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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笨蛋 ...

  •   “不说这些了,家里有多的内衣内裤吗?昨夜的被你洗了,看那洗衣机里泡沫蜂拥的阵势……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我一会还有事要出门。”
      清也淡去笑意,稍稍正经些,问她。

      “有的,你跟我来。”

      领着对方往衣帽间走时,池月升努力冷静下来。

      将所有错误的思绪推翻重来,再整理一遍:
      一,她失忆了,失去了两年的记忆。
      二,这座新房子,这个乱七八糟却乱得很有条理的家不是妻妻婚房,是属于她一人的小窝。来路不清楚,可能是池曳影买的。
      三,一觉醒来看到的女人不是她老婆,而是躺在一张床上,除了睡觉啥也没做的一.夜情对象。

      “好了,内衣内裤,都是新的。”
      照着习惯,池月升很快从东西乱扔却自有一套逻辑的家里,找到了堆放贴身衣物的地方。

      “内裤我收下了,但是内衣不合适。”清也接过扁扁的小纸盒,另一个长方的大纸盒还了回去。

      “不是你喜欢的蕾丝材质,但也是新的,有什么不合适的。”

      “不是新旧的问题。”
      清也笑她听不懂意思,眼神还若有若无地往下飘。
      她笑了笑,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池月升在原地被她这举动搞得不上不下。
      笑什么?摇头干什么?还有就这么走了是几个意思?

      要是人家直言“你胸小”,她还能大大方方拉着她好好理论一番。
      现在啥也不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她要是主动据理力争,那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池月升把内衣扔到不知名角落里,路过房门紧闭的卫生间时,隔山打牛,狠狠地剜了它一眼,试图穿透门扉攻击到某个正在换衣服的女人。

      什么尺寸不合适?
      简直在胡说,这女人眼睛又不是标尺,看得出个什么?

      池月升吐槽个没完,手诚实地拿起手机,约了个内衣店的外送服务,还特意选的ABCD杯都能穿的款。

      定外送时,她顺带看了下定位:湖东的一处临湖高层,小区名字诘屈聱牙,前两年新开盘,以吸引高知群体为主。价格……不是她一个穷画画的买得起的。

      闲下来的时间,她继续梳理现状。

      或许是被先前一通老婆变一.夜情对象的闹剧给吓清醒了,池月升这会儿脑子活络了不少。

      现状了解得差不多了,但疑点依然存在。
      一,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的完全长在她审美上,但她依然不认同她会去搞一.夜情(不是嘴硬)。且,哪有人搞这正事不干,就倒头大睡的!
      二,她在失忆上表现出了明显的漏洞,可女人却浑然不在意。是心里早有准备吗?

      池月升摇摇头,将第二条疑点划去。那女人恐怕不是有所心理准备,而是对萍水相逢床伴的状态根本不感兴趣吧。

      等外送上门的间隙里,她将一锅洗完,泡沫无穷尽的衣服二次送进洗衣机。

      薛澹被无情挂了电话后,引爆了她的信息轰炸,理所当然被无视。

      池月升抽空回了画廊的一些工作消息,这段时间里,楼栋管家便把她买的内衣送到了。
      她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清也进洗手间前是素面朝天,出来时就变成了浓妆艳抹,看着气场挺强不好接近,唯有眼神停留时那眸子里的多情意味还在。

      “你要的,合适的内衣,我放沙发上了。”
      池月升坐着轮椅径直从她面前“滴溜滴溜”滑过,内衣盒子被她扔在了小山一样的衣服堆顶部,“合适”两字被她咬得阴阳怪气。

      衣物都是偏亲肤的质地,沙发被铺垫了许多层后层层叠叠,像个柔软的随时让人想陷进去的千层蛋糕小床。

      清也拿起盒子,池月升远远补充了一句:“尺码随便选的,合适就穿,不合适拉倒,你空着好了。”
      说完一副不想多管她的样子,关门进了画室里。

      池月升审美很好,焦糖色的轻薄网纱款,六股系带在胸前交叉,兼顾舒适与美观。

      很合身。

      清也整理好仪表,去向池月升道别时,后者正藏在层层叠叠的画框中。朝北的房间本就小,油画布尺寸多是在一米以上,那些画作和色彩把这狭小的房间填满。

      其中的池月升白着一张脸,一手撑着轮椅,一手奋力把比她人还高的粗实木画框举高,挂到墙上。
      有点心酸。
      清也托了她手臂一把。

      站着本就比坐着好使劲,池月升只觉手上一轻,画神奇地来到了指定位置。
      往后一仰头,见到的就是她的海螺姑娘。
      “当心点。”画了浓妆的海螺姑娘讲话柔柔的。

      “你看上去力气也没多大。”池月升撇撇嘴,掠过女人清减的身躯。

      “起码我抱得动你。”

      清也在画布间穿梭,不知是在寻找还是在欣赏,这里废稿草稿半成品多,能搬到画廊里去展览和售卖的合格成品却少。

      “这幅画,我很喜欢。”清也说。

      那是一副陌生的绿色系画作,画布很小,不过二三十厘米,郁郁苍苍,油彩颜料下的女人轻快且模糊。
      是幅好画,也是她一贯的画风,油画颜料看着很新鲜,估计是才画完没多久。

      池月升托腮沉思:“我也很喜欢。”

      这幅画也被她挂上了墙,清也似有留恋的看了又看,闭眼,放下,瞥了眼表。
      “时间差不多了,我一会还有工作,先离开了。昨晚算是个意外,之后就各回各家。”

