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攻认成姐妹了怎么办？》谬酒

53、他们俩不对劲 qing：

　　说不在意有点心虚，而且虞毅还想试探一下颜衿。但是说在意总有一种占了下风的感觉。
　　虞毅退了半步：“重要吗？”
　　一边偷偷地观察了两眼颜衿的神色。
　　挺重要的。
　　颜衿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方的神色他看不出什么破绽，只有眼睛是唯一的明镜还不愿意和他对视。
　　颜衿的一大缺点是散热慢，所以他本人大概还不知道其实他的耳朵还红着。
　　虞毅心下一动。
　　广播不合时宜地响起来，白主任的声音传了过来：“还在教室里逗留的同学加快动作，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家休息。”
　　颜衿呼了口气：“走吧，先回家。”
　　大半个月前下了场雪，天气冷下来，虞毅没精力和勇气再蹬着自行车往返学校，但开始劝说颜衿和自己一起坐车回去。
　　于是两个人现在坐在车的后排。
　　气氛有点微妙。
　　虞毅转头去看有点空的街道，手指在座位上轻点着，不知道在计算着什么。
　　两个人的指尖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
　　颜衿垂着头，视线频频望向指尖中间那块空地。
　　虞毅从包里掏出手机，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放下来，侧边刚刚好并到一起。
　　颜衿感觉自己现在像一个和虞毅串联在一起的灵敏电流表，一点点动向，指针就开始上下乱跳。
　　气氛莫名。
　　颜衿不了闭眼，索性头低着，干脆开始装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失去视觉，其他的五感尤为强烈。
　　虞毅转头愣愣地看着相触在一起的小拇指。
　　颜衿的刘海有点长了，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对方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睡觉。
　　天色昏暗。
　　谁也看不清对方的神色，谁的脸都有点烫。
　　谁也没管，颜衿垂着头装睡，虞毅假装根本不在意用一个别扭的姿势继续看着手机。
　　这份默契一直持续到要下车的时候。前排的司机稍微放点声音：“到地方了。”
　　虞毅突发奇想。
　　看不清对方到底睡没睡凑近点看很正常吧。
　　“颜衿。”
　　比声音先传进耳朵的是虞毅逐渐靠近的呼吸，颜衿感觉自己的心脏长到眼睛上了，睫毛在不安分地乱动。
　　睁开眼睛转了下头就是虞毅有点放大的脸。
　　颜衿听见了自己有点哑的声音：“怎么了？”
　　“到地方了。”虞毅说。
　　太近了，能闻到对方的草莓蛋糕味信息素。
　　“嗯，知道了。”颜衿拎着书包下车。
　　这一次试探，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他们试探着又默认更亲密的举动，朋友同学的边间被弱化。
　　“给，水接好了。”颜衿转身把水杯递还给虞毅。
　　虞毅说：“盖子给我拧开，我现在要喝。”
　　颜衿按开杯盖：“给，可能有点烫，注意点。”
　　教室后排，边渡楠撞了下一边的赵延：“我怎么感觉他们俩不太对劲啊？”
　　赵延不明就里：“怎么了？”
　　边渡楠：“就是，有点，可能，有点，很亲密了，不太对劲。”
　　张子安作为一线战地记者胸有成竹：“淡定。”
　　边渡楠：“我靠，这我怎么淡定啊？我们二班解语花要被偷走了，你说是吧，赵延。”
　　赵延回头侧身的功夫，露出了一直在他身边靠后排书柜站着的刘苑苑：“可能吧。”
　　赵延说：“他们俩不是一直这样吗？没什么不对劲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边渡楠看着赵延和刘苑苑：“我靠，你们俩……”
　　刘苑苑笑了笑：“我们俩怎么了？觉得我们俩也不对劲？”转头看向赵延：“同学，你觉得我们俩不对劲吗？”
　　赵延脸轰一下红了。
　　边渡楠：……
　　边渡楠转头不去看这两人，结果向前有能看见虞毅和颜衿不知道在聊什么，靠得还挺近。
　　边渡楠：……
　　学校近期有个竞赛，虞毅和颜衿两位种子选手受到老师的催促一直在积极准备。周末回家两人各多带了四套卷子回去。
　　一中老师有参加过命题的，见过大场面出的题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就让学生解出来。虞毅盯着从学校一直写到现在的数学卷子，实在是再写不下去了。
　　虞毅解锁手机给颜衿发消息。
　　one：在吗？
　　qing：怎么了？
　　one：在干嘛？
　　qing:写白主任给的数学卷子。
　　虞毅坐直，同样都是种子选手颜衿写出来他没写出来多尴尬，于是开始打探敌情：那卷子你会吗？
　　qing：差不多，最后两道题没看，前面的都会，你呢？
