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初见面 色令智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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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翎。”听了好一会儿，殷千树突然开口道。
“怎么了怎么了？”徐翎一听有人叫他，立马停下了滔滔不绝。
“‘镜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殷千树抛出第一个问题。解栖砚闻言心说殷千树终于问点有用的了。解栖砚抬头徐翎，随后看到了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神情。这让他进一步证实了“镜像”这个东西就是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你们……真的不知道？”徐翎挠了挠头，本以为这二人只是为了隐藏自己没有镜像的身份才那样说，结果我现在看来他们好像真的不知道，“‘镜像’在几百年前就该全面普及了才对，不应该啊。”
“我们对‘镜像’没有很明确的认知，只知道个大概，”殷千树也不傻，立马找补道，“所以有弄明白的机会，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原来是这样。抱歉，是我多虑了。”徐翎抱着箱子，边走边跟他解释道，“这个有些说来话长，我就简单点跟你们说吧。”
“从目前的理论上讲，镜像是由人潜意识中最强烈的愿望衍生出来的意识体。他们在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了自我意识，并且不再随本体的意志而改变。”徐翎一聊到科学就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不过他随后又笑了笑，“不过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好兄弟。就是你们在水里看见那个，他叫徐岭，山岭的岭。”
听了这么些东西，两人再傻也该明白了。产生镜像的条件也并不陌生，说的透彻些就是人的执念。而这些过强的执念就像可视化的因果线一样，汇聚、凝结，最后实体化，甚至产生了自主意识。
“那你先前提到的普洛公会是什么？”殷千树又问道。他捕捉关键词的能力很强，凡事也一定要弄个清楚。
“普洛公会吗？”徐翎愣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端反对人类联盟政府的组织，其成员有人类也有镜像。不过联盟对这个组织发起的多次围剿都以失败告终了，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你们还是多加小心吧，听说这个公会的人无恶不作，和很多灰色产业有勾结。而且……”徐翎说到最后顿住了。
“怎么了？”
“抱歉，没有冒犯你们的意思。据说普洛公会的成员都没有镜像。”
二人了然，怪不得徐翎一开始那么警惕他们。
“没事，凡事是该留个心眼，”殷千树道，“你们学院是从事这方面的研究的吗？”
“是的，我们生命科学学院研究领域划分有很多，以生物学为主。我和师哥是研究镜像和自然方面的。我在读研究生，我师哥读博。不过导师挺不近人情的。”徐翎吐了吐舌头，顺嘴吐槽道。殷千树有些失笑，果然命苦的大学生放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我们到了。”徐翎说着，走到车边打开后备箱。里面东西很多也很杂，看上去应该是各种科研仪器和样本。总而言之，看上去很贵……
不过徐翎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心疼地把那些瓶瓶罐罐一股脑全推到一边，腾出来一个看上去还算宽敞的空间。
“那些……科研用品，看上去挺易碎的。”殷千树贴心地提醒道。其实是因为如果他们在入城途中不小心碰碎了什么东西是真的根本赔不起……
“哦，这些啊……”徐翎挠了挠头，“没事！我们科研小组和隔壁组都爱把杂物堆我车上。你们坐稳就好，不用管这些。”
殷千树默默看了眼那堆“杂物”，心说你们这科研小组是真的有钱。
“好了，请进！”徐翎收拾好一切，毫不在意地在衣服上抹了抹灰，回头对他们说道。虽然这个场面一度尴尬，但为了回去他们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因此——我们大公无私沉着稳重玉树临风的“系线人”先生义无反顾地把殷千树一脚踹上前，让他优先得到了在后备箱就座的权利。殷千树顶着满头问号被徐翎热情地安排进了后备箱。殷千树本来腿就长，他在后备箱缩成一团且不断调整好让自己不那么占空间的样子活像一只试图把自己缩小但又由于体型过于庞大而无功而返的哈士奇……
解栖砚忍着笑坐到殷千树身边，顺手拍了拍他的小臂，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安抚。其实后备箱腾出来的空间没那么小，徐翎看着两人挤在一边的样子顿时有些失笑。
“两位其实没必要这么挤在一起，那边还是挺宽的。”
殷千树和解栖砚默契地望了眼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仪器，又默契地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这样坐着就行。”殷千树道。
“行，那你们坐稳了。”徐翎关上后备箱门，马不停蹄地赶去开车了。
后备箱内，殷千树顺手揽过解栖砚的肩，被解栖砚回以一个警告的眼神。不知道后备箱隔音如何，解栖砚轻声开口道：“别碰我。”随后他把殷千树搭在他肩上的手拍了下去。
殷千树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也轻声说道：“也行，不过万一徐翎开车不稳，你摔到那边弄坏了人家的仪器怎么办？”
解栖砚一脸不虞地盯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不可能”。解栖砚自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不至于被这小小的颠簸坏了事。于是他开口回怼道：“我怎么可能——”
好死不死，车发动了。不知徐翎有些热情跳脱的性格和他的车技是不是成正比，仅仅几秒钟，车就“嗖”的一下窜出去几里地。突如其来的后坐力让解栖砚蓦地往前一倒。他试图用手撑住车厢维持平衡，却又因为车子突然转向而失衡倒向另一边。而那边，正是有一堆易碎而昂贵的仪器的一边。
