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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荆棘银月·幼年篇 齿痕与囚笼(3) 江宁伪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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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的休息室里,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江淡独自坐在小凳子上,低垂着头。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冰冷的栅栏状阴影。
他缓缓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里,残留着几道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痕迹——是江宁颈窝伤口渗出的血,混合着谢栩啃咬时留下的唾液。
此刻,在无人窥探的寂静里,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诡异甜香,正从这干涸的血迹中幽幽散发出来。那是Omega纯净的血液气息,被顶级Alpha狂暴的信息素粗暴地侵染、混合后,产生的致命诱惑。
记忆像失控的潮水,猛烈地冲击着他试图筑起的堤坝:
谢栩扑倒江宁时,那双完全非人的、燃烧着纯粹掠夺欲的熔金竖瞳…那是Alpha对猎物绝对压制的本能形态!
弟弟后颈那枚云朵抑制贴边缘,不断洇开、变得深色的痕迹…还有那比平时浓郁了十倍不止、几乎化为实质的清甜奶腥味…像无形的钩子,勾动着潜藏的本能。
自己情急之下死死掰住谢栩下巴时,指尖无意中触碰到江宁后颈那小小凸起的地方…那皮肤下传来的、如同受惊小鸟般疯狂而急促的搏动…绝非Alpha腺体应有的频率!
“难道宁宁他…真的是…”一个可怕的、足以颠覆一切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窜上心头!
“荒谬!”江淡像被这念头烫到,猛地甩头,几乎是低吼出声!他英俊的小脸绷得死紧,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入自己的掌心,留下几道渗血的月牙痕。剧烈的痛楚让他稍微清醒,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江淡的弟弟…生来就该是撕碎一切障碍的、最强大的Alpha!”
就算不是,也要他是!
轰隆——!
窗外,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疯狂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冰冷的雨水在玻璃上肆意横流,模糊了窗外的世界,也模糊了玻璃上倒映出的少年身影。
那倒影里,江淡紧握的拳头在微微颤抖,脸颊上谢栩留下的抓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而他那双遗传自父亲的深邃眼眸深处,此刻正翻涌着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漩涡——有对弟弟处境本能的恐惧,有身为兄长汹涌的保护欲…以及,在那层层坚固的意志壁垒之下,一丝被那诡异甜香悄然勾起的、属于顶级Alpha的、对极致诱惑物的…原始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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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豪华轿车无声地滑行在雨幕笼罩的街道上,像一座移动的孤岛。车后座,江宁被包裹在柔软的羊绒毯里,只露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和颈窝处那个被白色纱布包扎起来、系成小小蝴蝶结的伤口。他看起来很累,琉璃灰的大眼睛没什么神采地望着窗外模糊的雨景。
江淡拿着温热的湿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江宁脸颊上沾染的灰尘和泪痕。“还疼吗?”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疼的话…就咬哥哥。” 他把自己完好的左臂伸到弟弟嘴边,眼神里有种近乎赎罪的恳切。
江宁的目光缓缓从窗外移开,落在哥哥脸上那三道已经简单处理过、但依旧刺眼的抓痕上。他没有去咬哥哥的手臂,反而伸出小手,有些费力地扒开了江淡的衬衫衣领,露出了少年线条初显的锁骨和那道新鲜的伤痕。
江宁微微凑近,对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像模仿大人哄孩子那样,轻轻地、认真地吹了吹气:“给哥…吹吹。” 温热的气息带着孩童特有的奶香,轻柔地拂过江淡脸颊和颈部的伤口。
嗡——!
江淡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回心脏,带来一阵剧烈的悸动和眩晕!那温热的气息,那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混合着清甜奶香的气息…像最猛烈的催化剂!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第一次真正读懂了谢栩在积木角为何会瞬间失控发狂!
这种味道…这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纯净诱惑…真的会让人疯狂!让人只想不顾一切地靠近、禁锢…甚至…撕咬占有!一种陌生的、灼热的冲动猛地从小腹窜起,烧得他喉咙发干。
“据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车载广播里,播音员冷静刻板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车内的死寂,“谢氏集团发言人宣布,其家族继承人谢栩,因突发性身体原因及家族内部培养计划调整,即日起从圣樱幼儿园退学,并将于三日后启程,前往位于南极洲的隼族特种训导基地,接受封闭式训练。归期…未定。”
广播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
江宁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小脑袋一歪,长长的银白色睫毛终于不堪重负地阖上,靠着哥哥的肩膀沉沉地睡了过去。柔软的脸颊无意识地蹭着江淡的颈窝和锁骨,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江淡僵硬的身体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放松下来。他伸出双臂,用一种近乎禁锢的力度,将弟弟娇小温热的身躯更紧地、更深地拥入自己怀中。仿佛要将这易碎的月光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藏好。他低下头,冰凉的、带着细微颤抖的嘴唇,极其克制地、如同羽毛般轻轻落在怀中弟弟后颈那枚被毯子边缘半遮半掩的抑制贴位置,一个近乎无声的呢喃逸出唇齿,消散在弟弟柔软的发丝间:
“别怕…宁宁…” 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却带着一种斩断后路的决绝,“哥会把你…藏成最锋利、最无懈可击的Alpha。”
车窗外的雨刮器单调地左右摇摆,刮开一片迷蒙的水幕。昏暗的车内光影下,无人看见,少年江淡低垂的眼帘深处,那属于顶级Alpha的冰冷瞳孔边缘,正悄然泛起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兽性的猩红。
那猩红,如同悄然蔓延的荆棘,缠绕着怀中沉睡的月光,预示着一场以爱为名的漫长囚禁,已然开始。而终有一天,这被谎言和鲜血滋养的荆棘,将刺破金丝牢笼,也必将…刺穿宿命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