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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坦白 他体内有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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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放下心防和人痛快地说话了,陶煦一见到萧瑱惊愕的神色,就生出了倾诉欲。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啦,我有很多很多考虑!”
陶煦掰动手指头,细数自己的考虑。
他最初想的是自己是文盲,投奔人家肯定没人信,而且穿越之后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知道谁才是能帮他的好人;
后来他初次出随身空间探索地图就被萧瑱救了,向人打听了萧瑱的生平后,虽然认定了要绑定萧瑱当保护人,但仍旧苦于如何接近萧瑱;
本来他想着心法入门之后,以丹师的身份去见萧瑱,可他又不清楚别的丹师是个什么水平,总觉得自己这连心法书都看不太懂的半吊子水平,不太可能见得了萧瑱;
听闻萧瑱需要血骨参,他特意在随身空间培养了血骨参,想着当见面礼,但见面后又如何让萧瑱信任他呢?……
“要让萧门主信任我,就要暴露我的秘密。但不签订契约,我哪敢暴露秘密?无奈之下,我只能兵行险路,先威逼萧门主签订命契,才敢暴露秘密了。”陶煦一口气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从乖巧跪坐变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埋在了膝盖上,双手抱头。
萧瑱正认真分析着陶煦的话,见状问道:“怎么了?身体不适?”
陶煦闷声道:“巴拉巴拉说完后,才发现这样自说自话好尴尬,尴尬得脚指头都要抠出四室一厅了。”
四室一厅……陶煦的比喻仍旧古怪但贴切。
萧瑱道:“我不觉有何尴尬。既然你我性命相连,如同兄弟,我就冒昧与你结为义兄弟,唤你一声阿煦如何?”
陶煦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小声道:“那我叫萧门主……阿兄?”古人是这么称呼大哥的吧?还是直接叫哥哥也行?
陶煦过于亲密的称呼,令萧瑱愣了一下。
不过萧瑱没有让陶煦改称呼,温和道:“好。阿煦不必尴尬。阿煦的考虑很周全,稍欠缺的部分,不过是阅历太浅,这非阿煦之过。”
萧瑱安慰的话,令陶煦心里一暖。
他就说,萧门主真的是大好人!
萧瑱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回陶煦的秘密上:“阿煦说为兄曾救过你?实在惭愧,为兄并不记得此事,阿煦可否告知为兄当日之事?以及……阿煦话里所说的穿越又是何意?”
陶煦从泥水里爬起来:“说起来太慢,我带萧门主去看……哎呀,萧门主对不住,我这里没有你能换的衣服!”
陶煦看着萧瑱一身泥水,心虚不已。
萧瑱笑道:“阿煦刚才唤我阿兄,现今又为何生疏了?请继续唤我阿兄即可。阿煦无须介意,为兄貌丑,裹上一身泥,正好遮一遮丑,不碍事。”
听着萧瑱的开玩笑的话,陶煦笑不出来。
萧瑱丑吗?
一个久被病痛折磨的人,发丝枯黄,面色蜡黄,病骨嶙峋,怎么也说不上好看的。
但陶煦不认为萧瑱丑。
他初见萧瑱,就被萧瑱的双目吸引。
他不能很好地形容萧瑱的眼神。
放假的时候,陶煦上网刷到过许多评价演技的剪辑视频,对所谓仅靠一双眼睛就能表现多少情感嗤之以鼻。
但他对上萧瑱双眼,萧瑱眼中那不甘却又漠然的矛盾气韵,却瞬间摄住了他的心神,令他全然忘记细看萧瑱的容貌。
今日再见面,陶煦才有心思观察萧瑱的容貌。
即使萧瑱瘦得脱了相,仅剩下一张蜡黄的皮包裹着嶙峋的病骨,他也只是初看平凡,但越看越觉得气质非凡。
如果一个人病到这种程度还能有气质,很耐看,换句话说……
“阿兄现在就很好看。我要是把阿兄养好了,阿兄一定是世上最好看的人。”陶煦自信满满道,“虽然我现在才刚入门,但我觉得自己还是蛮有天赋的,不然怎么会被传承选中?阿兄愿意相信我,与我签订契约,我一定不辜负阿兄的信任,绝对能治好阿兄。何况阿兄你要相信你自己的气运啊。”
虽然萧瑱是陶煦自己选中的,但是传承神念也认可了萧瑱就是此世的大气运之人和陶煦的有缘人。
有大气运的人,肯定不会止步于区区蜕凡境!
萧瑱对外貌不在意,故意自嘲外貌来继续博取陶煦的好感。
陶煦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他见陶煦一会儿不自信,一会儿又鲁莽至极;看似行事想要竭力周全,实则全是漏洞,活到现在仿佛靠的全是运气;说的话也一会儿太过悲观,一会儿又乐观得像个小傻瓜,真是他从未见过的性格。
不过有一点他确定了,陶煦对自己的好感,可能已经到了无须自己刻意培养的程度。
我真的救过他?萧瑱冥思苦想,仍旧想不起来。
他这短暂的一生所有精力都在自己身上,对事不关己的外人外物并不上心。或许他顺手救过陶煦,但早已经抛到脑后。哪怕现在见到陶煦的脸,他也想不起来。
再者气运又是何意?陶煦能看到他人的气运?
