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碎片 草月就是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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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车下了高速，视野里孤独矗立的古城楼坐落在四通八达的马路中间，提示着往来的车辆，这里是酒泉。
“哇今天还很早哎！”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大力率先下了车，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跑到沈青所在的车旁，一边蠢蠢欲动，一边尽职尽责地将沈青的行李箱拎了出来。
沈青听出了大力话中的期待：“允许你今天就地下班。”
大力一手一个行李箱，感觉浑身都带劲：“谢谢老板！”
白华虽然疲惫，但也有些蠢蠢欲动，他试探着向叶尔布兰发出邀请：“叶哥，要不要去逛逛？”
叶尔布兰面露歉意：“我有些累了，想去房间休息一会。”
白华有些失落：“哦好吧。”
沈青则是挥手拍了拍白华，劝道：“小白华，你今天可开了一天的车，还逛什么逛，回去睡觉才是正经事。”
白华还有点不死心：“其实我也不困。”
“不，你困了，只是你自己不这样认为。”沈青一脸认真，同时用空着的书握着白华的肩膀，用力把人推着往里走：“我送你回房间，你现在唯一只能的做的事情就是睡觉。”
白华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出哪里不对：“是吗？”
沈青肯定：“是！”
说着他向大力使眼色，大力立即去柜台办理入住，随后又将房卡递了过来。
沈青拿住房卡，塞入白华的手里，半推着人上了电梯。
叶尔布兰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向大力伸手：“分一个行李箱给我。”
大力刚想说自己可以，随后灵光一闪，麻利地将沈青的递了过去：“这是沈哥的行李箱，谢谢叶哥！”
肖奔宇独自推着自己的行李箱，朝着大力瞪了好几眼，不满地腹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眼里没活。”
四个房间均在一层，但各自都隔着其他房间，肖奔宇率先到达，直接刷卡进了屋。
紧接着的是白华的房间。
沈青犹如背后灵一般，站在白华的身后，在听见刷卡的声音响起后，直接将人推进了屋：“记得好好睡觉！”
叶尔布兰：“你对白华很有兴趣？”
沈青转过身，笑得别有深意：“听风老师，特意在等我啊？”
叶尔布兰推动了一下手中的行李箱：“你的行李箱在我这里。”
大力的房间就在白华的对面，他刷卡开门：“哎对，谢谢叶哥帮忙，我先下班了。”
叶尔布兰向前走：“走吧。”
沈青跟着声音走，嘴里回答前一个问题：“还行吧，年轻的身体和灵魂谁能不喜欢？就是有点可惜……”
他故意停顿，语气故作遗憾：“小孩的目光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呢，我俩的口味看来也非常一致。”
走到房间门口，叶尔布兰停下：“是吗? 看来我和你的口味相差甚远。”
沈青挑眉：“什么意思？”
叶尔布兰伸手：“房卡。”
沈青递过去，又问：“听风老师的意思是……更喜欢我这款？”
叶尔布兰将房门刷开，将行李箱放进去：“我没有这么说。”
他握着沈青的左臂，带着他一一熟悉房间里的布局，其余多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在完成洗手间这最后一个空间的介绍后，叶尔布兰松开了沈青的左臂，问道。
沈青偏头：“怎么？这么着急离开？”
叶尔布兰沉默了一瞬，反问：“还有事？”
沈青摇头，抬手轻拍了几下叶尔布兰肩膀，笑：“那倒没有，叶总监也下班吧。”
叶尔布兰又看了沈青一眼，转身走出浴室，沈青的盲杖声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叶尔布兰打开房门，脚步停了一瞬，强调：“有事要说。”
沈青微怔，反应过来叶尔布兰是在顾忌岳阳那晚的意外再次发生，他心脏下意识紧绷一瞬，面上故意道：“要不你直接留下来?”
回答他的是关门的声音。
沈青在原地又站了一会，这才往沙发处走去。
不是不要二人世界，而是他还差点东西。
叶尔布兰回到房间，洗完澡后，窗外仍然大亮着，他随手拿过放在床上的 T 恤，利落地穿上，走到桌前拿过手机。
他垂眸盯着和千豆的聊天框看了半晌，代表聊天长度的小方块已经变短了一截，他又将今日的事情整理了一下措辞发送了过去。
千豆：「你今日做得很好，你的这位对手显然也深谙情感博弈之道，他展示对另一个人的热情与关注或许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这说明他内心已经有所波动，因此试图给自己加大筹码，你目前需牢记这个核心，维持内心的坚定与平静，继续保持你自己的节奏即可。」
叶尔布兰眉心微蹙。
有所波动?
