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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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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完试没等温真再开车去一次碑林郊区,余胜男却先给温真发了条信息,询问温真后天是否有时间陪她去参加公司聚餐。
温真立马就答应下来,说到时候去接她,余胜男却说自己坐车过来,两个人再一起出发。刚跟余胜男敲定时间,秦肃也问温真这周的宴会几点到,想介绍几个人给她认识,毕竟上周没出现,但温真不会连着两周都不去。
褚尚衡怎么跟秦肃说的温真管不着,但秦肃确实给她介绍了不少人脉资源,两个人相处下来,温真知道秦肃的本性不坏,最开始跟他接触也是想知道余胜男跟他的关系,但余胜男从爵莱辞职后,两个人明显就没了联系。
加上秦肃自身爱玩,估计当初逗余胜男只是因为看到褚尚衡主动起了玩心,或许也有过一瞬间的其他心思,但更多的不可能,秦肃的审美很固定,余胜男不是他喜欢的那一类。
温真也听到过秦肃调侃褚尚衡的口味多变,说他之前都是喜欢短头发,圆圆脸的类型,如今怎么变成清冷这一挂的了。
思及此,温真拿起手机告诉秦肃自己下周要陪朋友,不去宴会。
秦肃后面回的什么温真没有再去查看,他和褚尚衡都已成为过去式,温真不喜欢站在现在回忆过去。
赶路穿礼服不方便,所以余胜男拿到温真家更换。看到余胜男盛装出席温真才后知后觉地问起是什么宴会。
“年会。”
“年会?你们年会可以带亲属去?”
“我们老板特意说的,其实平时大家也带,这次年会连小枫都带她男朋友,我估计到时候就剩我一个人了。”
“原来不是主动找我的。”
余胜男听到这话拎起裙摆就往温真那边凑:“别别别,当然是啦,你平时不是应酬多我早就把你带出去炫耀了。”
“原谅你一次。”
“谢谢珍妃。”
两个人没打趣太久,就往余胜男给的地址去了,到了之后温真才发现余胜男误打误撞的公司确实挺有钱,至少年会的诚意十足。
余胜男很快跟自己的分公司集合,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温真,看到余胜男带着人过来就打趣她,“难怪一直都是一个人,这么大的美女要我我也不带出来。”
“小余你可太不仗义了。”
几个人都笑着说余胜男没早把温真邀请过来一起玩,余胜男也跟他们开玩笑,“你们的眼神能不能稍微往别处挪挪,我为什么不带你们心里没数吗?”
温真走上前跟大家一一打招呼,“很高兴认识大家。”
年会前就有人问过余胜男,那会儿温真的名字他们就知道了,年纪大一些的人直接就喊着小温把人往内场带,想坐下好好聊。
余胜男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往里走,温真被围得太紧,她只好站在人群外,还是坐下后才能跟人说上话。
这会儿人散开,余胜男歪着头不断打量温真,身子一会儿往后撤,一会儿又往前挪。
温真问她:“怎么了?”
“珍珍,我怎么感觉你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呢?之前你不是最不喜欢这些场合了吗?”
“有吗?”
“有!”
温真低头思考了会儿,抬头时才回答余胜男:“那可能是有你在。”
饶是余胜男跟温真住在一起这么久,温真的脸她也从未看腻过,现在还笑盈盈地对自己说情话,余胜男没忍住说了心里话:“你别撩了行不?”
温真将余胜男呆愣的样子尽收眼底,也不说话,就轻声笑,还安慰似地捏捏人的手心。
吃饭时余胜男胃口不大好,几次抬头,温真给她倒了杯温水,但水也没怎么喝。
“我去个洗手间。”
“我陪你。”
“不用了,你吃吧珍珍,我很快回来。”
余胜男不等温真起身,拿起手提包就往卫生间走,温真的视线一路跟随,看到她走进去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跟过去。
温真不紧不慢,到了门口也不着急进去,无聊地用脚轻轻踢着瓷砖块。
“温老师,好久不见。”
声音有些熟悉,温真回过头,自上次见面已将近一个月,温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向远东。
“向总。”
“借一步说话?”
