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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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折腾到了蒙蒙亮，萧长离拍着萧烬后背，萧烬扛着人，就近去了不远处的暖阁。
床幔深处，人影纠缠，强壮的手臂箍着身下人精瘦的腰肢，发狠索吻，萧长离躲不开，便主动深吻。
动情时，萧长离的头皮发麻，抓住萧烬后脑勺的头发不想继续，可萧烬偏偏不放过他。
“父皇……”
“闭嘴！”萧长离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屈辱的怒火，想扭过头却被按住，伸长了脖颈，哀道：“不许叫。”
萧烬低笑一声，动作反而更重更深，报复性地啃咬着他肩颈的皮肉，留下深深的齿痕：“那叫什么？陛下？我的长离？”
他享受着身下这具曾主宰生杀予夺的身体，此刻只能在他身下颤抖着承受，无力抗拒。
天光透过厚重的帐幔，吝啬地洒入一丝微亮。萧长离睁开沉重的眼皮，浑身上下仿佛被拆开又重新草草拼接。
喉咙干得随时都能吐出沙子，他艰难地想动一动手指，浑身的皮肤就像是被机器碾压过一样舒展开。
就在他因疼痛而倒抽冷气时，萧烬一脸餍足的贴了过来。
萧烬结实的手臂环过他布满伤痕的腰，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下巴，像一头刚刚饱餐的狮子在舔舐自己的猎物。
“最后一次了，真的。”萧烬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赖在萧长离身上不动弹。气息喷在萧长离敏感的颈窝。寒意瞬间盖过了身体的疼痛，萧长离不成调的喊了句：“滚！”
萧烬再挤过来，萧长离也没动，嫌恶般的要咬他。
萧烬也当真没有动，两根手指挡住了两颗犬牙，伸进去探了探软舌，适可而止。
萧长离紧绷的身体在短暂的沉寂后，慢慢松懈了下来。他误以为这句话代表着结束，谁知萧烬倏地发难，他也不甘示弱的反咬在了萧烬的脖颈上。
任萧烬如何用甜腻的谎言哄骗，他都无力反抗，眼泪像洪水般汹涌而出，趴在肩膀上呜呜哼叫。
“殿下，时辰到了，该启程了。”门外，影七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欲做还休。
萧烬动作一顿，脸上浮现出不耐烦，又在看到萧长离望着他的眸子时强行压下。
他俯首恋恋不舍地在布满泪痕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随即利落地披衣起身，衣料摩擦的声响都透着他餍足后的轻松。
木门开合，房内只剩下萧长离断断续续的打砸声。
“呕……”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
他死死捂住嘴，干呕了几声，喉咙里灼烧般疼痛，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苦涩的胆汁味道在口腔蔓延。
他惊恐地意识到，自从早膳一口未动之后，他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他碰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那里潜藏着一个会将他拖入地狱深渊的怪物。
太子那张昨夜还带着情欲的脸，却仿佛在狞笑，笑他的无能为力，笑他将要变成一个…一个孕育孽种的怪物。
他不敢盥洗，沾了水的布巾草草擦了几下脸，仿佛要擦掉所有耻辱的痕迹。
他照着铜镜，那些青紫在清水的擦拭后更加刺眼，提了提衣领遮挡，佯装看不见。
他没有走颜府正门，专挑偏僻无人的小径，躲着可能存在的人影，一路东躲西藏，混入冷清的街市。
来不及去崔一手那，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他埋着头，钻进一条窄巷深处，找到了一家挂着褪色布幡的简陋医馆。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坐堂的是一个眼神不太好的老郎中。
萧长离低着头，走了进去，重重的关了门。
老郎中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一愣，忘了喝止。但京城脚下，不好得罪人，他强作镇定地示意萧长离伸出手腕把脉。
斗笠下的萧长离，面露难色地问道，“我究竟是不是怀上了？”
老郎中观摩着捂得严实的人，眉心紧蹙。
贵人蒙面而来，想来是不方便透露身份。
他摸着脉象叹道：“这脉还真是奇了，老朽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脉象。敢问贵人近日可觉胸脘作呕、谷道不通、肢体浮肿，月信可如期而至否？”
从郎中那得到答案后，萧长离颤颤巍巍地拐过僻静的弯角，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扶住墙，停下脚步干呕。