他会吗？
房间临街，窗外偶尔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叶尔布兰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发呆之际，属于 look 的视频电话铃声响起。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尽数收敛，接通电话：“喂，草月。”
“一蓝，我想找一家具有清真标识的餐厅，导航显示就在这个附近，可以帮我找一下具体的位置吗？”
叶尔布兰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看向手机上的画面，但从画面上无从判断出具体的城市，他想将莫名的念头压下去，却又忍不住开口：“清真餐厅？”
“对，我的同伴有这个需求。”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叶尔布兰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再多问，认真地将餐厅的位置告知给了对方，只是临挂断时，他的视线却忍不住落在了那家餐厅的名字上。
“清东月”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沈青提着打包的饭菜，沿着记忆原路返回，刚走近酒店大堂，立即听见了肖奔宇故作热情的声音。
“沈老师这是去买吃的了啊？接下来有安排吗？”
沈青：“你抽什么风？”
肖奔宇笑得用力，看了看周围：“看你说的，我特意在这等你，肯定是想要为你排忧解难啊，毕竟我们也算是利益共同体是不是？”
沈青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哦？我有什么忧什么难？你又打算怎么给我排忧解难？”
肖奔宇见沈青态度积极，又走近了一步，一副推心置腹地模样：“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我衷心地认为听风的个人风格对你的这次公路巡演而言是绝对的减分项，大理站的效果看似很好，其实在你个人的影响力上却是严重被削弱的!”
沈青眉心微蹙：“是吗？”
“毋庸置疑，你可以去看看公共平台上关于此次巡演的讨论，你作为绝对的主角本该获利百分百，但现在只剩下了百分之七十，还有百分之三十分别落在了乐队和合唱组上，而这其中的百分之二十的获利者是听风，音乐总监的个人风格太强烈，就是这种后果。”
沈青一脸认真地点点头，抬起左臂：“继续。”
肖奔宇扶了上去，带着沈青朝电梯走去，嘴上说得更加起劲：“当然除开这些，这听风也过于特立独行，他这个人就和他的音乐一样，不接地气，毫无作为一个乙方的自觉性，在为人处事上缺乏服务精神。”
电梯门合上，向上升。
沈青又点头：“这点我认同你，还有吗？”
肖奔宇：“当然还有！”
电梯门打开，肖奔宇扶着沈青走出去。
沈青：“3201。”
肖奔宇：“ok，现在才第二站，你和他的 cp 粉存在感就已经不可小觑，如果放任下去，等到巡演结束，你和他的名字将会彻底绑定，你这么辛苦地折腾这一个多月，全是给他人做嫁衣，亏不亏啊！”
沈青啧了一声：“亏。”
肖奔宇看着门牌号，在 3201 的门前停下，准备的话术也说到了重点：“所以我的建议是咱们及时止损，换一个音乐总监，人选我这边也已经有了备选，保证业务能力和服务精神都是一流水平，我把简历发给你？”
沈青没有回答，抬手敲了敲门。
肖奔宇面露疑惑：“你不是应该刷——”
话音未落，紧闭的门打开，肖奔宇下意识看过去，入眼是叶尔布兰看不出情绪的脸，原地石化。
“听风老师，肖总说想把你换掉，你怎么想？”
沈青的声音听在肖奔宇的耳朵里，宛如带上了回音，又在他石化的身体上泼了一层水泥。
叶尔布兰的视线落在沈青左手上提着的外卖袋上，闻言才将视线落在肖奔宇身上，正色道：“为什么？”
肖奔宇吞咽了一下口水，尬笑了两声，脑海中疯狂组织语言。
沈青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意有所指道：“他说你个人风格太强烈，没有对甲方的服务精神。”
肖奔宇：“……”
叶尔布兰又看向沈青：“那你怎么想？”
沈青举起左手，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我的思想可没有那么封建老土，乙方没有服务精神，甲方有不就行咯？”
肖奔宇猛然看向沈青，又瞪着眼睛看向叶尔布兰：“你们……你们不是……”
沈青偏头，一脸无辜：“不是什么？”
肖奔宇将话吞了回去，假笑：“没什么，我说的话我也不收回，麻烦你转述给叶总监，叶总监也好自我反省反省。”
说完，他也不等二人再做反应，转身就走。
沈青听着越走越急的脚步声，扑哧一笑，歪头：“不请这么有服务精神的甲方进去？”
叶尔布兰侧开身，给沈青让出了位置，看着沈青自得地进屋，径直在餐桌前坐了下来，他走过去，目光又落在了包装袋上属于“清东月”的巨型 logo 上。
草月就是沈青。
这个信息让叶尔布兰的情绪一时有些复杂，原本应当空白的记忆里，突如其来被一点两点的碎片所拼凑。
通过 look 求助过他的盲人有很多，但草月是唯一一个可以算作是他的线上朋友的人，是他下意识会优先去选择的服务对象。
如果去深究其中的原因，或许是他们之间接通第一通电话时，草月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
那是在一个半夜，草月的需求是希望他可以为他指向回家的路，时间太晚，他喝了酒，有些找不到回家的路。一路上，对方说了很多，他大部分时候只是一位倾听者，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经不太记得，但他能够判断出这个人需要的并不是眼睛，而是电话接通那一刻的陪伴。
所以，只要是对方的求助电话，无论是什么时刻，他都愿意抽出一点时间去接通，给出微不足道的帮助。
重逢的这半个月里，包括过去相处的那些年，叶尔布兰眼里的沈青是多面的，可以用很多词去概括，但唯独不会有孤独。
他的视线从包装袋上移开，又落在桌边眼角眉梢都写着张扬的男人身上，无法将二人联想在一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