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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沐浴 他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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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窈眼都不眨一下,“当然是我自己。”
“你又撒谎。”
“……”
眼看谢观澜的脸色越来越沉,姜知窈当即拔高声调,“是别人帮我的又怎么了,你凶什么凶?还不是怪你,来得这么慢,再迟一些,我都要死了,你现在还有脸质问我?”
谢观澜神情有一瞬错愕。
姜知窈噼里啪啦的话将他砸得头晕目眩。
“是不是在你眼里,清白比命都重要?我就不该让任何人来救我,不该让任何人来帮我,就应该守着清白,乖乖在悬崖底下等死?”
“谢观澜,亏我还觉得这次你从北境回来,变得成熟稳重心胸开阔了,原来你还和从前一般,心眼比针眼都小,还如此蛮不讲理,你也不关心我疼不疼,就一味地质问,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谢观澜:“……”
他就问了一句。
谢观澜想反驳,一抬眼,就对上姜知窈噙着泪花的眸子,仿佛受尽了委屈一般。
“……”
又来了。
虽然知道姜知窈在装,谢观澜还是妥协道,“我不问,行了吧?”
姜知窈吸了吸鼻子,没好气道,“你本来就不该问。”
明知道实话不好听,还偏要问,偏要她说,这不是找虐吗?
她肯同他撒谎,那也是善意的谎言,是为了照顾他的感受。
还不识好歹了。
谢观澜不和她争辩,反正每回争辩,他都没赢过。
金疮药刚敷上去,姜知窈就疼得发抖,苍白的唇被她死死咬住,快咬出血痕来。
谢观澜已是尽可能的放轻动作,见她如此,柔声道,“要是受不了,就咬住我。”
姜知窈秀气的柳眉紧蹙,隐忍着摇头,“不要,你身上脏。”
谢观澜一愣,旋即嗤笑,“都这种时候了,矫情的毛病又犯了,嫌脏,方才还要我抱?”
“是这床榻太硬,躺着硌人,不然谁要你抱了。”
姜知窈看着男人那双泛着红血色的眼睛,猜到谢观澜是在没日没夜地寻找自己,才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话到嘴边有所收敛,“……是我也没沐浴,所以我才没嫌弃你,但要我咬着你,那不行,脏死了。”
“那我洗干净了给你咬?”
谢观澜同她说话的功夫,已经帮她包扎好了伤口,“要叫水洗洗吗?”
定北王府的人马已经将这间农舍包围起来,需要什么,只要一声吩咐。
姜知窈忖了忖,觉得也行,一会儿她离开了,肯定会见到太子,脏兮兮的不好看。
谢观澜没多想,看她那副样子猜到是想洗洗,就喊先前的农妇去烧水,又付了不少银钱,护卫更是快马加鞭赶到最近的集市,买回一只干净的浴桶和衣裳。
热水抬进来后,姜知窈才问,“我哥哥呢?还有沉月呢?”
相府的人肯定也在寻她。
谢观澜正帮她试着水温,“他们在另一处搜寻,一会儿本王会派人通知他们的。”
“那沉月不在,谁来伺候本小姐沐浴更衣?”
这话一出,谢观澜顿住了。
方才光顾着让人准备东西,倒是忘了这茬,他想让那农妇进来,可那农妇却说自己粗手笨脚,怕伤到姜知窈。
虽然姜知窈长得貌若天仙,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但得知对方是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时,农妇自觉得没去揽活,以免招惹贵人。
姜知窈无可奈何,把所有人赶了出去,她自己来就是。
谢观澜怕出意外,便守在门口。
只是姜知窈动几下就要喊人,不是澡巾忘拿了,就是香胰子掉桶里找不到了,谢观澜捂着眼睛进进出出几回,终于受不了。
“你不如干脆叫本王来伺候你得了。”
姜知窈这会儿大半截身子浸泡在浴桶里,鲜红的花瓣浸着水珠沾在她雪□□致的锁骨上,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让伤处泡到水,听着谢观澜在不远处抱怨,她也恼了。
“你要是嫌麻烦,你就出去,换别人进来。”
谢观澜背对着她,脊背绷得僵直,“别人?你要谁,萧逾白?”
他很生气,“你就这么随便吗?”
可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如他这般正人君子,姜知窈究竟是真的不了解男人的本性,还是存心引诱?
“谢观澜,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
谢观澜不随便,能干出深夜闯她闺房的事?
他不随便,那先前亲她脖子,亲她的手背的是狗吗?