温真回头往洗手间看了眼才开口:“当然。”
向远东相比一个月前,明显要疲惫得多,温真跟着他走到了一个花园阳台上,站定后主动跟向远东提起:“向总,我已跟褚总不再联系。”
向远东似乎没想到温真会这么直接,他笑了笑:“放心,这次只是随便聊聊。”
温真看了下手机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她开口问:“余胜男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
余胜男跟温真在一起共同生活这么多年,她那些不安的举动温真几乎是瞬间就察觉了,可温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余胜男卷进来。
向远东或许已经习惯了温真的直来直去,他侧身躲风,然后告诉温真:“从P-A瓣膜开始。”
“那场预热展你在?”
“不在。温老师,你确实是个聪明人,但少了商人的攻击性和未雨绸缪。”
温真没说话,继续听着向远东的早有预谋。
“褚尚衡确实有带女伴的习惯,但从没有人能利用他往上爬一步,不论是他自己还是他身边的资源,但那晚,你收下的名片他都默许了。”
“我只是他的合作伙伴。”
“别着急温老师。我知道P-A瓣膜的实际持有人是你的老师,但你知道心昌医疗也曾给章长青递过橄榄枝吗?我们鑫源够不上门槛,那心昌呢?可最后的合作伙伴还是锋科,并且派出了你去对接。”
温真本想反驳那晚是以合作伙伴的名义收下的,并且事后袁助还提醒过自己有几家是锋科自己的合作伙伴,但听到心昌医疗时,温真却收住了话。
向远东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问:“现在事情变得有趣些了吗?他对你有几分情意我管不着,但任何有可能成为他软肋的地方都应该得到重视,作为对手,我十分尊重他,所以投入了百分百的专注力。”
温真听到软肋这个词就知道向远东永远赢不了褚尚衡,女伴不过是障眼法,而频繁跟着他出入的温真不过是那个最强的障眼法,她不想再听向远东继续说下去,所以开口打断了,“向总,我跟褚总已经不再联系,这是毫无疑问的。棋子用完了就该扔掉,留在棋局上只会空占位置,还耽误下一轮的发挥。余胜男跟我无意卷入,更不想卷入,当初的交换条件我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承诺,衷心祝愿向总的事业蒸蒸日上。”
手里不断有震感传来,温真不再逗留准备离开,却听到向远东笑着对自己说:“不知道褚尚衡听到这话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毕竟,我竟然比你要了解他。”
温真不解,回过头看向向远东。
“要打个赌吗温老师?”
这是温真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余胜男一直没打通电话急得四处找人,她当初跟向远东说好的只是带温真来露个面就可以了,结果迟迟不见人,余胜男开始后怕。
单凭余胜□□本无法动褚尚衡分毫,所以向远东适时地带余胜男去参加了几场宴会,她本就对二人站在一起感到疑惑,加上向远东煽风点火,余胜男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向远东没接电话,余胜男就打给杨芸,可不断传来的嘟音没有成功换来接听,反而再也无法拨通。
她找到温真的包快速跑下楼,路上因为被翘起一角的地毯绊得险些摔倒,顾不上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余胜男疯了似的喊着温真,焦急地冲向每一个看不清的角落,终于,就像是命运指使般,余胜男总能得到补救的机会。
被抱着上车的人,在几个小时前还问自己穿哪一双鞋子更搭,所以余胜男在看到的瞬间就认出了温真,她大声朝正在关闭的车门喊温真,但回应她的是砰的关门声和车胎在地面产生的摩擦声。
余胜男确认完车辆的转向方向后快速找到温真包里的钥匙,开门上车利落踩下油门。
对方似乎没想到余胜男会跟上来,所以两辆车开始了你追我赶,但一个人的力量太微弱,余胜男紧盯前面的大众,又从自己包里翻出手机打给了小齐。
“临Z7736B,黑色大众,刚上苏江高速,温真在上面。”
小齐几乎是听到余胜男说完的瞬间就起身找车钥匙,余胜男明白自己上当了,心跳声如雷贯耳,因为害怕,即使是在寒冬的日子也让余胜男手里全是汗,她紧紧握住手里的方向盘,小齐听到余胜男带着哭声跟自己说,“往端桥方向走了,小七,来帮我。”
大约一个小时后,黑色大众驶离高速,进入了一条蜿蜒的小道,余胜男从端桥方向开始就缩短了跟车距离,前面的车似乎知道后面跟着的是余胜男,不躲甚至还有几分大摇大摆的意思。
余胜男瞧着前面的车没有再前进的意思,迅速关门下车往前走,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她走到驾驶座敲车窗,又往里喊温真,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可余胜男一刻也等不了,低头找了四周一圈,拿了个最大的石头就准备砸车窗,结果面前的玻璃缓缓下降,余胜男开口说:“放人。”
驾驶座上的人一脸阴森地笑着,问余胜男:“什么人?”
