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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太贵 小蘑菇随着 ...

  •   薛澹对清也的出场毫不意外,“这女人还是这么受欢迎,该死的人气,光是回头看看部分人痴狂的目光……到底是看拍品,还是来看女人的啊?”

      “喂!小月!你这眼神……不对吧……”
      薛澹嘴角狂抽。

      池月升收回失控的目光,搪塞她:“你少说两句,消停点。”

      “我说话耽误你看女人了?”她促狭地笑笑,“我说呢,我和姓白的天天围你身边,你看都不多看一眼,原来喜欢这一挂的?”

      池月升面色淡淡,“一般般。”
      话音刚落,就见台上的女人不咸不淡地瞥来一眼。

      池月升顿时僵住,心中双手合十,默念: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看破她口是心非的薛澹笑得不行,笑她嘴硬装逼终于遭了报应了。

      “不耽误各位的时间,下面请看本场第1件拍品。”
      那掠过一眼似乎真的只是巧合,清也如常介绍。

      “晚清制墨名匠一得阁,精心推出的明代方于鲁松烟墨。此墨起拍价三万元。”
      她说着,素手从藏品盒中小心地取出一支墨条,展示给场下众人。

      薛澹摩挲着下巴,“诶,古墨啊,我对这种太书卷气的东西不感兴趣,这一轮和你一起旁观好了。”

      池月升忽地举牌:“五万。”

      薛澹意义不明地“啧”了一声,吊儿郎当靠在椅背上。

      真是说话像放屁了,是谁几分钟前云淡风轻地说,对拍卖没兴趣,又是谁手速惊人,第一个举起了拍卖牌。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泡壶茶拆包瓜子,就搁这儿看她表演。

      “五万元,有应价吗?”清也笑着走到了主持台前。

      “五万五。”
      “六万。”是姜绀。
      “六万二。”

      池月升又一次举牌:“十万。”

      几个跃跃欲试对古墨有兴趣的藏家听到这个价格都劝退了。

      仿制古墨,虽说也出自清末名家之手,但不论是历史意义还是市场价值总是差了那么一截。起拍价三万,估值五万多,就算拍卖场上价格浮动,也涨不到十万这个价位。

      清也环视一圈,“十万,十万第一次……”

      三次竞拍价喊完,掌中木锤落下,她向池月升看来,笑容似有深意,“十万元成交。恭喜池小姐。”

      聚光灯的边缘似乎都随着她这句话而外溢了一圈,把池月升一起框在了灯光下。

      池月升小小紧张地握拳攥手,冲清也微笑了一下。

      这副场景落在薛澹和姜绀两人眼里,那就是两个字:
      装逼。

      “下面请看第二件拍品,清中期竹雕螭龙手镯,内径7.2cm,重32克,品相尚可。起拍价5万元。”

      其他人还在观望,就见池月升又举牌了:“十万。”
      又来?

      频频有人侧目过来,几人小幅加价跟了几轮,池月升似乎是铁了心想竞价,“十五万。”

      姜绀气不过,这正儿八经的拍卖会还来作妖,风头都被她一个人抢了。
      “池月升,你可真是人傻钱多,出来拍卖没带点脑子吗?谁教你这么拍卖的?也不怕花大价钱买一堆赔钱货回去!”
      要不是跟来的管家拉着她,让她少说两句,她这嘴一时可收不住。

      池月升也不看她,端的漫不经心,“价值高低,关键看在谁手里。只要拍下的东西对我有意义,那就不算赔钱。”

      薛澹是有热闹都要来掺合一脚的,见此也帮腔说:“我怎么没听说过拍卖还有规矩?价高者得就是拍卖会唯一的规矩。有本事你出更高的价呀,没本事就麻利点,滚一边去。”

      其他竞拍者也对池月升这个生面孔生出几分不满,但人家终究坐在了VIP坐席,身边还是那位不好惹的薛澹,一时都把怨念憋在了肚子里,没人出来为姜绀这只出头鸟帮腔。

      姜绀还欲还嘴,台上的清也拍了拍掌,“我能理解诸位欲抱珍宝而归的心情,还烦请误在会场争吵。”

      姜绀冷哼一声,“本小姐不和你争,让给你了。”

      “那么,再一次恭喜池小姐,也希望这只竹雕手镯能在池小姐手中绽放意义。”
      清也敛眸,饶有兴致地宣布。

      池月升这么一通搅屎,后面整场拍卖的成交价直线走高,五万估价的能拍出小十万,十万估价都能拍出小二十万。
      几人面上都苦哈哈的。
      不差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啊。