姜知窈不顺心的时候,脾气都很暴躁,直接抄起水瓢砸过去。
偏谢观澜还灵巧地躲开了,那水瓢砸在了地上。
人没打中,倒是姜知窈一激动,又牵动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谢观澜下意识就要过去,刚转过身又忙捂住眼睛,仰头无奈道,“你就不能老实点?”
姜知窈觉得坠崖这几日,约莫就是她人生最倒霉的时刻了,就在她快要忍不了的时候,熟悉的少女嗓音在门外响起。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
是沉月。
姜知窈面上一喜,底气十足地赶走谢观澜,“没用的东西,这下你可以滚了。”
谢观澜虽然对姜知窈知根知底,也习惯了她的坏脾气与过河拆桥,可是,还是好气。
沉月继续叩门,“小姐,要奴婢进去伺候您吗?”
不等姜知窈回应,姜明鹤的声音远远传来,听着还有些气喘,像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迫不及待地问:“窈窈呢?”
沉月指了指屋里,欣喜道,“应该在里面,奴婢方才听见了小姐的声音。”
姜明鹤并不知道姜知窈在里面沐浴,闻言就要破门而入,速度之快,一众护卫都没能拦住。
然而门刚推开一条缝隙,里面有一只手用力抵住,将门按了回去,谢观澜干脆落闩,不让外面的人有进来的机会。
姜明鹤以为是姜知窈,一喜,“窈窈,是你吗?”
“不是。”谢观澜冷硬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去。
姜明鹤笑脸一僵,眉心拢起,“怎么是你,窈窈呢,你不是说找到她了吗?”
谢观澜抵着门板,此时也顾不上其他,回眸瞥了眼缩在浴桶中的姜知窈,而后淡定收回目光。
“是找到了,但她在沐浴。”
“!”
要不是还没穿衣裳,姜知窈现在能跳起来捂住这狗男人的嘴。
谢观澜凭着仅存不多的良心,将脸转了过去,没多看姜知窈一眼。
姜知窈迅速从浴桶中起来,她谅谢观澜没那个狗胆偷看她,随意擦干身子,她便扯过搁在一旁的衣衫胡乱套上,只是过于慌乱,穿戴的手都在抖,总会弄到肩膀的伤口。
听着她时不时溢出几声疼痛的娇哼,谢观澜扶门的指节缓缓蜷起,思考半晌,还是朝姜知窈走了过去。
姜知窈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或许是血脉压制。
门外站着的人是她哥哥,她都不敢想象,让哥哥看到自己沐浴时屋里还有个野男人,她该怎么解释,万一哥哥把这事告诉爹爹……
以爹爹对自己的宠爱,多半不会追究,可姜知窈依旧不想损了自己在至亲面前的形象。
就在姜知窈满脑子胡思乱想时,谢观澜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到自己跟前,冷着脸为她整理凌乱的衣衫。
“你就这么在意姜明鹤?”
姜知窈没功夫和他废话,把他往窗户底下推,“你走。”
谢观澜踉跄两步,握住她的手腕,“现在赶我走,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姜明鹤已经知道他在屋里,还是在姜知窈沐浴的情况下,哪怕他们什么都没做,哪怕他没有多看姜知窈一眼,可保不准别人是怎么想的。
姜知窈向来不屑于和任何一个男人解释,可她为什么又在意姜明鹤的感受?
为了姜明鹤,要推开他。
谢观澜不服气,他强势地将少女揽入怀中。
姜知窈刚穿好衣裳,猝不及防被男人抱住,便下意识挣扎,“你放开我。”
“别动。”谢观澜嗓音微哑,大手攥住她纤细的胳膊,又一次挑开她的衣襟,才上过药的位置,又沁出了鲜红的血色。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是不是要把你绑起来,你才能安静?”
绑你大爷。
姜知窈拉起衣裳,“没事的,哥哥来了,哥哥可以……啊!”
话未说完,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忽然将她逼入角落。
谢观澜一拳头砸在她身后的墙面上,下颌紧绷,漆黑的瞳仁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语气幽幽,“他可以什么?”
姜知窈黛眉微蹙,她不喜欢谢观澜这副样子。
“我哥哥是神医,区区小伤,他可以治好。”寻常大夫的药只能止血,但有姜明鹤在,可以确保她伤好之后不留一丝疤痕。
谢观澜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话,又觉得一口恶气哽在心口,“不就是大夫吗?本王给你找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来给你治,不需要他。”
姜知窈听出了他话里的醋意,红唇轻扬,“不,我需要。”
她非常需要姜明鹤。
在谢观澜单手掐住她下巴时,姜知窈反应更快,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捧住了对方的脸。
温软的小手贴住脸颊,谢观澜明显一怔。
短暂愣神的功夫,姜知窈的小手在他脸上轻轻抚摸。
她刚沐浴完,掌心还着些许湿意,浅淡的皂香混合她的体香,丝丝缕缕侵入谢观澜的感官。
她换上了温和的语气,“观澜,我受伤了,伤口真的很疼,你不要闹了,好吗?”
