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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未知危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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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的感觉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陶雪莎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交错的枯枝,带着潮气的风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我这是在哪里……”她喃喃自语,喉咙干得发疼。明明几秒钟前,她还陷在自家卧室柔软的被褥里,鼻尖萦绕着阳光晒过的棉花香,手里还捏着放着美食和番的手机。可现在,指尖触到的是硌人的碎石和冰凉的草叶,身下的土地硬得硌骨头。
难道是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猛地抬手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顺着胳膊窜上来,疼得不容置疑。不是梦。那……是太累了出现幻觉?放假开始就每晚熬到十二点多,难道把脑子熬出问题了?不至于吧,十二点不算晚呀!
陶雪莎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荒无人烟的野岭,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黛色山峦,近处只有及膝的杂草和歪歪扭扭的灌木丛,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她茫然地站起身,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冰凉的湿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穿着帆布鞋,上衣和裤子都是黑色的,裤子不算宽松,但也不紧,“这身装扮倒是挺适合应对突发状况的”陶雪莎喃喃道。
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把云层染成诡异的橘红色,像一块被打翻的调色盘。山风越来越冷,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肚子也开始咕咕叫,饥饿感和寒意交织着,让她忍不住缩起肩膀。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暮色,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陶雪莎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后背。她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几双幽绿的眼睛正亮得吓人,像暗夜里的鬼火。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近,七八只狼从树后走了出来,它们的皮毛在昏暗中泛着油光,嘴角滴落的涎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獠牙在暮色里闪着寒光。
“嗷呜——”又一声狼嚎,像是在发出进攻的信号。
陶雪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呼吸都忘了。她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感受着它们毫不掩饰的贪婪,一股灭顶的绝望从脚底升起。如果这是梦,求求了,让她快点醒吧!被狼咬断喉咙的痛,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发抖。
就在狼群缓缓逼近,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时,一支羽箭“嗖”地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最前面那只狼的眼睛。狼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其他的狼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地嘶吼起来,却在看到另一支搭在弓弦上的羽箭时,犹豫地后退了几步,最终夹着尾巴消失在密林里。
世界突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陶雪莎剧烈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陶雪莎猛地回神,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睛。
再次醒来时,陶雪莎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兽皮褥子上,鼻尖萦绕着烤肉的香气。她缓缓转动脖颈,看到火堆旁坐着个披着兽皮的人,正用树枝翻动着架子上的肉块,油脂滴落进火里,溅起细碎的火星。那人的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线绷得很紧,直到对方转过头来,陶雪莎才看清她的眉眼——是个年轻女人,颧骨略高,眼神里带着股野性的锐利,看着像常年在山林里讨生活的猎人。
“醒了?”女人开口,声音有点沙哑,递过来一块烤得焦黄的肉,“先垫垫肚子。”
陶雪莎接过肉,指尖触到温热的油脂,这才感觉到脖子上隐隐传来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她摸了摸伤口,疑惑地看向女人:“是你救了我?”
“嗯,正好撞见狼群围你。”女人点点头,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我叫璃月。”
接下来的几天,陶雪莎就在璃月的小屋里住了下来。这屋子是用木头和泥土搭的,简陋却干净,墙角堆着风干的兽肉和草药。闲聊时,璃月说起自己的身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爹娘前几年去山里捕熊,就再也没回来。估计是被野兽拖走了。”她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我恨那些畜生。”
陶雪莎沉默着没接话。她想起自己的父母,也是在一次野外考察时遇到熊群,再也没能回家。那种剜心的痛,她比谁都懂。被仇恨攥住的人,哪听得进半句替野兽辩解的话?
让陶雪莎觉得奇怪的是,脖子上的伤口好得异常快,明明被狼爪划得挺深,才过了三天就已经结痂,连疼都不怎么疼了。她想着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打算等伤口彻底好了就告辞,却在第四天早上发现璃月不见了。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灶台上还温着粥。桌子上压着一张粗糙的麻纸,上面用炭笔写着一个字:“跑”。
跑?为什么要跑?
陶雪莎心里咯噔一下,正想出门看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要去哪里?”
那声音温和得像春日里的风,却让陶雪莎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她僵硬地转过身,看到璃月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笑容,那双眼睛里的锐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腻的、让人心头发毛的温柔。
“别过来!”陶雪莎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到了墙角的木桌,桌上的陶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你怎么了?”璃月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无辜的疑惑,“我是璃月啊,你的救命恩人。”她说着,伸手搭在了陶雪莎的肩膀上。
就在触碰的瞬间,一股麻痹感顺着肩膀蔓延开来,像有无数条小蛇钻进了血管,迅速窜遍全身。陶雪莎想尖叫,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璃月轻松地把她扛起来,走向屋后的地窖。
卧室的门一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就涌了出来,呛得陶雪莎几乎窒息。她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上,视线渐渐清晰——昏暗的火把下,周围的白骨清晰可见。这哪里像个卧室呀,连一张床都没有,唯一能代表这是一个房间的就是这里有扇窗,还有个隔间。那里挂着窗帘。
“好好在这呆着吧。”璃月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陶雪莎,脸上的笑容变得放肆而诡异,“这里很快就会热闹起来的。”
陶雪莎的脑子一片空白,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就在这时,旁边的隔间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也是被狼袭击后,被那位收留,然后被带到这里来的吧?”
这个声音……
陶雪莎猛地转过头,借着摇曳的火光看清了那人的脸。
那是一张跟璃月长得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