一个语调上扬的声音突兀地从头顶上方传来。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脸色白得跟新糊的窗纸似的。”
戴着斗笠的萧长离吓得心脏差点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手哆嗦一下，想装作没听到，却被那人逼入了死角。
“你是何人？我与你无怨无仇，想要钱财我只有这些，不嫌少就拿着吧。”
萧长离解开腰间的钱袋子，打发乞丐似的扔到了前面，抬脚就要离开。
只见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虬结枝桠上，一个穿着深灰劲装的年轻男子提着一个食盒。
这人瞧着不过二十出头，面容称得上俊朗，嘴角天然带着点玩世不恭，俯视着下方狼狈不堪的帝王。
他像只灵巧的狸猫，轻飘飘地从树上跃下，落地无声，正好挡在萧长离面前。
影十七咂了咂嘴，语气轻快得像在街边唠家常，“瞧瞧这虚汗冒的，这脸白的，可是病的严重？”
不等萧长离做出任何反应，影十七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用油纸包裹严实，稍微揭开一块还散发着腾腾热气的食盒。
诱人的食物香气混着药材炖煮的鸡汤醇香和甜糯的点心味儿，立刻弥漫开来。
影十七笑嘻嘻地把食盒往前一递，“刚出炉的当归黄芪炖老母鸡，殿下特意嘱咐小厨房给陛下温着的。还有新蒸的枣泥山药糕，软糯香甜，最适合胃口不佳的时候垫垫肚子。”
他把食盒往前送了送，要递进萧长离手上，“殿下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说您啊，操心国事容易饿着自己，让小的们眼睛放亮点，瞧见您气色不对或者…呃…肚子不舒服了，就赶紧把这好东西奉上。快趁热乎吃两口，暖暖身子，补补气血。”
闻着熏肉的味道，本就翻腾的恶心感让他又是一阵干呕，呕得身体摇摇欲坠。
“哎哟喂！陛下您悠着点儿。”影十七夸张地叫了一声，作势要伸手扶，但手指离萧长离的胳膊还有一寸距离就停住了：“您看您这吐的，空着肚子可不行，更伤身，赶紧喝口热汤压一压。”
萧长离好不容易压下恶心，看着笑意盈盈的脸，松手把食盒扔到了地上。跟萧烬一样虚伪，令人作呕。
躲在斗笠中的他睫毛轻颤，带着一丝渺茫的侥幸：“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影十七歪了歪头，轻松地摆了摆手。“陛下您问这个啊？您放心，殿下说了，陛下若是想去市井散散心，体察民情，那也是陛下的自由。”
他拖长了调子，眨了眨眼，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推心置腹的说道，“不过嘛，您也知道，咱们殿下啊，那心思细得跟针鼻儿似的。这偌大的京城，犄角旮旯里的事儿，只要殿下想知道的，还真没有能瞒过殿下的。”
“陛下您刚才问小的听到了什么，看来您很怕殿下知道啊。”他顿了顿，看着萧长离脸色煞白如纸，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掰着手指数起来，像是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您指的究竟是是听到那老庸医说您脉象奇特？还是听到他神神叨叨说什么滑脉、孕脉？”
最后那两个词，被他以调侃的语气说出来，如同引燃了埋藏在萧长离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轰的一声爆炸了。
萧长离一脚踹翻了食盒，甩袖离去：“回去告诉他，这么想知道朕的行踪，下次让他亲自来跟，否则，又失踪了可不怨朕。”
“哎哎哎！陛下，陛下您怎么了？”影十七那副嬉笑的表情终于稍稍收敛了一点。
见人已走远，影七也看热闹似的从屋檐上跳了下来，“你完了，太子殿下已经赶过来了，等着挨罚吧。”
影十七天不怕地不怕的说：“东西送来了，是陛下不吃，跟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影七蹲下身打扫撒了的汤汤水水，平静的说道：“一、陛下是皇帝，你我只是殿下身边训练的影子，依照殿下对陛下非同一般的情意，随意的一句话，不，甚至是半句话，你就会死无全尸。
二、作为殿下的影子，学到的第一课便是没有自己的情感，随时待命，不得违背主子的所有指令。”
影十七瘪瘪嘴，觉得影七小题大做，“哪里有那么严重，殿下虽然严苛，但是从不把我们当做可以随便送死的奴隶。况且一个男人生子，怎么想也觉得不可思议吧？说不定，殿下是想等那暴君生下孩子，更好的虐待他，折磨他的心智呢？”
影七见影十七油盐不进，又劝道：“兴许殿下初期是如此想法，可如今见不到陛下就像丢了魂，恨不得把人捆起来背在肩上，免得他人觊觎。你行事张狂无度，难免步了十五十六的后尘。”
“所以，十五十六的死因是什么？不是病死的，对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