      清也笑意越发浓重。她人本就肤白,墨绿色衣裙配金丝走线更是衬得她灿亮出尘。
      拍卖的钱流不到拍卖师口袋里,但高价成交的业绩是算在她头上的,若能拍出年度巅峰天价,提成更是不得了。

      池月升又几次出手,林林总总拍下约两百万的拍品。

      薛澹早已退出竞拍,端起茶杯来当个观众。

      花钱?花钱不就是为了找乐子,这免费的现成的乐子就在门前呢。
      好戏佐茶,茶都多了几分滋味。

      “本场拍卖已进入尾声,不知各位有否将心动的藏品收入囊中,若是还没有,那还请抓住今晚最后的机会。”

      清也这话一说,不少人都是一阵心梗。出了池月升这么一个变量,很多人两手空空地来,又得两手空空地回去。就算是花钱拍得藏品的人,钱包也不好受。

      “请看,今晚压轴登场的,朱耷八大山人《鹿鸣图》,17×52厘米的扇面。八大山人真迹充裕,但本作经历明代至今保存完好,可谓难得。”
      “起拍价六十万。”

      六十二!六十五!六十八!七十!
      进入压轴环节,众人的竞价热情明显高涨。

      “你不举牌?一次叫个五百万看看实力。”薛澹取笑她。

      池月升握着茶杯,“口干了,先喝口水。”

      薛澹呵呵呵地笑,“也是,我怎么就忘了之前你傻大款似的,举牌竞价如流水的那样呢。”

      池月升翻开拍品手册,上面白纸黑字写清了此拍品的价值信息:
      拍卖底价60万,预估价180-225万元。

      转瞬间场上的价格来到了百万。

      姜绀应价:“130万。”完了还甩了个挑衅的眼神过来。

      薛澹上赶着把号码牌塞进池月升手里,硬是推着她加价:“150万。”

      后排一短发中年女人:“165万。”
      很快被新的高价超过,180、190、200!

      姜绀示威道:“250万。池月升,压轴的拍品怎么都不跟了,是风头出够了,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吧。”

      池月升本性懒得理会这些,可清也就在台上看着,她不愿表现得太窝囊:“很适合你的竞拍数字。我出350万。”

      场上一片哗然。
      估价两百万上下的画作,被她一口气提价到了350万这一档,这是……对此势在必得?

      看姜绀没反应过来,薛澹从中拱火,“说你是个二百五还真不是虚的,骂人的话都听不懂。”

      “你!”姜绀咬牙切齿。

      台上清丽的声音响起,“池小姐出价350万,还有更高者吗?”

      这个价格一出,对此画感兴趣的几人都纷纷摇头苦笑,打起了退堂鼓。八大山人是不错,可这也只是一副小尺寸的扇面图,到底比不上大画幅的价值高。
      竞争不过啊。

      “350万一次。”

      姜绀身边的管家低声劝她,“小姐诶,咱门出来也拍到东西了,何必跟人家争这一口气呢?这次出来家主只给了你这个数。”他比了一个“五”。
      “五百万,最多五百万!再多现金就调不过来了!”

      姜绀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她就是不甘心永远被这姓池的压一头。

      “350万两次。”

      “400万。”
      姜绀似乎是和她彻底杠上了,赶在木锤落下之前再次出价。姜管家见此唉声叹气。

      不同于她拖泥带水的出价,池月升干脆地举牌,“500万。”

      嘶!场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古代书法绘画,100万是一个坎,500万和2000万又是另一个坎。百万级作品有机会被收录至全球书画拍卖年鉴,500万级足以成为一段时间市场的焦点,千万级则有实力跻身年度拍卖天价榜。

      姜绀掌心冒汗,却咬着价格不放,“520万。”

      “600万。”
      一个浪荡的声音赶在池月升之前出价,薛澹笑得张扬,把号码牌当扇子似的扇风。
      “这朱…咳,那什么的画我也听说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摸过真迹呢,这么巧个机会,花几百万买回家,就当长长见识。”

      众人一阵唏嘘。
      几百万长个见识,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价格飙升到六百万,姜绀早已放下了对这幅画的念想,但……她死死盯住池月升,这个女人当真对这画势在必得?

