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学神也会害羞！》黑常乐

24、新朋友 南清十四中

　　校运会散场后的喧闹还没彻底散干净，跑道上还留着一股橡胶烧焦混合着青春期雄性荷尔蒙汗液发酵的诡异味道，闻一口能让人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秦玉的脸颊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但这红晕跟运动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的指尖到现在还残留着刚才和沈月落拥抱时的触感——那种顶级Alpha级别的压迫感和洗衣液清香混在一起的余温。

　　他就一直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运动鞋尖，恨不得把那双鞋看出朵花来，死活不敢抬头看旁边这位祖宗。

　　沈月落走在他边上，黑色运动服的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看着就很有力量的胳膊，青筋毕露，一看就是能把人扛起来就跑的那种。

　　他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的手指老是不经意蹭过秦玉的手腕。

　　每蹭一下，秦玉的心就漏跳一拍，心率失常到差点要打120急救电话。

　　“秦同学，”沈月落刚跑完三千米，嗓子有点哑，但是声音依旧好听得像央视播音员，“去吃点东西？庆祝咱俩都破了纪录。”

　　秦玉轻轻嗯了一声，脚步不自觉慢了点。

　　他肠胃一向娇贵得像古代妃嫔，吃不了辣的刺激的，稍微不对付就能让他疼得蜷成虾米。

　　这话还没说出口，沈月落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动作快得像怕秦玉跑了似的。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电话马上就通了，那头直接传来萧星又吵又痞的大嗓门，声音大得秦玉这边都能听见外放：“沈月落！你可算舍得联系我了？校运会赢了，不得请我吃顿好的？我要吃变态辣烤鱼，辣到喷火那种！”

　　“急什么，”沈月落嘴角勾着笑，语气里全是哥们之间的调侃，“换个地方，找个清淡点的店，我这儿带了个人形易碎品。”

　　“清淡的？你没毛病吧？你以前可是无辣不欢啊！”萧星在电话那头夸张地喊，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风声，“行，我马上到——等我先把身后这个巨型跟屁虫甩掉！”

　　电话里立刻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萧星压低了骂娘的声音，还有一个少年不服气地跟他顶嘴，声音脆生生的：“萧星你敢甩我试试！你信不信我再跟你打一架！”

　　沈月落刚想说话，就听见萧星气急败坏喊了一句：“林升你再跟着我我就把你书包扔垃圾桶”，然后电话直接被挂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月落没忍住笑了，转头看向秦玉：“我那兄弟萧星，估计被他新同桌缠得没辙了。那同桌叫林升，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

　　秦玉眨了眨眼，没说话。

　　他跟萧星不熟，只听沈月落提过，这人是学校里有名的校霸，脑子好使，打架厉害，长得帅，但从来不主动惹事——除了惹林升。

　　至于林升是谁，沈月落没细说。

　　两个人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家装修还算正常的饭馆。

　　门口看着很低调，进去之后地上铺着软地毯，走路没声音，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照在桌子上的碗碟上，看着还算舒服。

　　最重要的是，这家店没有那种“不辣不是川渝人”的招牌，救了秦玉一命。

　　沈月落看样子经常来，轻车熟路带着秦玉往里走，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门口就传来一阵特别大的动静，那动静大到以为谁家牛撞进来了。

　　萧星一脸烦躁地冲了进来，发型乱得像鸡窝，身后还死死跟着一个比他矮一头的男生。

　　那个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眉眼也带着傲娇的帅气，下巴抬得老高，浑身都写着“我超凶，别惹我，但我就是要惹你”，这人就是林升。

　　“沈月落，你可算在这儿了，”萧星一屁股砸在椅子上，没好气地瞪了林升一眼，“这神经病非说我偷偷约人，要告主任，非要跟过来，脑子指定有点问题，我都想建议他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

　　沈月落和秦玉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全是意外——他们俩谁都没想到，萧星真把这个甩不掉的尾巴给带过来了。

