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弃妃：将军追妻火葬场》久病成妖

8、暗渡行

　　京城的城西，与将军府所在的权贵云集之地截然不同。街道狭窄，房屋低矮，空气中常年弥漫着药材、烟火和市井生活混杂的气味。百草堂是这里最大的一家药铺，门脸古朴，巨大的药柜几乎顶到了天花板，各种药材的味道浓烈而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沈清婉戴着长长的帷帽，帽檐垂下的轻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优美的下颌。她穿着一身半旧不起眼的青布衣裙，与云苓两人低调地混在抓药的百姓之中。

　　药铺的掌柜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眼神却依旧锐利。他接过沈清婉递来的方子，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方子上的字迹清秀，但所列药材却极其生僻，有几味甚至带着毒性，配伍更是闻所未闻。

　　“姑娘，”掌柜压低了声音，带着审视和警惕，“这方子……治什么病的？有几味药，可是管制极严的毒物，寻常病症用不得啊！”

　　帷帽下，沈清婉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掌柜的，烦劳照方抓药。药钱不会少你分毫，若有差池，我自担待。” 她说着，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轻轻推到了柜台上。

　　掌柜看着那锭银子，又看了看眼前这气质沉静、不似寻常百姓的女子，犹豫再三。最终，他叹了口气，转身开始在巨大的药柜前忙碌起来，动作麻利却异常谨慎。他亲自称量，将那些气味古怪、颜色各异的药材——包好，又用一层不起眼的粗纸仔细裹住。

　　“姑娘，”将药包递出时，掌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深深的忧虑，“这方子凶险，用者……千万当心。”

　　“多谢。”沈清婉接过那沉甸甸的药包，微微颔首。隔着轻纱，无人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沉重。

　　药材有了，如何送去千里之外的雁回关？这成了最大的难题。将军府的人？绝无可能。寻常商队？无人敢接这烫手山芋。

　　几经辗转，沈清婉将目光投向了城西一家不起眼的镖局——威远镖局。总镖头姓赵，是个满脸风霜、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汉子。当沈清婉戴着帷帽，将药包和一个密封的信封放在他面前，并说出目的地是雁回关时，赵镖头的脸色瞬间变了。

　　“雁回关？姑娘！那可是疫区！现在官府都封了路！谁敢往那儿送东西？不要命了？”赵镖头连连摆手。

　　沈清婉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将一袋分量更重的金锭推到了赵镖头面前。金锭碰撞，发出沉闷而诱人的声响。

　　赵镖头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看着那袋金子，又看看桌上那包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材和信封，脸上挣扎变幻。最终，对金钱的渴望压倒了恐惧。他一咬牙：“……行！这趟镖，我威远接了！不过丑话说前头，只送到关外指定地点，绝不入疫区！生死有命，概不负责！”

　　“可以。”沈清婉的声音透过帷帽传来，“信封里的方子和用法，务必亲手交给守关的校尉，姓李的。药包，随信送到。”

　　交易在沉默中达成。赵镖头收好金子和东西，看着那主仆二人迅速消失在门外喧嚣的街市中，心中依旧惊疑不定。那女子，究竟是谁？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往那鬼门关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