      一个疯狂的念头成形,这是一场豪赌,赌的就是池月升的傲慢。

      “小姐,收手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管家劝得苦口婆心。

      还不够,她想坑的是池月升。被半路杀出的薛澹买去了算什么?既然得不到画,那她不介意从中作梗,让那爱装逼的女人大出血一回。
      姜绀:“650万。”

      清也:“还有要应价的吗?”她的视线在两人间轮转,目光深深,读不懂她眼里的情绪。

      池冤种果然上钩:“750万。”

      “800万。”姜绀掐着手心,眼底疯狂一闪而过。
      最后一次!这次坑完她就彻底收手。

      姜老管家颤着手发了条信息,收到回信后略微定了心神。

      看了眼姜绀的号码牌,清也几不可察地蹙眉。
      不能再跟了。

      池月升正要追加价格,台上女人似是无意地扫来了视线,她阖了阖眸子,极细微地摇了摇头。在不明真相的路人眼里,以为她在为高开疯走的的竞拍平复情绪。

      但池月升读懂了。
      清也在说:不要。

      本就对画作没那么感兴趣,八百万抱回一副扇面国画属实是血亏,更别提清也还亲自发话了。

      猫咪对心仪的玩具失去兴趣只需一秒钟,池月升对心仪的拍品失去兴趣也只花了一秒钟。

      “算了。”她懒洋洋的。

      姜绀怔住,心里的弦忽地绷紧了。算了?什么叫算了?

      “算了的意思就是我不想要了。”池月升静坐在轮椅里,“你喜欢就让给你好了。800万……太贵,买不起。”

      “800万第三次。”
      就在这时,清也落槌。
      一锤定音。
      “恭喜姜小姐成功拿下《鹿鸣图》”

      姜绀面色苍白,心拔凉拔凉的,心脏因恐惧而疯狂跳动,她花八百万就搬了这么一幅画回家?

      薛澹响亮地拍了两下掌,不忘奚落,“不愧是姜家,财大气粗,八百万买幅画,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们这等小民可是比不过。”

      “池月升!你!”
      姜绀欲出头理论的行为被老管家拉住。

      在落槌后反悔,要么咬碎了牙充大头买下拍品,要么递交违反拍卖纪律的保证金,保证金一般为拍卖价格的2%-5%,而后拍品进入二次拍卖。

      对于急需在上流圈子里稳住脚步的姜家而言,失了钱财是小,丢了面子才是大事。

      “老爷那里会打钱过来,这个跟头咱们就认下吧,以后别这样意气用事了。”

      姜绀郁结,忿忿地跺脚,她算什么,小丑吗?

      拍卖后是藏家沙龙。
      池月升讨厌社交,若不是心心念念的女人在场,她绝对会摇着轮椅转头就走。更别提身边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薛澹和一个结了仇的姜绀。

      左耳朵是姜绀大小姐脾气发作:“池月升!你真是好手段,这个仇本小姐记下了!”

      右耳朵是薛澹在抨击:“哎哟,这就受不了了!还不是某个人笨比!啧,八百万的小画扇,也真亏你喊的出来。”

      “你!你这疯女人!你说谁笨呢!”
      “我又没说大名,你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干什么?”

      如此被夹成夹心饼干,闹哄哄慢悠悠去到沙龙里,清也身旁哪还有她的位置。

      藏家沙龙是个小名利场,而清也是场上毫无疑问的焦点。
      她端着小号酒杯周旋在藏家之中,绿色的身姿游曳,轻易地就能牵动人的目光与心神。

      下了台后,她依然光艳不减。腰身纤细,旗袍下一截玉竹似的小腿,踩着高跟鞋后比在场不少男士都高。
      眼波似水,斜来一瞥,销魂得很。

      垂涎其美色的男女,将她围成了水泄不通的一个圈,其中又有多少是抱着超出社交礼仪之上的龌龊念头。

      鼎晟机械的老总举着红酒和她碰杯,手似是无意去勾上女人的肩膀,被清也巧妙躲过,礼仪周到地回敬了一杯酒。
      “多谢李总,这杯酒换我敬你。”

      长江实业的继承人笑着替她倒酒,不知又是端的什么心思。
      “清也老师也给我个面子,陪我干了这杯。”

      幢幢人影分割后的视线,池月升只注意到她耳环换了,玫瑰金的耳环变成了一对蓝宝石蘑菇。
      小蘑菇随着动作在她耳垂上抖动伞盖。

      “看什么呢池月升!”姜绀顺着她目光看去,而后幸灾乐祸地笑了,“你可省了这份心吧,清也老师身边哪还有你的位置。”

      连薛澹也说丧气话:“小月月哇,你这反应迟钝的劲,肯定是挤不进去了,人家大美女又不可能屈尊来找你。”

      池月升闷闷不乐地低下头。

      盯地板幽怨之际,高跟鞋靠近的声音,隐隐有暗香浮动。
      再一抬头——

      “月升。”
      清也就站在她面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太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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