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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逃跑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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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萧长离清醒后,发现身上干爽,屁股也不疼,乐了,清白保住了。
他像往常一样吃饭,吃出了一个字条,左顾右盼,没有半个人影,才放心地展开纸条,上面用炭笔字迹工整地写着几个字。
已阅书籍残卷,生子是为真,君难,吾救之。
明明分开他都认识,偏偏凑到一起他就晕头转向,对着地面剧烈地干呕起来。
生子药居然是真的,萧烬没有开玩笑,在他的肚子里真的会生孩子。
他怎么能生孩子呢,生了孩子的男人和怪物有什么两样。
他必须要逃,只要有机会他就能赢。
“疯子疯子你这个疯子!”萧长离把桌面上的物品一扫而空,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殿外的宫人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等暴君平复下来,他们就会全部清理干净。
玩火差点玩过头了,他一想到萧烬昨晚用手抚过他小腹时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恨得悔不当初。
原来如此,攻人先攻心,谁会让一个半男不女的怪物当皇帝。
不愧是冯清带出来的孩子,一肚子坏水,是他傻,当年随手一指就指到冯清当太傅。
萧长离还以为太子会恨冯清占了他外祖父的爵位,没想到这两人的心一个比一个脏!
借着昏暗摇曳的光,他看到门口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
走进了看,那名宫女对他招着手,还冲他笑了笑。
萧长离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但是在那个宫女的带领下,他真的逃出了紫宸宫。
夜里很冷,萧长离在黑漆漆的宫中小路上跌撞前行。
为了控制萧长离外出,萧烬一直没给萧长离鞋穿,穿着中衣在殿里晃荡。
宫道上,萧长离的脚底早已血肉模糊,在沿途留下血色模糊的脚印。每走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而每疼一次他就多恨萧烬一分。
萧长离安慰着自己,不知不觉走出了很远。
他不敢停,生怕身后那片被重重遮蔽的寝殿,随时会刷新出一个人机太子,将他重新拖回那个铺满轻绸软锻,散着暖香的囚笼。
视线尽头,御花园几株嶙峋枯枝的梅树在月色下显现。
只要绕过那片假山乱石,离出宫就又进一步。
谁知等他走过去后,周珩居然也从通往御花园的月洞门前出来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刚才那名宫女是周珩通了关系?
然而,脚底撕心裂肺的痛让萧长离身形一晃,来不及思考,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向前扑倒
周珩在距离萧长离一步之遥的地方,伸手捞住了他。
“陛下,您的脚伤得很重,还是让臣替您包扎一下吧。”
在站稳后,萧长离毫不留情地甩开了那双手。冷言冷语道:“朕问你,你派了那个宫女找我,你就不怕太子怪罪你?”
“臣只听陛下的,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珩向前倾了倾身体,干净的手伸了出来。
“陛下息怒,臣只是想看看您的伤。您这样走不远的,臣送您。”
送他?
萧长离心头一跳,向他下跪的人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恭顺,看不出丝毫虚假。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风险。
都怪这该死的脚!
管他真心假意,现在他需要这条唯命是从的狗。
“绕过假山往北径直向前走,右拐再直行有个矮墙。你带朕过去。快点,别磨蹭。”
到了那里,他就可以从宫墙上翻下去。什么周珩什么萧烬,通通都滚蛋!
周珩不失恭敬地靠近,刚要搭上萧长离手臂,就被萧长离一甩手。
萧长离还是接受不了陌生人碰他,哪怕是隔着衣服,他也觉得十分恶心。
那份天生刻在骨血里的倨傲占了上风,“朕还能走,用不着你来扶。”
萧长离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再次迈开脚步。
于是周珩顺从地收回身侧,亦步亦趋地跟在萧长离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
通往假山的路径,铺着细碎的石子。萧长离每踏上去一步,都伴随着一声低哼。
在两人艰难的移动中,明显比其他地方更矮的土墙映入眼帘。土墙下堆砌着一些断裂的湖石,散乱地叠放着,正好形成了一个不甚稳固的阶梯能让他踩着上去。顶端距离那高高的朱红宫墙顶部,只差半个人的高度。
萧长离不顾形象的快跑了几步冲到梅树下,再也支撑不住,倚在树干上短暂休息。脚也仿佛已经脱离了身体知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
但追兵的嘈杂声,隐约地朝他所在的位置飘了过来。
来了!
火光在远处闪烁,萧长离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感激。
“听着,不许发出声音。等他们追近,”他推搡着周珩到那堆叠的石头前,自己则退开一步,“你留下,给朕拖住他们,听见没有?”
“好。”周珩点点头。
这时,追兵的火光已经从假山的转角处照亮黑暗的,骤然亮起。
“在那里!”
无数双眼睛,无数支箭簇,刹那间锁定了梅树下暴露的身影。
萧长离的心快要沉到谷底,凭着一股蛮力去攀爬,却不想,那根本不是靠他自己能翻越的高墙。
就在萧长离绝望之时,身旁那个刚刚被他掐得几乎窒息的周珩,不计前嫌的直接半跪在最高处的湖石之上。
“陛下踩着臣的肩膀出去。”
那几个字,正合他意。
萧长离一脚踏上了稳如磐石的肩头,借着男人脊背向上托举的力气,身体奋力向上拔起,一举爬上了宫墙。
染血的脚尖堪堪勾住了滑溜溜的琉璃瓦檐,萧长离浑然不顾疼痛,双手死死抠住墙头边缘凸起的缝隙,就在他腰腹发力翻越墙头的时候,下方传来一声隐忍到极致的闷哼。
跳下宫墙的瞬间,寒风瞬间毫无遮挡地灌满衣袍,猎猎作响。
“周大人?您在这里做什么,上面那人是谁?”
“快走。”周珩捂着中箭的伤处,冲着墙的那头大喊道。
声音之大,不只是萧长离,连站在周珩身边的禁军统领都快震聋了。
看周珩反应剧烈,不管墙那头是谁,都必须把人揪出来。
“周大人,放走了陛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劝你赶紧向太子殿下交代清楚。”
“周某的生路就不劳您多费心了。”
周珩眯了眯眼睛,晚上再次进宫,就没想着能轻松出去,不过这时候留下来,也未必就是坏事。
而那边的萧长离伏在墙边,不敢再有任何停留,拖着麻木剧痛的双腿,继续狂奔。
墙外竟然也有追兵,他为了赌追兵不会抬头,他找到了个梯子爬上了屋顶。
绕着宫城跑了半天,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他现在腿快走断了也没走到宫门口,就算走到宫门他也会被人拦住。
不过,他还可以走小路。比如,钻狗洞。
结果就在准备跳下去时,脚上一滑,掉了下去。
预想中的坚硬地面并未立刻到来,萧长离重重地摔进了一丛低矮灌木丛里。
草丛里的荆棘以及干枯的枝条刮擦过他衣袍,无数细小的刺扎进皮肉,又痛又痒。
丛灌木的缓冲救了他一命,萧长离蜷缩在枯枝败叶里,咬了咬牙爬起了起来,继续前行。
突然那些禁军发现了萧长离的衣服碎片,大喊道:“拦住他,人刚掉下去,过去看看是不是陛下!”
难道就这样被抓住了吗,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这么简单的失败了。
短短几十秒,萧长离在脑海里想出来n种萧烬折磨他的方法,尤其是他的屁股,似乎已经开始痛上了。
保住肚子还是屁股,这真是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