　　林升哼了一声，直接无视萧星，目光直直地盯在秦玉脸上。

　　那眼神太直白了，明晃晃地带着惊艳，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包子，看得秦玉浑身不自在，差点想往桌子底下钻。

　　沈月落眉毛轻轻皱了一下，不动声色往秦玉身边挪了一大截，身体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防护罩，伸手给他倒了杯温水：“秦同学，喝点水缓一缓。”

　　秦玉刚说了声谢谢，手还没碰到杯子，萧星就咋呼起来了：“这位就是你天天挂嘴边、念叨得像魔怔了一样的秦玉同学吧？果然长得好看，比你说的还好看！比照片还上镜！”

　　说着萧星就站起来，大大咧咧朝秦玉伸手：“你好，萧星。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沈月落平时念叨你的次数比念叨他家老头儿还多。”

　　秦玉也礼貌地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你好，秦玉。”

　　指尖刚碰到一起，秦玉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沈月落气场一下子就冷了，气温骤降十度，跟突然开了冷气一样，还是中央空调坏了那种。

　　萧星偷偷看了沈月落一眼，对方正垂着眼摸杯子边，长长的睫毛遮着眼睛，看不出表情，但萧星知道这种表情——是沈月落吃醋了，而且还很不爽，非常非常不爽，甚至想把自己的手直接剁下来。

　　握着手的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多想，林升突然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比秦玉矮，站在秦玉面前，非要梗着脖子，硬撑出一副两米八的气场，结果看起来只有0.28。

　　“我叫林升。”他开口，声音还是少年的哑嗓，听起来像还没变完声，林升确实长的不错，单看脸，还感觉有点可爱。

　　但此刻，他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秦玉的脸。

　　秦玉愣了一下，赶紧伸手：“你好。”

　　林升没握他的手，就直勾勾盯着他看，眼神越来越亮，跟第一次看见帅哥一样，确切地说，是跟饿了三天看见满汉全席一样。

　　萧星一看不对劲，赶紧伸手拽林升的胳膊，压低声音警告：“你老实点，别在这儿发情，这是公共场合，注意素质。”

　　林升一把甩开他，眉头皱得更紧，但没再说话，只是坐回椅子上，眼睛还是死死黏在秦玉身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像要把他脸看出两个洞来。

　　萧星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对着秦玉赔笑道：“别介意啊，这小子就这样，看见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道，看见好吃的也是，属于是颜控加吃货的结合体。”

　　沈月落没说话，只是抬眼扫了林升一下，那眼神冷得林升立马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直接少了一半，甚至想把自己藏进桌布底下。

　　服务员很快把菜单拿过来，沈月落直接递给秦玉，语气特别温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看想吃什么，这家菜都清淡，没有任何奇怪的佐料，不会让你的胃疼。”

　　秦玉心里有点意外，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太上头了。

　　他接过菜单，手指划过上面的菜名，蜜汁山药、扒素鲍、莲子百合粥，全都是温和不刺激的，心里一下子就暖了，暖得他想打喷嚏。

　　“点个扒素鲍吧，”沈月落在旁边提醒他，一副老父亲的口吻，“再来碗莲子百合粥，养胃。”

　　秦玉点了点头，沈月落拿上另一张菜单，又加了几个清淡的菜。

　　萧星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沈月落，你可以啊，以前你连自己吃的是啥都懒得管，闭眼点，现在居然记得别人的忌口。这要是传出去，说你沈月落体贴入微，估计南清十四中所以校花们得哭着来北华七中找你。”

　　沈月落抬眼，看向秦玉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偏爱和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家秦同学，当然不一样。”

　　“我家秦同学”这五个字一出来，秦玉的耳朵瞬间温度高得能煎鸡蛋，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菜单，不敢跟沈月落对视。

