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燃时代[民国]》映雪生花

5、第 5 章 谭玲玲瞪了

　　谭玲玲瞪了一眼陆梦西道:“好吧，是我胡说八道，我向你道歉好了。”又转头看向陆南风:“南风哥，你能不能别把这件事告诉我大哥啊？”

　　陆南风点头道:“我不会告诉你大哥的。”

　　陆梦西也懒得和这种小女孩儿计较。看向杜鹤白，他好像并没有因为误会自己而目光缓和多少，看来与谭玲玲无关，杜鹤白就是纯粹的不喜欢她而已。

　　陆梦西转身走出房间，走到进来时看到的那个房间时看了一眼，里面没有人，那就下次有缘遇到再和他道谢吧。

　　陆梦西走到医务室外面，这才发现外面聚集了许多军校生在看热闹。

　　杜鹤白和陆南风随即走出来，杜鹤白突然大吼道:“都在这里看什么！不用训练吗！”

　　那声音“气”势十足，甚至吓了陆梦西一跳。

　　人群顿时散开，杜鹤白也走向人群，看都没看陆梦西一眼就离开了。

　　陆梦西朝着他的背影打了一拳，拽个屁呀！

　　陆南风道:“这几天在国芳女校怎么样啊！”

　　还是大哥最关心她。陆梦西道:“挺好的，学生们都很喜欢我和素颜。”

　　陆南风笑了笑，道:“那就好，不过我听说老师似乎不用每天都留在学校吧。”

　　陆梦西笑笑，“好嘛，我今天就回家。”

　　陆梦西又道:“对了大哥，谭玲玲是什么身份？我和她吵了一架，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陆南风摇了摇头，“她大哥是工部局长谭高明，放心吧，你们小女孩儿之间闹个矛盾而已，没什么事的。”

　　陆梦西点点头，隐约对谭高明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忽然想起来，谭高明也是上海四大公子之一。

　　陆梦西又开车回了一趟国芳女校，原本想接素颜一起回家狠狠吃顿好的，但是素颜说她今天有课，就不和她回去了。

　　回到家里，陆梦西又被陈慧淑好一顿教训，她知道妈妈是担心她，撒了撒娇就把妈妈哄好了。

　　第二天一早就听到前院狗一直在叫，陆梦西起床后问吴妈道:“一大清早的是谁来家里了？”

　　吴妈道:“听夫人说是工部局长谭高明。”

　　“谭高明？”陆梦西突然惊讶道。

　　吴妈疑惑道:“怎么了？大小姐认识谭局长吗？”

　　陆梦西摇了摇头，但是心里却担忧起来，不会是因为她昨天和谭玲玲吵架的事情让谭高明知道了，所以谭高明来她家里兴师问罪吧？

　　其实她也没把谭玲玲怎么样，要是因为这样谭高明就来问罪，那他也太小气了。

　　吴妈又道:“谭局长年纪和大公子差不多，好像之前还同窗过，听说他认识很多外国人，在租界的势力很大。”

　　自晚清王朝覆灭，民国建立以来，各方势力一直处于祸乱时期，如今的上海滩虽然表面平静，暗中却是激流涌动。陆梦西知道就算他爸爸是军长，却早已经不复从前，她一直都没仔细去了解这些“势力”，没想到连吴妈都了解一些。

　　陆梦西吃过早饭，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书，又听到前院的狗在狂吠，应该是人已经走了。

　　她下楼看到爸妈和哥哥从外面走进来，她道:“妈，什么事啊？听说谭高明来了？”

　　陈慧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太开心，看了一眼陆南风道:“来给你哥提亲的。”

　　“什么？”陆梦西惊讶道:“谭高明来给我哥提亲？他要把他妹妹嫁给我哥啊？”

　　陈慧淑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陆南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妈，这不是挺好的嘛，谭家在租界势力很大，我们能和谭家联姻也很好。”

　　陆善则道:“南风，爸知道你一直很为陆家考虑，但是如今咱们陆家还没有到不行的地步，不需要你用自己的婚姻去交换利益。我和妈妈希望西西嫁给鹤白，那是因为女儿家最重要的是要找一个人品好的夫家，老杜为人忠厚，鹤白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所以我和妈妈很放心西西嫁给鹤白。”

　　陆善则又道:“但是谭家……自从谭高明的父亲病逝之后，谭高明为了维系谭家在上海滩的地位，和洋人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交易，这些事情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虽说不管我们什么事，但是谭高明与虎谋皮，往远了说，最终未必会落得好下场。”

　　陈慧淑也道:“你爸爸说得对，不说这些，就单说那个谭玲玲，我也在宴会上见过她两次，谭高明就那么一个妹妹，宠的什么似的，我已经有一个不省心的女儿了，再来一个不省心的儿媳妇，我还要不要活啦？”

