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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取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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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的折磨好不容易得到些许宁静,也没有萧烬出现在他面前,萧长离沉沉睡了。
然而在梦里,不算明亮的室内,一个瘦小而单薄的背影,穿着大红的锦袍,跪在漆黑桌案前。
那只苍白的手以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一遍又一遍地书写着同一个名字——萧长离。
名字整整齐齐地写满了整张纸,仿佛那一笔一划写的不是名字,而是描眉画骨。
接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缓缓转过身,用漆黑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然后以极快地速度朝他冲了过来,用尖锐冰凉的刀子扎进了他的心口,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不连自己一起杀了以绝后患,还让他偿还前皇后的命。
萧长离疯了似的甩开那道鬼影,可惜还没轮到他张口,小萧烬迅速的长大变高,封住了他的唇,长驱直入。
沉睡中的萧长离猝然睁开了眼睛,心跳如擂鼓,久久不能平静。
他不理解这孩子的敏锐程度这么高,他的演技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萧长离不敢去多想,尽管凭他那一根筋的脑袋想破了也想不出萧烬缺爱到了什么地步,小兔崽子知道什么是亲情吗。
他晃了晃头,这梦还是太不吉利了。
每天都浑浑噩噩的,这已经是他被囚禁的不知第几日了。除了吃就是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概不知,反正萧烬不来折腾他,倒也乐得轻松自在。
萧烬不想让他身上的伤口加重,所以萧烬吩咐只在脚腕处扣了镣铐。
萧长离晃了晃脚腕,粗浅的丈量了链子的长度,只有一尺长。
一指粗的镣铐缠绕在精致孱弱的脚踝上,随便什么动作,链条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寂静被刻意的脚步声打破,萧长离抬眼望去,就看见了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睛的人。
原本坐起来的萧长离立马躺了回去,动作流畅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萧长离在被子里本能地蜷缩着,冷汗浸透了素净的中衣,额发紧贴着苍白的皮肤,萧烬从进门开始就明白他的好父皇在装睡。
他身后跟着一个端着黑漆托盘的宫人,托盘上放着一只冒着丝丝热气的白玉碗。
萧长离光是问到熟悉的药味就不想喝,侧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宫人垂着头,脚步很轻,将药碗放在床边矮几上,便飞快地退了出去。
萧烬走到了床边,没有说话,将萧长离假动作尽收眼底,心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拽起来好好亲个透。
萧长离想蜷缩得更紧,唯恐萧烬突然出手。他一边拼命地忽略萧烬的存在感,一边萧烬已经将手放在了他的脸上,然后一声不吭地凝视着他。
就在萧长离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凌迟逼得崩溃时,萧烬终于动了。
萧烬掀开了被子,将人捞了起来,萧长离弱弱哀叫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一只眼睛观察。
好巧不巧,萧烬也在注视着他。
萧长离嘴唇都在抖,不知道先庆幸那只手并没有像他恐惧的那样扼住他的咽喉,还是担心自己又被萧烬用新的东西戏耍他。
在萧长离惊恐中,萧烬稳稳地端起了矮几上那碗散发着苦涩热气的药。
萧烬把药碗压到萧长离唇边,不由分说挤进他干裂苍白的口中。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药味直冲鼻腔,萧长离不清楚这是萧烬吩咐的生子药,还是给他疗伤的药。
但这药喝了一月有余,他身体也没见好,萧长离便默认萧烬想要折磨他,给他喝的毒药。
一想到后面会被萧烬一直软禁,萧长离便战战兢兢。偏偏他又对痛感十分敏锐,不敢自尽。
所以思来想去,被萧烬毒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可是一喝了一口,萧长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本能地别开了脸,躲避贴在唇上的碗沿。他虚弱地喘息着,“朕能不能不”
“喝”字还未出口,口中便被萧烬挤进来地手指,吓得抱着被子缩进了床脚。
萧烬维持着递药的姿势,纹丝不动。他皱着眉,“好啊,那父皇下次便晕过去再喝。不仅不会吐,而且有多少喝多少,远比现在舒坦的多。”
“朕还不想死得那么快,少喝一日,就一日。”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走,声音越说越小。
是的,他又后悔了。
因为那只笔没夺回来,他怕萧烬真把自己写死了,后面就穿不过来了。
萧长离艰难地说出了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借口,“朕那时不是真想折磨你,是读者想看。毕竟我也得赚钱吃饭啊,不过这样做能让你放我走,那就随你好了。”
他想说自己不想当男宠,想说害怕,想说他错了,他不应该折磨萧烬。
但此刻,在萧烬注视下,他语无伦次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说出口,能够让自己受到优待。
无论说什么,萧烬已经讨厌他了,心里恨死他了。
萧长离像个做错事的鹌鹑,时不时地看萧烬想要做什么,小心翼翼地挪动。
若不是萧烬压住了锦被的一角,萧烬还真以为萧长离屈服了。
萧长离拽不动被子,觉得身上一凉,打了个冷颤,披散在肩上的青丝也伴随着抖动滑到了床榻上。
落在萧烬眼里,就变成了活脱脱的勾引。
明明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超过了伦理纲常,还要使劲浑身解数让他主动坏了规矩。
床上的人就在想坏主意,萧烬掐了掐手心,暗叹不能上当。
于是他抿着嘴说出了让萧长离恨不得立马晕过去的话。
“那就什么?让孤一刀刀地把你片了,生吞活剥还是你能让所有人起死回生?”萧烬俯视着他,手里的动作稍微大了些,汤药差点洒在了地上。
萧长离脚腕上的铁链并不长,不过是足够他在床上活动,所以他只是爬出了一小段距离,范围仍在萧烬的掌控范围之内。
“与其找这些拙劣的借口,”萧烬移开了药碗,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萧长离想要对焦都很难。
“我的好父皇不如想想,如何学会,做一个让孤满意的囚徒,取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