　　林升坐在对面，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心里莫名其妙特别烦躁，还酸溜溜的，跟喝了三大桶陈醋一样，酸气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秦玉发红的耳尖，看着沈月落那副护着人的样子，心里慌得不行，跟揣了一只乱蹦的蚂蚱加一只脱缰的哈士奇一样。

　　萧星看林升一直盯着秦玉发呆，无奈地叹口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到：“回魂了，人家俩关系不一般，你别瞎凑热闹，小心被误伤。”

　　林升猛地回过神，恶狠狠地瞪了萧星一眼：“要你管。我看帅哥还要经过你批准啊？”

　　萧星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根筋的家伙，转头跟沈月落聊起了校运会的八卦。

　　沈月落偶尔应付两声，心思基本全在秦玉身上，一会儿给他夹菜，一会儿给他盛粥，动作自然得不行，好像做过成千上万次一样，熟练得让人脸红。

　　秦玉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回萧星两句，嘴角偷偷带着一点笑，像个偷腥成功的小猫。

　　林升几乎没吃东西，一只手撑着下巴，全程盯着秦玉看，眼睛都不眨一下，比听课认真一万倍。

　　他越看越觉得，秦玉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眉眼干净，笑起来还有个小梨涡，看得他心里痒痒的，像有猫爪子在挠。

　　吃到一半，秦玉放下筷子，想去洗手间。

　　他刚站起来，林升跟被弹簧弹起来一样，“噌”地一下就冲了出去，速度快得萧星连伸手拦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秦玉刚走到包厢的角落，就被林升堵住了。

　　林升比他矮了足足九厘米，还非要踮着脚，脚后跟都离地了，像只努力够食的小柯基。

　　一只手“啪”地按在秦玉身后的墙上，硬生生搞了个壁咚。

　　这个姿势又矮又倔，不仅没有一点压迫感，反而特别滑稽，像小奶狗强行装凶，又像一只吉娃娃对着藏獒龇牙。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连隔壁包房吃饭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嘈杂。

　　萧星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沈月落脸上的笑直接消失，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周围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物理超度林升。

　　秦玉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CPU烧干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绕过去，结果发现林升的另一只手也挡住了去路。

　　“你……你干什么？”秦玉开口，声音都有点抖，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林升的脸颊涨得通红，但是眼神特别倔，盯着秦玉的眼睛，一字一顿喊得特别大声，声音响彻整个楼层：

　　“我喜欢你！”

　　沈月落：“？！”

　　他瞳孔地震，手里的水杯裂了。

　　萧星：“！！？”

　　他下巴脱臼，正在努力复位。

　　秦玉：“？？？？！！！！”

　　而秦玉表示：系统崩溃，正在重启。

　　安静了三秒之后，整个包厢直接炸了。

　　隔壁包房的客人都八卦的探头探脑，服务员以为里面打起来了准备报警。

　　萧星猛地冲上去，一把把林升薅了回来，力气大得像拔萝卜，气得都快跳脚了：“你疯了？！谁让你在这儿表白的？这是餐厅不是告白现场！我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干什么？”

　　林升拼命挣扎，理直气壮地喊：“我没疯！我就是喜欢他！我林升说到做到！”

　　沈月落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秦玉身边，伸手直接把人护在身后，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眼神冷得吓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林升，你是不是活腻了？想体验一下校运会的铅球是怎么砸人的头的吗？”

　　秦玉躲在沈月落身后，心跳快，但也不知所措。

　　萧星赶紧赔笑，快哭了，对着秦玉九十度鞠躬：“对不住对不住，这小子今天脑子抽了，估计是早自习睡迷糊了，我现在就把他拖走，改天我请你们喝奶茶赔罪！十杯！”

　　林升还在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小但依然倔强：“我真的喜欢他——”

　　沈月落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特别有气势，带着绝对的占有欲：“秦同学是我的人，你离他远点。再靠近，后果自负。”