无与伦比的轻柔,宛若情人附在他耳畔低喃,姜知窈爱怜地抚摸男人英挺的侧脸,“你要是答应的话,就低头……”
谢观澜早忘了方才的争执,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他的耳根又红了。
姜知窈觉得有趣,莹白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上移,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耳廓,“我想摸摸你,但是,我不喜欢你这样居高临下俯视着我。”
男人的耳廓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透过指尖,将她整个人融化成水。
谢观澜的气息彻底乱了,不止耳朵,就连眼梢双颊也都泛起了薄红,狭长的眼眸浮现出几分迷离之色。
少女的手依然在他脸侧徘徊,他微微转动脖颈,薄唇不经意擦过少女莹白的皓腕。
谢观澜喉头上下滚动。
他……好想咬她。
她那么白,那么弱,又香香软软的,咬起来,一定很舒服,很满足。
谢观澜呼吸沉沉,薄唇微张,情不自禁地想要贴近她的手。
就在他的薄唇快要吻上时,姜知窈抽回了手,发出一声略带嗔怪的娇斥,“这样摸你好累……”
谢观澜吻了个空,眼底郁色愈发汹涌,他终于低下头来,完全没有前一刻的气势汹汹,几乎要将脸埋入少女的脖颈。
他轻轻喘息着,“……这样,够了吗?”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她半敞露的衣襟处,目之所及,是少女白皙又纤细脆弱的脖颈。
之前留下的吻痕早就消失不见。
谢观澜又开始蠢蠢欲动,想在她身上继续留下他的痕迹。
在谢观澜看不到的地方,姜知窈唇瓣扬起浅笑。
她重新抬手摸上他的脸颊,“这样好多了。”
谢观澜胸口剧烈跳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阻碍,他的大掌在不知不觉间扶上了少女的腰肢,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
门外,姜明鹤和沉月一直在敲门,时不时传来几声焦急的询问。
姜知窈知道再耽搁下去,姜明鹤会忍不住破门而入,他也有那个能力,只不过是顾及她在沐浴,不敢冒犯。
可若自己迟迟不回应,姜明鹤就会怀疑她遇到了什么危险,破门而入是迟早的事。
还是得尽快打发了谢观澜。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谢观澜听话地从她颈窝处抬起脸,近在咫尺的俊容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扣着她的细腰,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如此近的距离,姜知窈完全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他对她的渴望。
他也想要亲近。
“就这样,很乖,我很喜欢。”
姜知窈捧起他滚烫的侧脸,拇指在男人微张的薄唇上摩挲,潋滟的桃花眸噙着水光。
她轻喘着,柔声安抚,“一会儿你就从窗户出去,好吗?”
谢观澜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
这个女人又开始哄骗他了。
谢观澜嗓音冰冷:“不好。”
姜知窈差点绷不住脸上虚伪的笑,听着越发急促的敲门声,到底忍了下来。
她眯起眼,笑意不达眼底,“刚夸你乖,你就不听话,难道你不想要奖励了吗?”
“你要是给我添麻烦了,往后,你也别偷偷来找我。”
谢观澜隐约觉得不对劲。
姜知窈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同人说过话,即便有,想得到她这片刻虚假的温柔,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此时此刻,谢观澜无法控制胸腔里的悸动,也无法控制那从骨血中沸腾叫嚣的渴望。
他太想要了。
他的身体,是喜欢她的亲近的。
谢观澜的理智在反复挣扎拉扯,然而他停留在少女脸上的目光,却如猛兽觊觎猎物,跳动着燎原的火花,隐晦又贪婪的想要占有她。
他声音低哑,在少女颈侧徘徊,“我要是听你的,你又能给我什么?”
姜知窈的小手忽然扣住男人后脖颈,随后踮起脚尖,红唇轻轻吻过他的嘴角。
尽管那红唇并未完全与他的唇瓣相贴,可谢观澜仍旧能感受到少女印在他肌肤上的湿润柔软。
一瞬间,谢观澜瞳眸震颤,头皮发麻,浑身每一处肌肉都在兴奋的颤栗。
她……
真的亲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