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峥光》银河o_o

44、我等你给我一个解释

　　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扇形水痕，陆峥望着街对面便利店的霓虹灯发呆。
　　咖啡机发出 "咔嗒" 的提示音，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也模糊了沈屿坐在角落的身影。
　　那人今天穿了件洗旧的牛仔外套，袖口露出的纱布绷带随着手指摩挲咖啡杯的动作轻轻起伏。
　　那绷带下的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
　　陆峥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根刺，扎得他生疼。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玻璃杯磕在木质吧台的声音格外清脆，陆峥摘下眼镜擦拭，却始终不敢直视沈屿的眼睛，他害怕从那双熟悉的眼睛里看到陌生和欺骗。
　　"为什么那些毒贩会认识你？" 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淹没了沈屿吞咽口水的声音。
　　沈屿低头盯着杯壁凝结的水珠，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 只是个跑运输的，偶尔会帮他们拉货。"
　　这句话让陆峥猛地抬头，他太了解沈屿了，沈屿说话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右手无意识地握紧咖啡杯，指节泛白。
　　这些小动作都在告诉他，沈屿在说谎。
　　陆峥的目光落在他手腕处新结的痂上，伤口形状呈不规则的撕裂状，明显不是被箱子砸伤的痕迹。
　　"那这个呢？" 他伸手想触碰，却在半空僵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心疼，"也是拉货时弄的？"
　　"嗯。" 沈屿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长发遮住了泛红的眼眶。
　　三天前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 凌晨两点，沈屿浑身湿透地冲进公寓，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却执意要自己处理伤口。
　　当时陆峥隔着浴室门听到的压抑闷哼，此刻像根钢针扎进心脏。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因为信任，选择了不去追问。
　　现在想来，满心都是懊悔。
　　打烊时雨势不减，两人撑着同一把伞走在青石板路上。
　　沈屿刻意与他保持半臂距离，皮鞋踩过积水的声音在巷弄里回荡。
　　陆峥突然收住脚步，伞骨转动发出 "吱呀" 声，雨水顺着伞檐倾泻而下，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
　　"不管你是谁，我都相信你。" 这句话像是在胸腔里憋了太久，出口时带着灼热的温度。
　　陆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也许是心底还存着一丝希望，希望沈屿有难言之隐，希望一切都只是误会。
　　沈屿的心脏猛地一跳，睫毛上的雨珠坠落在苍白的脸颊，抬头时看到陆峥眼里的坚定。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伸手扶住陆峥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渗进来："别后悔。"
　　有些真相，他还没勇气说出口，只能将这份信任默默记在心里，继续独自前行。
　　转身走进雨幕的背影单薄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陆峥攥着伞柄的手却始终没放下，任由雨水打湿半边肩膀。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沈屿，我等你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