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峥光》银河o_o

160、升阶 升阶

　　赵铁生在一月中旬的一次会面中对陆铮说："时机快成熟了。他在里面的位置已经接近核心层的底层边缘。如果我们现在就收网，能抓到江东省内的全部工厂和大部分中层管理人员。但如果再多等几周，让他接触到老鬼的财务最终账目，那就有机会把整个集团连根拔起来。"
　　陆铮站在赵铁生办公桌前，听完之后他开口说："再给他一点时间。"
　　赵铁生看着陆铮。两个人隔着办公桌面的距离，桌上摆着一份打开的地图。赵铁生把地图合上，说："到二月底。如果到那时他还没拿到最终账目，不管他拿到了什么，我们都必须行动。"
　　陆铮站在桌前。他的目光没有移动，保持着直视的位置。"二月底之前，他不会出问题。"
　　赵铁生没有再说话。他把地图收进了抽屉里，然后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开始翻看。陆铮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光在他走出门之后持续亮着，脚步声沿着走廊延伸了一段距离然后被门关闭的声响覆盖了。
　　那天晚上沈屿在咖啡店打烊之后到出租屋来找陆铮。他在桌边坐下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文件夹，大约两张纸的厚度。他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没有打开。"制毒工厂的位置清单我已经传出去两份了。洗钱账目的结构信息传了三份。境外连接网的部分还在收集中，刘伯温那边涉及的资金通道线头太多了，但他正在做账目对账的时候会把涉及的连接点的编号和特征编入同一页页眉的备注栏里。我可以在汇总这些页眉信息后获得完整的连接网结构图。"
　　陆铮坐在他对面。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把文件夹的边缘照出一条细长的亮线。"赵队说，如果你能在二月底之前拿到老鬼的最终账目，就能把整个集团连根拔起来。"
　　"最终账目的路径不在刘伯温那里。"沈屿把手指放在文件夹封面上，沿着边缘的折痕方向慢慢划过，"最终账目在老鬼本人手里。只有他能接触到那些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信息和资金分布的最终数据。我需要在二月底之前让他主动把那份账目放到我能看到的范围内。"
　　"你能做到吗？"
　　沈屿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住了。他看着桌面上被台灯光照亮的区域，那片区域的边界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弧线。他开口时说："能。"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但进入那份账目的访问区域之后我就出不来了。拿到那份账目意味着我要进入最终的监管位置，从那里离开会触发一系列程序。"
　　陆铮坐在对面。他看着沈屿的手指停在文件夹边缘的位置，指尖在台灯光下呈现出温热的颜色，边缘覆盖着一层在光照范围内形成的细小的阴影。
　　"拿到账目之后，你会怎么做？"陆铮问。
　　沈屿把手指从文件夹边缘移开了，放在桌面上。他看着桌面上两双手之间的距离——不远，大约一个手掌的宽度。"拿到之后我就把这个位置上的所有痕迹收拢成一叠纸，放在你能拿到的位置上。你上面的人拿到纸以后就可以收网了。"他停了一下，把伸出的手掌移到与陆铮的手平行的位置，指腹之间的空气层被灯光照得透亮，在桌面上形成了一段细长的、不间断的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