余胜男直接伸手去开后座的门,结果被大力从里面拉开,车子里总共三个人。
但全都是男人。
温真呢?余胜男撑住把手朝车里面的每个缝隙看去,但一点痕迹都没有找到。
不可能,她从端桥分岔口就一直紧跟着,前面的黑色大众一直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端桥,端桥转向时自己先入为主的将这辆黑色大众和酒店出发的那辆认成了同一辆,难怪前期猛开让自己追,后面却压着车速一直保持着能看得见的距离。
温真所在的那辆大众早在端桥就分开走了,可那是四五十分钟之前的事,后来又去了哪个方向呢?
余胜男大声喊着温真,可山里传来的只有自己不断呼喊着的回音,她一把攥紧面前男人的衣领,红着眼问他:“他们去哪里了?”
可余胜男却忘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在这条蜿蜒小道上的只有她一个女人和三个粗壮的男人,她被一把推开,还是抓住了门边才不至于摔倒,但车上的人遛了余胜男这么久没了耐心,任务已经完成,如果余胜男还要再纠缠,荒郊野岭就不怪他们了。
余胜男拼命把门往后关,却被里面的人砰地一声把门砸上,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余胜男望向自己被挤压得快要变形的手,并列排放的是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小齐忍着剧痛把门往外甩开,又一把将余胜男护在身后,冲上前揪住了男人的衣领,“人在哪?”
三个男人一见帮手来了,立马就抄起身边的家伙将小齐围了起来,小齐将余胜男推出了包围圈,蹲下身捡起了余胜男丢下的石头。
小齐早些年都是干修车工这些累活,一天一夜不闭眼还要去赶下一场,那时候为了生活没办法,全是不要命的干法,打架也是家常便饭。有些人看小齐长得小,就欺负他,没点狠劲和力量,小齐靠自己还真活不到今天。
其实小齐就是长得显小,他比余胜男都大一岁,温真一直没问他年龄,所以一直以为小齐比她小。这会儿撂下了两个人,还有一个被余胜男在远处投来的一颗石子扔中了后脑勺,晃神之间被小齐一拳直接打倒在了地上。
余胜男见状立马跑过来,拿起其中一个人的刀抵住了他的脖子,“在哪?”
“臭娘们。”余胜男被一记勾腿直接掀倒,小齐一脚踩住人的命根子,面前的人立马求饶:“认输认输。”
余胜男已经完全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了,她一个劲儿地问人在哪,刀又重新回到了她手里,这次不再犹豫,余胜男直接朝那人的胳膊上划了一刀,血瞬间浸湿衣服。
“啊啊啊啊啊”的声音在山间回荡起来甚是凄惨,眼看着刀尖又要再次落下,男人大喊着:“园景森林那边!”
园景森林是一片生态环境极好,受国家保护的植被区,是动物栖息的绝佳之所,也是夜黑风高滋生犯罪的温床。
余胜男扭头就走,却听到身后传来小齐“啊”地一声,那男人看到小齐转过身就立马跟自己的同伙对眼神,猛地朝小齐扑过去,刀也一下架在了他脖子上。
“车钥匙丢过来。”
园景森林距离这里并不近,余胜男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救温真,这把钥匙是唯一的通天梯。
没有等到回答,男人又将手里的刀往下压了压,脖子上的血瞬间渗出。
“钥匙丢过来!”
余胜男听着面前的人不断催促自己将钥匙丢过去,看着小齐被压得说不了话,只剩嘴巴张张合合。她今晚的精神已经快要到崩溃的边缘,泪水不住打转,距离温真被抱走已经快要一个半小时了,余胜男站在看不太清的黑夜里,眼里一片模糊,她哭着对小齐说对不起,说个不停,然后拿着钥匙转身向回跑。
车轮在山间疾驰,余胜男去救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