　　陆梦西道:“妈咪，你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

　　陆梦西又对陆南风道:“大哥，你不会是因为想要替我解决问题，所以才想娶谭玲玲的吧？”

　　陆善则道:“什么意思？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南风示意陆梦西不要说，但陆梦西还是说了昨天她和谭玲玲吵了一架的事情，以及她为什么要去找谭玲玲的原因。

　　陈慧淑震惊道:“什么？谭玲玲在追鹤白？”她忽然捂住胸口做心痛模样。

　　陆善则立刻拍着妻子的后背。

　　陆梦西对陆南风道:“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你不能为了我不顾自己的终身大事吧，真要娶了谭玲玲，你肯定不会幸福的！而且谭玲玲她喜欢的人是杜鹤白，你都不介意的吗？”

　　陆南风道:“女孩子家春心萌动也很正常，况且我早就和你说了，鹤白的确优秀，至于是否幸福……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好，我就觉得很幸福了，谭玲玲虽然轻傲做作一些，但是她心思单纯，多哄哄就会安静下来，也没有那么不好。”

　　沈佳琪忽然道:“我看大家还是先不要做什么假设了，就算谭高明想让谭玲玲嫁给南风哥，但要是谭玲玲不愿意也没办法吧。”

　　陆梦西点了点头，“我觉得佳琪说得对，万一谭玲玲就是很喜欢杜鹤白，寻死觅活的，谭高明估计也没办法。”

　　陈慧淑叹了几口气道:“这个谭玲玲一个人就把我的一儿一女都搅和了，真是我们家的克星！要是真是嫁来我们家那还得了？”

　　陆善则笑道:“对了，南风，军校那么多优秀的年轻人，谭玲玲就没有什么备选的看中的人吗？”

　　陆南风也笑道:“除了鹤白，能让谭玲玲那种性格好好相处的，我看就是顾朝暮了。”

　　陆梦西道:“那个医生吗？”

　　陆南风点点头，“不过朝暮的家世似乎不是很好，他从小在日本长大，母亲去世之后他才回国寻亲，但是也没听说他的父亲是谁。”

　　陈慧淑赶紧道:“那你就多撮合撮合他们两个，多给他们两个制造机会嘛，反正我可不想让谭玲玲做我的儿媳妇。”

　　客厅里的人都笑了，只有沈佳琪完全笑不出来。

　　陆梦西在家休了两日假期后又回了国芳女校上课。

　　到了教室之后，陆梦西一眼就看到后排少了一个桌椅，她记得一直坐在后面的那个女生叫姜珍，人长的很漂亮，但是性格腼腆内向，家世一般，父母只是普通百姓。她是通过捐助会选拔才能进国芳女校学习的。

　　捐助会是唐筱莹为了能够让平民家里的女孩子也能破格进入贵族学校而设立的，每年选拔一次，听说条件极为严格，就是为了选出一些沧海遗珠。

　　陆梦西道:“姜珍怎么没来？她的桌椅怎么搬走了？”

　　曾云云道:“陆老师，姜珍昨天被她父母接走了，主任说她退学了，所以就把她的桌椅撤走了。”

　　陆梦西觉得有些古怪，因为这些通过捐助会选拔出来的女学生在国芳女校上学是不需要付学费的，学校包吃包住，生活费也没有什么花销，姜珍的父母怎么会突然让她退学呢？

　　下课后陆梦西去找了大月素颜打听消息，结果大月素颜竟然告诉她了一个惊天秘密。

　　大月素颜把陆梦西拉到宿舍里面才告诉她道:“我也是才听其他老师说，他们说那些通过捐助会选拔出来的平民女孩在接受一段时间教育之后都会被一些富商选走，有些娶回家，有些做了外室。”

　　陆梦西皱眉道:“那唐筱莹知道这件事情吗？”

　　大月素颜点了点头。

　　陆梦西道:“我道唐筱莹虽然封建一些，但能建立女校总不是什么坏人，原来她就是个拉皮条的！看来唐府的积蓄都被她抽大烟给抽没了，居然做起这种天理难容的勾当！”

　　陆梦西气不打一出来，大月素颜却道:“事分两面，容我说一些冷漠的话，那些平民女孩没有能倚仗的父母，唯一能够倚仗的便是她们的容貌，趁着年轻能嫁的好一些，衣食无忧，未必是什么坏事。”

　　陆梦西不可置否的拉着大月素颜道:“素颜，我没有过过苦日子，但是你是过过苦日子的，你告诉我，如果在你十六岁的时候，你会为了过上好的生活去嫁给一个和你父亲一样大的又老又丑的男人吗？”

　　大月素颜一怔，摇了摇头。

　　陆梦西道:“不行，我不能再听哥哥的话了，我非得去找唐筱莹，我要接管捐助会！”

　　曾云云忽然在外面狂拍宿舍门道:“陆老师你在吗？姜珍让人给我送来了求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