　　这句话一出来，秦玉的脸瞬间红得像猴屁股，躲在后面偷偷看沈月落的侧脸，心里想：“他是不是就是喜欢我。”

　　萧星不敢再耽误，半拖半拽把林升强行架了出去，林升的脚都在地上摩擦出火星子了，走廊里还传来林升不服气的嚷嚷声：“放开我！我有话要说！”

　　包厢终于清净了，只剩下秦玉和沈月落两个人。

　　空气里还飘着饭菜的香味，尴尬里又带着点甜甜的暧昧，还有一丝火药味。

　　沈月落转过身，看着秦玉通红的脸，语气一下子就软了，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吓到了？”

　　秦玉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没有。就是有点想笑。”

　　沈月落低笑了一声，伸手拿了张纸巾递给他：“擦擦汗，刚才那小子太冒失了。简直是社交恐怖分子。”

　　秦玉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沈月落的手心，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都觉得有点烫，电流穿过全身。

　　沈月落飞快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转头看向窗外，假装看风景，耳根却悄悄红了，红得发亮。

　　“以后他再敢来烦你，直接告诉我，”沈月落声音很轻，带着满满的维护，“我帮你挡着，不管是十个林升还是一百个，我都给你挡回去。”

　　秦玉嗯了一声，低下头攥着纸巾，心律也开始不齐了。

　　沈月落看着他垂着的眉眼，心里的喜欢疯了一样往外冒，却又不敢说出口。

　　他怕一说出来，连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机会都没了。

　　这种小心翼翼的喜欢，太折磨人了。

　　“粥再喝点吧，”沈月落拿起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养胃。”

　　秦玉愣了一下，乖乖张口喝了下去。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喝过最贵的一口粥了。

　　莲子百合的甜味在嘴里散开，一直暖到心底。

　　沈月落看着他乖乖的样子，眼神柔得一塌糊涂，感觉整个人都要化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月落站起身，拿起外套：“天晚了，我送你回去。这附近最近不太安全，有野狗。”

　　秦玉点了点头，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沈月落轻轻拉住了。

　　他的手掌又大又暖，握得稳稳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别挣，”沈月落声音很低，带着点固执和霸道，“外面黑，我牵着你走。你要是如果累了就赶紧说，我背你。”

　　秦玉没再挣扎，乖乖跟着他往前走。像只被驯服的小绵羊。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秦玉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的甜一点点往上涌。

　　他觉得今天这碗粥没白喝。

　　他不知道沈月落的全部心意，但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被他这样护着、牵着。

　　这种感觉，谁懂啊！

　　根据秦玉的指引，沈月落拉着秦玉的手走到他家楼下，是一个非常非常破的房子，也不像有太多人居住，沈月落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盘算着给秦玉买套三层大别墅了。

　　只见沈月落松开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秦玉的肩上：“晚上冷，先穿着，别着凉了。”

　　“嗯……”秦玉小声说，“明天见。”

　　“明天见。”沈月落看着他，眼睛里像装了星星一样亮，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秦玉转身往破旧的楼道里走，走到二楼的窗户边，忍不住停下偷偷往下看。

　　沈月落还站在原地，望着他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那笑容傻乎乎的，一点都没有校霸的感觉。

　　秦玉赶紧缩回头，靠在墙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今天晚上肯定要做个美梦。

　　身上的外套还留着沈月落的温度和味道，暖暖的，特别安心。

　　那是阳光和红酒的味道。

　　今晚的星星真亮。

　　就像沈月落看他时的眼睛一样。亮得让人想哭。

　　而另外两个人——萧星和林升，不出意外的，他俩又去打了一架。

　　这两个神经病都不看时间，打完又饿了，吃完接着打，一转眼就凌晨了。

　　但天也是突然下雨，两人瞬间从“巅峰对决”变成了“两只落汤鸡在泥坑里互相甩泥巴”，画面美得连路边的小草都快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