　　one：差不多。
　　one：最后两道题没看？那你什么时候写最后两道题？
　　qing：等会吧，现在在休息。
　　one：在干什么？
　　qing：看电影。
　　one：什么电影？
　　qing：一部老片子，之前看过，太无聊了，重新看看。
　　颜衿现在很无聊？离这么近，要不直接过去找颜衿？
　　one：你家里现在有人吗？
　　qing：没，就我一个，怎么了？
　　颜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还是点了发送。
　　qing：要过来吗？
　　one：行，我等一下过来。
　　虞毅麻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给自己搭了套休闲装，抓了两把头发，拿着包向颜衿家出发。
　　来过颜衿家很多次，但现在过来还是有点紧张，开门就看见了颜衿，以及在他脚边的太后。
　　一人一猫向着虞毅走过去，颜衿接过虞毅的包：“你的拖鞋还在那里放着，包放到哪里？”
　　虞毅踩上自己的拖鞋：“都行，要不放你卧室。”
　　颜衿点头：“嗯，走吧。”
　　颜衿卧室投在幕布上的电影暂停着，桌子上留着卷子和水杯，虞毅看向颜衿：“我可以坐床上吗？”
　　“都行，你随便。”颜衿把虞毅的书包放到一边的矮柜上。
　　“电影没看完？”虞毅问。
　　“嗯，一起看吗？”颜衿问。
　　“那你继续放，我也想看。”虞毅说道。
　　颜衿把电影重新放开，两人坐在床尾。虞毅觉得仰头仰久了脖子酸，就自动靠到了床头，颜衿坐在他身侧。
　　这个电影没那么有趣，颜衿也就是看着打发时间。
　　虞毅不出所料地分神了。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弹出消息。
　　张子安：在干嘛？
　　虞毅回复：有事？
　　张子安：线上麻将四缺一来不来？我发你房间号。
　　虞毅懒得搭理张子安，又怀着一种别样的情绪发送了一句：现在不行，有事。
　　就等着张子安问下一句了。
　　果不其然，张子安：有什么事？你在干嘛？
　　one：我在和颜衿一起看电影。
　　其实电影一点也没看进去，不知道在炫耀什么。
　　张子安：？？？！！！
　　张子安：就你们两个？
　　one：废话，还能有三个？
　　张子安：什么情况啊？
　　张子安现在是麻将也不想打了就想先前排围观一下：不是，虞毅你说话啊。
　　one：就字面意思。
　　虞毅回完这一句感觉心情舒畅，潇洒地给张子安留下一句“勿扰”就不再搭理。
　　看着对方的动作，颜衿问：“是有事吗？”
　　虞毅摆手：“没事。”
　　颜衿闻到了虞毅的信息素味道。
　　在安静的房间里，在他的周围。
　　电影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两个人谁都没提关掉，只是任由电影继续放着。
　　女主对男主勇敢地告白还在继续，一串英语叽里咕噜地往外倒，到虞毅这里变成一个个催眠的音符。
　　现在是周六晚上，颜衿在虞毅来的时候喷过的信息素阻隔喷雾在现在有点失效，阻隔贴没贴。
　　100%的匹配度，让虞毅很轻易地就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配上周围催眠的英文台词，一切都太安逸了。
　　虞毅已经有点睡着了，但有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现在到哪了？”
　　颜衿的声音像这安逸气氛里温和的暖茶流过来：“女主刚刚表白，两个人在冷静，男主在考虑怎么回应。”
　　虞毅点头。
　　表白。
　　表白？
　　他表白颜衿会怎么样？
　　太困了，虞毅挣扎着抬头看了颜衿一下，挣扎了一下还是栽了下去。
　　颜衿用手掌扶了一下，发现虞毅已经完全陷入昏迷又任由对方靠在他的肩膀上。
　　电影还在继续，只是房间里已经没有人还想看了。
　　颜衿的心跳很缓，缓缓地放大，让他自己听到自己胸腔的震耳欲聋。
　　虞毅的呼吸很平稳。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两下。
　　颜衿划开手机发现是张子安的消息。
　　张子安：还在和虞毅看电影？
　　颜衿算是知道刚刚虞毅在干什么。
　　qing：没，不看了。
　　张子安：这就完了？
　　张子安：不是，为什么不看了？
　　张子安：……闹崩了？
　　颜衿一边胳膊肩膀被虞毅枕着，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字不太方便，一会的功夫张子安已经狂轰乱炸了好几条。
　　张子安：不是，为什么啊？
　　张子安：我看你们两个不是挺有戏的吗？
　　张子安：不看了？真不看了？
　　张子安：颜衿你说句话啊！
　　作为一路看着两人到现在这一步好不容易要成了，结果现在又搞这死出，张子安心里一万个念头闪过的同时又想吃个瓜。
　　半晌颜衿的消息终于过来了。
　　qing：他睡着了，在我肩膀上，不方便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