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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唯一解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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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胜男跟姨妈早就说好了要来德隆里克,温真生日在春节期间正好不用请假,余胜男有更多时间可以待在这边。
周五克缇组下了个早班,结束后大家都一起往温真家走去。虽然温真不擅下厨,但真叫她光坐着不动,那也浑身不舒服。
德隆里克的酒文化比较出名,温真来这边尝了不少,虽然每次都只是尝一两口,但家里备的品种较多,有卖的最好的,也有自家酿的但是口感非常不错的,温真摆了满满一桌。
每个人手里都满满当当,有待处理的食材,也有只需稍微加工就可以出餐的半成品,当然,还有必须带上的礼物。
温真看着门口堆得满满的礼盒内心十分温暖,温煦和许琴本来打算今年过德隆里克来,女儿一个人远在异国他乡,他们的年也不算热闹,但温真觉得太远了,况且德隆里克这边比南溪要冷得多,老两口跑一趟太遭罪了,所以她就打算等人到齐了就给温煦他们回个电话好让人放心。
人多力量大,两个小时不到一大桌子菜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德隆里克的同事多一些所以他们负责本地特色菜,塞伦是爱尔兰人,他准备的是自己家乡独有的菜系,而温真则简单熬了个汤,喝酒她陪不了,喝水倒是可以。
温真过的是农历生日,去年正好是新年,今年还差了两天,不过这两天对于国内来说也差不多。
大家举杯欢庆,好不热闹,温真被热情包围得差点忘了给老两口打电话,想起就赶忙回了过去。
温真还没正式介绍,塞伦就一个劲地喊“温叔叔好”,德隆里克人在社交方面向来热情,温真想说话都插不上嘴,于是默默低头吃饭,等到镜头再次传回来,手机背面都被捂热了。
“爸,妈,我就先不说了,我在这边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要注意身体,过两天再给你们回。”
温煦一看温真说话慢吞吞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喝酒了,这会儿那边吵得很,一群人肯定还要闹很久,他摆摆手说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温真这才想起塞伦一看到温煦就直接打招呼了,她转过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爸?”
“长得太像了,而且你有备注。”
温真听完只好给塞伦竖起大拇指,塞伦大方收下,并且提议大家再次举杯。
“Happy Birthday!”
“Happy New Year!”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太小,起初谁也没注意到,是大家放下杯子后才听到门口有人,温真便起身去开门。
“珍珍!”
“你怎么还是赶来了?姨妈呢?”
“我回去再陪就行,况且姨妈离得近。”
两个人说话这会儿屋里也没了声音,余胜男站在门口朝里面望去,只能看到一点背影,所以她并不知道到底有几个人在。
温真还是站在原地没有侧身,她跟余胜男主动说起:“是实验室的朋友。”
“那就好。”
余胜男将手里的蛋糕和礼物递给温真,又把刚刚才打包的黄酒猪蹄拿出来。
“你从苏临带过来的?”
蛋糕外包装是独有的苗稻标记,那份黄酒猪蹄一拿出来就知必是出自椿香阁。
“没有,就在你家附近,两家都是分店,味道应该没差太多。”
“好。”温真说完后仍然站在门口,既没有放下礼物邀人进去的意思,也没有关门赶人的倾向。
余胜男站在外面这么久早就该走了,她送完东西后不敢四处望了,屋子里开始有交谈声,余胜男这才知道人不少。
“生日快乐珍珍!新年也快乐,那我就先走啦。”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泡泡。”
合家欢庆的日子赶着红眼航班来到这里,送完心意却连门都进不了,她就没有想说的吗?从找到温真开始就一直避免提过去的事情,每次来问的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余胜男得到答案了吗?
手搭上了门把,眼看着门就要合上,温真实在不想再看一次余胜男的背影,她又问:“泡泡,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余胜男确实就要说出口了,可剖白实在太难,她看到有人起身过来了,立马就把门合上了,“你先回去吧。”
塞伦并不想当这个破坏气氛的人,可屋里几个人只有他跟温真最能开玩笑,走得也近一些,大家都不说话就僵住了,他慢慢走过来,看到门已经关上了,又走近了些,然后轻声问:“怎么了?”
温真将余胜男带来的东西拆开了,是她去阳奇时弄丢的日历本,其实很普通,只是买下它的时候风景很好,心情也很好,回来之后发现不见了也只是随口一提,因为真的不重要,可现在这本日历漂洋过海地送到温真手里,倒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走吧。”温真没告诉塞伦刚刚的访客是谁,大家也没有问,插曲过后又是新的欢祝。
那份黄酒猪蹄还很烫,应该是一刻不敢耽误就送来了,可能是很久没吃过了,温真觉得比苏临的还要好吃。
晚上虽然闹得晚,但不过是喝喝酒聊聊天,难得放松一次,等到大家困倦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巴布和塞伦你们住另一间,我和卡里娜睡我房间。”
其他人离温真家并不算远,家里人也等着接,所以远一点的就直接留宿了。
塞伦和巴布是不愿意的,因为温真是一位年轻女性,他们这样实在不够绅士,但温真问:“那我送完再回来吗?”