      池月升“哦”了一句,看不出明显的情绪,“这种事你不用特意向我报备。”
      末了,她加上一句:“拜拜。”
      又是说不出的乖顺。

      室内重回独属于一个人的死寂。画作长时间受阳光直射会褪色,池月升把窗帘拉得密密实实,逐个清点画作。

      陌生的成品较少,加上墙上的绿色系女人,仅有四幅。
      还得尽快去趟画廊,看看当下的情况。
      池月升盘算着。

      也清点出不少囤着的好货:几大盒168色的老荷兰限定款手工颜料。

      池月升当即就开了一盒新颜料爽一爽。
      过去的她没来得及用,就便宜了现在的她了。

      笔尖游走,一只人像速绘跃然纸上,池月升洗了洗笔。
      新颜料就是不一样,土色系真是好看,只是这笔下不自觉画出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像她误以为是老婆的那人!

      一夜.情诶,睡素觉诶,又不是真老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人家都拍拍屁股差评走人了,她还在这迟钝地沉醉个什么劲啊!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池月升沉思三秒。

      空白,没有答案。
      她甚至没机会开口询问对方的名字!

      ……
      窗外乌鸦叫声呕哑掠过,像极了她心里飘过的一串省略号。
      累了,心累了,调色盘又懒得洗了,池月升潦草把身体扔到沙发上的软软衣服堆里。

      虽说对那女人谈不上感兴趣,但好想知道她的名字,要到她的联系方式,最好能再见见面、聊聊天、做做客、摸摸手。

      沙发上将就着眯了一会,腰酸背痛地起来,还得整理衣服、收拾画室。

      对方的内衣内裤还在这儿,清洗烘干过后,蓬松温暖,沾上了洗衣液浅浅的花香。
      池月升破天荒地把这两件衣服细心叠好,收进柜子里。

      失忆的事暂时搁置一下,反正只要生活够单调,不论失去多久的记忆都影响不大。

      她摸出手机。
      最后的希望:也许能从通讯录里找出那女人的名字。

      443个通讯录好友,61人新添加,其中28个是女人,排除4个AAA微商,剩下24人。24人里16个有自拍照,全部不符合排除。
      故余8人。

      8人里有2个顶着二刺猿美少女头像,3个昵称岁月静好头像牡丹荷花菊花花开富贵,剩下最后3个决赛圈。

      备注分别叫林军、鲁晓燕、刘爱芬。

      池月升沉默了。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那女人绝不会叫这种不符合气质的名字。难道说她在先前被排除的宝妈名单里?

      不不,不要这样吧。
      不会是连好友都没有加,就和人滚到一张床上去了吧?
      哪有这么……纯好色的?

      池月升放下手机,无力地垂着手,任由衣服把沮丧的她淹没。
      推理又以失败告终,她真是个大笨蛋。

      她最喜欢的漫画家写过一句话,挺应景的,内容为:女人的离开把她的心带走了,从此不会再有悲喜。

      ……
      “这古话怎么说的来着,天涯何处没有那什么好草,何必单恋昨夜人。平江市这么多姐姐妹妹,下一个会更好。再说不知道名字又怎么了,知道人家身材好、长得好看,不就行了?”

      夜里,十美街上,传出live哼唱的小酒馆里,薛澹听完她除失忆外的经过往来,发出了如上宏伟的感慨。

      池月升挡住了她越界搂搂抱抱的手,还不忘纠正:“那叫天涯何处无芳草。”

      酒吧白老板端着两杯酒过来,将一杯威士忌推向薛澹,“你可少再毒害我国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了。”转而将另一杯特调放在池月升面前,“来,小月月,这杯酒姐姐请你。”

      薛澹冷笑,“啧啧,白老板,看你这双标的,轮到我就叫毒害,轮到别人那就是真情真爱,轮到你就是关爱祖国下一代?”

      白老板翻了个白眼,“你个文盲,诗都不会背还不是在毒害?”

      池月升接过酒,道了声谢。

      十美街是平江著名的酒吧一条街,白老板开的酒吧又是其中最大胆最激进的女性only。
      为此惹出了不少麻烦事。

      这样反叛的酒吧里,池月升和轮椅就大大方方杵在吧台位正中间,其他场合会引来怜悯和闪躲的轮椅,在这里朋克极了。

      薛澹端起威士忌,白滟扣了扣桌面提醒她,“你的这杯可不免费啊,记得给钱。算了,你现在就把钱给了吧。”

      “姓白的,你还搞差别对待呢?”

      白老板在吧台后坐下,支着下巴,“我的酒吧我做主,我想请谁喝酒就请谁,我想收谁双倍酒水费就收谁双倍。”

      那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池月升已经喝上白滟亲自给她调的酒。水蓝色的酒液,缀着薄荷和盐粒,杜松子和小麦的清爽跃动。
      “老是白吃白喝也不好,要不我的也收费吧?”

      她一开口,下一秒就遭到了两个女人的联合反对。

      白老板很有风度:“说好今晚要请你了,总不能反悔。”
      薛澹气急败坏:“给什么钱?把钱藏口袋里藏好,别让这个黑心女人再多赚咱们一分钱!”

      池月升:……
      她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别吵了你们两个。”

      “切,谁屑于浪费生命和这死女人吵架!”
      “智商不在同一层次,吵了也没意思。”

      池月升:……
      这该死的默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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