解栖砚心道不好，腰上却是一紧，整个人都被捞了回来，随后稳稳当当地被某只手搂紧了肩，只剩下丁丁当当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解栖砚此时不看都知道殷千树是个什么表情。果不其然，一回头就看见殷千树十分欠揍地朝他挑了挑眉。
“……”解栖砚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几秒钟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咬牙道，“谢谢……”
身边的人似乎低低地笑了一下，在他耳边一字一顿轻声道：“不，用，谢。”
轻飘飘的，毛绒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解栖砚心上挠了一下。车依旧开得摇摇晃晃，但所幸殷千树搂的很紧，至少不会有磕碰的风险。两人挨得很近，解栖砚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任由他搂着抱着。解栖砚听着身后的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心跳得突然有些快。
色令智昏……这四个字在他心里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殷千树的身材确实很好，长得也还行。性格不错也会照顾人，像是大学校园里会被很多女孩子追求的那种类型……
不对！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解栖砚思来想去最后把过错怪罪到了殷千树家的毛毯上。一定都是毛毯太舒服的问题，早知道自己就该在巷子外面买一条。一向沉着冷静的“系线人”先生好不容易给毛毯扣上了黑锅，自己坐在车里反而更心安理得了些，于是也不再多想。
徐翎虽然人很好，但车技真的烂到不行。殷千树心说这一车瓶瓶罐罐能活到今天也真是个奇迹。好在他们从后备箱中多少能听到些外面的声响，似乎更热闹了些，大抵是快到了。
“你觉得徐翎是主角吗？”殷千树有些随意地问道。
“不是。”解栖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一点犹豫都没有。
“为什么？”殷千树有些失笑。以解栖砚的性格，好歹该多想想再回答才更稳妥才对，现下这样倒是令殷千树挺意外。
“车开得太烂了。”解栖砚依旧冷着脸。
“哈哈哈哈哈哈……”几秒过后，车厢里爆发出一阵无情的嘲笑，“为什么这么觉得？万一人家深藏不露呢？”
“车开的得烂是事实。”解栖砚面无表情地拍开殷千树凑过来的帅脸，“至于深藏不露……一上来就对两个陌生人交了底，他活到今天没被拐都算好的。除了身份证ID和银行卡密码没告诉直接告诉你，我实在想不出来他还能深藏什么。”
殷千树闻言又低低地笑了一阵才作罢。解栖砚说得其实有一定道理，现在他们在这段因果知晓的信息还太少，还不足以判断一个人是否是这段因果的关键。而他们特殊的体质或许能作为筹码——让那位“主角”敞开心扉的筹码。
但目前按他们已知的信息来看，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镜像才对，无论这个镜像有没有自主意识。但解栖砚为什么没有？是客观上不存在还是产生自主意识跑掉了？殷千树当然无从知晓，并且看起来解栖砚本人也不知道。
不知外面怎么了，一个急刹，殷千树险些没拉得住解栖砚。解栖砚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被颠簸一阵又被捞回了殷千树跟前。他快被颠吐了，索性把头靠在殷千树肩上。
“我从未见过有人把汽车开得跟过山车一样。”解栖砚长长地叹了口气。
殷千树不可否置地点了点头，没忍住又低低地笑出了声。
“报告长官，我车技比较好。”殷千树半开玩笑道。
“……”解栖砚盯了他一眼，拉长声音道，“是，你车技好。”随后自然而然地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以示肯定。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模糊，殷千树的眼底压着看不清的情绪，只是抱着解栖砚，是不是给他顺顺气，没再多言。
然而车门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暴露在了徐翎面前。
看着快石化的徐翎，两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咳……那什么，”殷千树把解栖砚扶下车，“他晕车来着。”
徐翎忙点头，心道是自己又误会了人家，赶忙上前帮忙。解栖砚一下车就蹲下了，倒也不是真的晕。看似帮殷千树圆谎，实则是在试图安放自己的老脸。殷千树看了眼生无可恋的解栖砚，含笑转身帮徐翎拿东西去了。
“师哥！这边！”徐翎朝不远处喊道。此时解栖砚才抬起头来，一眼望见了不远处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
来人身着白衬衣，外头搭了件白大褂。修长的腿被包裹在黑色长裤中，一丝不苟到连多余的褶皱都没有。他的长相实在称得上出众——低低的马尾搭在肩上，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整个人却带着一种平易近人的柔和。
待那人走近，便看得更清晰直观：皮肤白皙，面部线条并不锋利，眸色淡蓝如湖，眉眼清澈却没有男生女相的感觉。右眼眼尾落了颗小痣，很浅，不易被察觉。然而柔和的面相并没有掩盖住他身上镇定而利落的气息，俨然一个严谨的学术生。
这和解栖砚刚开始的想象确实大相径庭。长得好看真的会让人充满好感啊！解栖砚如是想。
“小徐，这二位就是你说的样……朋友吧？”那人开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解栖砚扫了眼他胸前挂着的名牌。
首都大学 生命科学学院 博士生
江誉
“对！”徐翎对江誉一一介绍道，“这位是解栖砚先生，这位是殷千树先生。”
“江先生，你好。”解栖砚向江誉伸出手。后者伸手和他虚握了一下，言简意赅道：“你好，这边走。”
“我先去停车！你们先跟我师哥进去吧。”徐翎说着，上了车，“你们放心，我师哥人很好相处的！”
面无表情的江誉似乎抿了抿唇，但没有反驳，只是径自走向学校。后面的解栖砚向徐翎摆了摆手，扯着殷千树的袖子跟着江誉往里走。
解栖砚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就尝试与这个世界的因果建立联系，但无论是徐翎或是江誉身上都没有他想要的那种因果波动。看来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毕竟波动强烈的因果的存在不只是由人就能判断的，人只是一个载体。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初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