陶煦身上的谜题越来越多,萧瑱没有表现出焦急,只是顺着陶煦的话道:“我当然相信阿煦。阿煦能调配出消弭先天真元的药剂,已经足以证明阿煦的天赋非同寻常,世上罕见。”
陶煦被萧瑱捧得晕乎乎的。
若是其他人的吹捧,陶煦不一定相信。但萧瑱可是当世天下第一啊!而且萧瑱的语气和表情都那么认真诚恳,陶煦一听就脑袋就发晕。
陶煦不好意思岔开话题道:“融气丹液的药效还有残存,萧门主……”
萧瑱干咳了一声,微笑着看着陶煦。
陶煦红着脸道:“阿兄……阿兄的身体还不能自由行动,我背阿兄去传承神念前辈那里,阿兄就知道我的来历了。”
萧瑱道:“有劳阿煦了。”
两人都在泥水中滚过,谁也不用嫌弃谁脏。陶煦摘下头上木盆和身上木桶,又把四肢上裹着的毛皮解开,才半蹲在萧瑱面前:“阿兄上来。”
没了充当盔甲的木盆和木桶的遮挡,陶煦露出明朗的五官和略有些消瘦的身体,一看就是曾经没吃过苦,但近期吃了很多苦的模样。
萧瑱覆在陶煦的背上,道:“阿煦背得动我吗?”
陶煦晃了晃身体,艰难地站了起来:“心法入门后,我的力气大了很多。我背得动,阿兄别小瞧我!”
萧瑱不知为何,有些想笑。这样的心情真是很罕见。
“为兄不是小瞧阿煦,只是担忧为兄太重。”
“阿兄不重!阿兄太瘦了,要多吃点才好。我想想有什么滋补的方子……”
“好吧,或许为兄是有些瘦。以后就拜托阿煦为我调养身体?”
“没问题!交给我!”
陶煦又进入间歇性自信满满状态,看得萧瑱又有些想笑。
他第一次不带目的地与人开玩笑。
面对一个傻乎乎地将天寿分自己一半,为一个陌生人折寿几十年的少年,他真的认下一位义弟,将其护于身侧,倒也不坏。
陶煦的身高在同龄人中算不错了,但和武道昌盛世界的人没法比。萧瑱虽骨瘦如柴,就算背佝偻着,也至少比陶煦高一个脑袋。他趴在陶煦的背上,长手长脚的,让陶煦实在是背得很艰难。
走出陶煦为萧瑱准备的“陷阱”地,入眼处是一块很小的田地和一处棚屋。
陶煦背着萧瑱,深一脚浅一脚地迈过田埂,累得满头大汗。
萧瑱让陶煦背他,本来是想不动声色地探查陶煦的骨骼、经脉,打探陶煦真正的本事。
看见陶煦满头大汗,萧瑱都于心不忍了。
他已经摸出陶煦的骨龄确实是十五岁,内气境界还未入凝气境,契约所展现出的信息没有作假,“命契”又可多信一分,便不用再试探了。
萧瑱道:“我内气恢复一些了。阿煦可将我放下,我自己走。”
陶煦咬牙道:“就算内气恢复,阿兄还是疼啊。轮椅摔坏了,我背阿兄!”
萧瑱沉默了一瞬,叹着气道:“就算轮椅摔坏了,我还是能走。”
陶煦坚持道:“但是会疼。我知道阿兄的状况!”
天下人都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只是不知道我活不到二十是因为我的天寿只有二十。因为我为了求医问药,将所受痛苦详细地写在纸上,张贴在了每一处大小城门旁,任人指指点点。萧瑱垂眸,假装又叹了口气,道:“阿煦,我已经习惯,你不必……”
“到啦到啦!”陶煦加快脚步,跑过简陋的棚屋,走向一汪清泉。
泉眼上,飘着一个金色的光球。
光球没有五官,但萧瑱看见光球的那一瞬,仿佛被一道威严的目光注视,浑身不自觉地一僵。
“前辈前辈,我把萧门主带来啦!”陶煦大喊道。
“我不是你前辈,只是一抹传承神念。”光球中传出嘶哑的声音。
陶煦一边把萧瑱放下,一边点头道:“知道知道,就和AI一样嘛。但AI前辈也是前辈。前辈,把你录制的我到这个世界来的经历放给萧门主看。”
光球:“你确定要对他分享你所有的秘密?”
陶煦“嗯嗯”点头:“良好的沟通在于坦白。前辈不也说,我的秘密告诉萧门主后,不会威胁我的安危吗?这个传承只能绑定丹师,别说我死了之后传承能不能被抢,就是被抢,萧门主身边又没有其他丹师。除非萧门主哪天爱上了某个丹师,恋爱脑发作要杀兄弟夺宝……”
“恋爱脑?”萧瑱体内药效已经逐渐消失,正艰难地站直身体,就听见新认下的义弟的雷霆发言。
陶煦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啊,死嘴,别跑火车。
他讨好地笑道:“我就是说不可能的事嘛。萧门主……阿兄怎么可能是恋爱脑。”
萧瑱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通过陶煦之前的描述,他能判断“恋爱脑”是个什么意思
他好笑地瞥了陶煦一眼:“阿煦放心,为兄绝对不会是那个……恋爱脑。”
光球:“他体内有邪修气息,你也信他?”
萧瑱笑容一僵,心头一紧,体内后天真气带动着先天真元急速运转,瞬间碾碎了体内残存的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