他们过来时坐的一辆车,但车子恰恰是离得近的,加上巴布有小孩,回去后还要吵醒孩子,他和妻子都是谁空闲谁负责,所以折腾一番不如留下来,塞伦则是跟温真一样独居,两个人喝了不少,温真没再劝说,而是直接下了命令。
“一次性洗漱套装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笑了一整晚确实累了,卡里娜这会儿收拾完都已经上床睡觉了,温真把一些味道大的东西打包丢了,不然留到明天很难清理。
夜里冷,下楼时她多拿了件外套,塞伦毕竟年轻,洗完澡出来更加精神了,看到温真要下楼就主动说起他去倒。
温真把手里的垃圾给了他,又重新整理了一大袋跟塞伦一起下楼了。
“巴布睡了?”
“沾床就失去意识了。”
温真边笑边开门,结果被风吹得缩起肩膀,垃圾站距离大厅有段距离,塞伦没跟温真商量,直接把她手里的垃圾拿了过去,“你就在里面等我吧。”
人高腿长,走得也快,温真没再跟他争,转头就返回了大厅,然后就近选了个位置坐下。
脚步声很快从身后响起时,温真感到疑惑:“你怎么?”后半句却没再问完,因为来的人不是塞伦。
“兜了这么久的圈子,终于舍得现身了,褚总。”
褚尚衡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好久不见,温老师。”
“如果可以,最好不要见面。“温真面带微笑地告诉褚尚衡,然后又漫不经心地问起他:“不知道褚总这么晚了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很久没见了,想来看看。”
“托褚总的福丢了半条命,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所以又想换个地方再来一次吗?”
褚尚衡听到这里却皱起了眉头,“当时并非我本意。”
温真却听得发笑,她看到塞伦去而复返,进来后停在一边默默等待着她,温真便招手让他过来。“那还要感谢褚总手下留情了,不过我要告诫褚总的是,那些卑劣的手段请适可而止,不要逼我。”
塞伦看到手势后直接就走了过去,站定在两人之间,温真像以前在研究所一样轻轻拍了拍塞伦的背,“走吧。”
上电梯时塞伦什么也没问,只说她们公寓的垃圾处理站有些远,温真附和着回:“我们这栋是要远一些。”
被褚舸质问为何还不归家的褚尚衡此刻站在璀璨的光亮下觉得有些晃眼,更让人难以忽视的是塞伦洗完澡后还没干的湿发,还有温真那些亲昵的动作,两个人一致上楼的步伐。
原来不是整个实验组去看电影,也不是一起给温真庆生。褚尚衡越想越头疼,但来得匆忙,口袋里常备的药忘了拿,Jessica已经催自己去复诊很久了,褚尚衡一直觉得没那个必要,毕竟他的时间都花在了往返途中,但耳鸣的频率越来越高,脑子里那个躺在地上流血的人不断被放大,味道也越来越浓郁,褚尚衡只好赶在回国前再约一次Jessica。
先是余胜男,然后又是褚尚衡,温真远在德隆里克还是没绕过以前的那些事情,她一直避着余胜男是希望余胜男把背后的委屈都说出来,向远东的那些手段温真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不开这个头只是希望余胜男不会被这件事压一辈子,可余胜男绝口不提,现在褚尚衡也出现在了德隆里克,温真今晚确实喝得有些多了,头晕得厉害,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只是将原本计划一周后再次外出的安排提前了。
实验得有人不断操作,不断记录数据再作出相应调整,温真这次又去了里斯阿斯达,虽然前半段进程很顺利,但最终结果始终未能如愿,她带着新的研究数据等在休息室,准备飞往下一个实验组。
余胜男上次特意挑在了自己生日的时候过来,但还是没能进屋,温真拒绝得决绝,但她的心里又何尝好受,别说余胜男要被动地等着自己的消息,温真自己都不确定这一趟外派要多久才能重新回到克缇。
瓣膜始终没能更新迭代,结果一次次尽是失败,温真每一次踏上新的旅途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登机时间到了,她检查完东西就起身跟着工作人员去登机口。贵宾室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站起身的几个人很快就能锁定彼此,温真往外走的时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人。
这是独栋楼,温真到的比较晚,所以不存在跟随她一起来的这个可能性,可眼前的褚尚衡确实也在收拾包裹的人群中。
他究竟要干什么,这是温真心里的第一疑问,一楼大厅的那些话难道还不够直接吗?为什么还要把她牵扯进来?德隆里克还不算远吗?
她强忍住内心的愤怒稳步向前,却看到褚尚衡只是停留在原地,注视她跟着人流离去。
如果一次偶遇温真还能说服自己,那后面接二连三的在休息室的见面便是其中一方的刻意为之,温真从来都不懂褚尚衡行为背后的意义,她也想过鱼死网破,但那样又会将自己置于进退两难的困境,温真不愿意了。
褚尚衡每次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然后等到温真飞走后又在下一次的旅程起点和她见面。
不过是航班信息,褚尚衡想要就拿到了,温真最开始还会各种障眼法,不过都一一被识破了,褚尚衡既然钱多,又愿意浪费时间,温真只好选择无视。
只是一次一次的相遇下来,温真明显感觉到褚尚衡越来越累,他的等待不再像是以前狩猎的最佳时期,反而是为了确认某些东西,又或者说只是为了缓解某些痛苦,毕竟红眼航班或者天刚明的时候他都在,如此执拗又疯狂的褚尚衡让人实在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