书包拉链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沈月落的目光没敢和他对视，落在桌角那本写满红叉的数学练习册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板，整个人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我……我怕我考得太差，分班之后给你丢人……”
秦玉自然知道他的成绩，但两人之间说好，秦玉是隔一天去一次，晚上也在那里住，但现在想要沈月落的成绩可以在短时间内进步，这几天必须不间断的辅导他。
在秦玉两秒的思考结束后，清冽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漫开：“可以，那这几天我每天都会给你辅导，我们一起复习。”
“太好了！！”沈月落回答得惊天动地，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又猛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赶紧捂住嘴，假咳了两声，强行镇定下来，“咳，我是说……可以提高成绩……太好了……”
他喉结滚了滚，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又赶紧压下去，心里已经放起了虚拟烟花：卧槽！卧槽！上天听到了我的祈祷！这是梦寐以求的同居生活！虽然是为了学习！但也是同居啊！今晚让老婆在跟我一起睡！我保证不会动歪心思的！！
“那从……这几天放学，咱们还一起回家？”沈月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嗯。”秦玉点点头。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
“？”沈月落愣了愣，他像是没料到会这么快，眼里瞬间涌起点亮闪闪的光，快得让人抓不住。他连忙点头，指尖在手机上飞快敲打，发信息让司机师傅不用过来了，自己跟秦玉走路回去。
发完消息，沈月落把手机放进书包，他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假装深沉地问道：“那我们走吧？”
秦玉“嗯”了一声，算是应下，转身时脚步顿了顿，耳尖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红。
沈月落赶紧背上书包，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嘴角咧到了耳根，内心独白响彻云霄：嘿嘿嘿，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可以一起睡，一起学习……虽然我可能一道题都不会，但是我可以看他写作业啊！这波不亏！为了不分班，为了老婆，冲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