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峥光》银河o_o

38、可我怕，我们注定要成为敌人 观察

　　沈屿开始留意陆峥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陆峥接电话时会走到阳台，声音压得极低，偶尔传来 “三号目标”“收网时间” 这样的词；
　　发现他的战术靴总是在周末换成普通皮鞋，却在脚踝处留下深深的勒痕；
　　发现他看新闻时，目光总会在缉毒新闻上多停留几秒，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压抑什么。
　　这天陆峥加班到深夜，沈屿在他换下的外套口袋里摸到个笔记本。
　　翻开时，泛黄的纸页间掉出张车票 —— 是去邻市的，日期正是他上周传递情报的日子。
　　笔记本上记着密密麻麻的地名和时间，有几个地址让他后背发凉 —— 那是秃头男人的据点。
　　最后一页画着个简笔画，是只蹲在咖啡店门口的猫，旁边写着 “等沈屿”。
　　字迹被水晕开，沈屿想起那天突然下暴雨，他在店里等陆峥到十点。
　　画里的猫歪着头，眼睛是两个爱心，旁边还写着歪歪扭扭的小字：“笨蛋别着凉”。
　　“在看什么？”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传来，沈屿慌忙把笔记本塞回口袋。
　　陆峥带着寒气进门，警服上沾着雪花，睫毛上还挂着冰晶：“等很久了？”
　　“刚热了牛奶。” 沈屿转身往厨房走，却被陆峥从背后抱住。
　　熟悉的皂角味混着硝烟味，沈屿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你身上有血。”
　　他盯着陆峥袖口的暗红痕迹，喉咙发紧。
　　陆峥的下巴搁在他发顶，呼吸扫过后颈：“抓捕时蹭到的。”
　　他的手环得更紧，像要把沈屿揉进身体里，“明天休息，去看那部新上映的老电影翻拍版？你之前说想看。”
　　沈屿望着窗外的夜色，雪片扑簌簌打在玻璃上。
　　他想起秃头男人的威胁，想起陆峥手腕上的疤，想起笔记本里的情报点。
　　当陆峥低头吻他发旋时，他突然转身吻住对方，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陆峥愣了一瞬，随即加深这个吻，舌尖尝到沈屿泪水的咸涩。
　　“如果有一天……” 沈屿在喘息间开口，陆峥立刻用吻堵住他的话：“没有如果。”
　　他捧着沈屿的脸，拇指擦去泪痕，“我会保护你。”
　　沈屿把脸埋进他肩窝，听见陆峥加快的心跳声。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说：“可我怕，我们注定要成为敌人。”
　　“好了，别想太多了。出去兜兜风吧，我一直都在。”陆峥轻拍着沈屿的背，呼吸拂过耳畔。
　　拥抱是为了弥补右心腔没有的心跳。
　　我原以为我是这具心脏的主人，后来发现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