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途琼音》陶雪莎

10、第 10 章 “娘娘

　　“娘娘息怒！求娘娘再给奴婢一次机会，饶了奴婢吧！”凄厉的哭喊穿透殿宇，一名宫女被两名侍卫拖拽着往外走，发髻散乱，裙摆沾满尘土，脸上满是惊恐与哀求。
　　“陶雪莎，进来。”殿内传来一道冷冽的女声，不带半分波澜，“该你了。”
　　“是，奴婢遵命。”陶雪莎敛了敛神色，垂首敛目，轻提裙摆缓步踏入殿中，步伐沉稳，面上看不出半分慌乱。
　　待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丽婉清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她望着殿内的人，心底冷笑：“丽婉清，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残暴，也好，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问心无愧地报仇了”念及此，她指尖微微收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门方向，“外面还有那么多婢女等着，自己决不能露出破绽。丽婉清向来聪明狠辣，自己得多加小心才行。”陶雪莎暗自思忖。丽贵妃眼神一厉，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前伺候！”陶雪莎低眉顺眼地趋步上前，指尖轻落，缓缓为其按揉。没片刻功夫，丽贵妃便蹙起眉，语气里淬着冰似的冷嘲热讽：“就这粗浅手法，也敢进宫伺候人？真不知当初挑人的时候，是瞎了眼还是走了心！”
　　陶雪莎心头猛地一沉，惊出一身冷汗，当即双膝跪地，声音发颤却依旧恭谨：“奴婢该死，手艺不精惹娘娘不快，还望娘娘开恩恕罪！”
　　“恕罪？”丽贵妃嗤笑一声，猛地探出手，冰凉的指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眼底满是轻蔑与审视，“本宫倒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若是能答对你的问题，今日这事，便暂且揭过。”“娘娘请问，奴婢定当知无不言，竭力作答。”陶雪莎垂首跪地，指尖悄悄攥紧裙摆，声音里透着几分刻意维持的镇定。
　　“第一，你为何要入宫？”丽贵妃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的玉镯，语气听不出喜怒。
　　“回娘娘，奴婢听闻宫中机缘多，愿入宫谋份生计，求一口饭吃。”陶雪莎低头回话，字字恭谨，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讨饭？”丽贵妃忽然冷笑出声，眼底翻涌着嘲弄，“这深宫之中，从来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安乐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丢了性命也是常事，你可知晓？”
　　陶雪莎身子微颤，却很快稳住心神，抬了抬眼又迅速垂下，语气坚定：“奴婢明白其中凶险。可即便如此，奴婢也想拼一把——万一能抓住机会，摆脱泥沼，求得一番前程呢！”
　　“一番前程？”丽贵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坐直身子，厉声呵斥，“又是一个痴心妄想的蠢货！来人，把她给本宫拖出去！”
　　“娘娘恕罪，奴婢所说地飞黄腾达不过是做个掌事宫女，在最受宠的妃子身边伺候，过完安稳的一生”丽贵妃抬手叫停了动作“倒是有自知之明，可以当条好狗。不过，你这本事……”丽贵妃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奴婢虽然手艺没别人好，但吃苦耐劳，而且藏的住事，别人都不愿意做的我可以做”“是吗，那刷恭桶也可以？”陶雪莎额头流出冷汗“自然是可以，只是奴婢，更想在娘娘身边伺候，为娘娘排忧解难。”
　　“好，很好，既然这么有觉悟，那便留下来伺候本宫。过来替本宫梳妆”“梳妆，糟糕了，我一个现代人哪会帮别人弄这些，我平时都没给自己化过妆，死定了”尽管惊出一身冷汗，陶雪莎表面上还是不敢丝毫懈怠，她毕恭毕敬地趋步上前，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指尖微微发颤，只能装模作样地顺着丽贵妃的长发轻轻梳理，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窘迫与无措。“喂，你还要梳多久啊，本宫的头发都要被你梳秃了”陶雪莎一惊，赶紧停手，“娘娘”声音里满是惶恐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