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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感同身受 “有吻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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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溪目前供电不稳定,半夜里房间的灯泡一闪一闪,突然嘶地一声房屋里彻底陷入一片昏暗中。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从窗外窃入的月光映着屋内的轮廓。秦矜肆包里有应急电宝,给手机充上电,却连不上信号。他打开手电筒照明。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不知道是不是断电的缘故,屋外传来一阵骚动。
村里的婶子披着雨衣一路敲着房屋过来,“老丁家的房屋倒了,牛都被压着,来几个男丁去帮下忙。还有没有人醒着?”
温再倾也被吵醒了,从床上坐起身,木板床吱嘎作响。秦矜肆回头看着她,门外婶子焦急地喊有没有人去帮忙。
“我去看看。”温再倾还未起身,就被秦矜肆先一步料到她接下来想去做什么。
秦矜肆将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放在床边给温再倾,另一瓶拆封过的拿在手心里,他仰头喝了口水,“我去吧,你先休息。”
“可是……”温再倾欲言又止。
“刚涂完药,不要出去冒险了。你也累了,好好休息。”秦矜肆扶着温再倾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回去,掖好被子,“锁好门,等我回来。”
温再倾心中不安,拉住秦矜肆的手,挽留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秦矜肆当时知道她身处晏溪的感受。
秦矜肆穿上来时的那套冲锋衣,将就着还未褪去的潮湿,拉链拉得严实便出了门。
一直在等人的婶子看到有人出来,想也没想就迎上来,“小伙子,你快跟我去看看,诶哟那几只牛都在压着起不来,我们这就靠牛生活了。”
“好。”
殊不知,秦矜肆一句轻飘飘地一个“好”,带走了温再倾所有的牵挂。
确切的感同身受,就像无数把刀子生硬地捅在胸口,起初不觉,后知后觉是抽丝剥茧般的疼痛。
温再倾整晚都没睡着,即便身体已经累到了极致,听着外面的哗啦啦的雨水声,就像是在创作一首哀曲,她整颗心仿佛如弦音提拽着,紧绷地等待秦矜肆回来。
陌生的偏僻小村子,停电的下雨天,她开始了一个人漫长的等待。
不知道熬了多久,窗外的雨好像停了,天色也渐渐亮起。
门口传来脚步声,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那道她所期盼的嗓音回响在耳边。
“卿卿,是我,开门。”
温再倾起身去开门,门外秦矜肆亦如刚来的时候一身黑衣服,身上挂满水珠,比欢喜更多的是心疼。
秦矜肆进门摘下帽子,外套随意挂在门口,“怎么开门这么快?”
温再倾自顾自地说:“平安回来就好。”见到秦矜肆回来,她也就放心地回去补觉。
秦矜肆将她拦腰搂进怀里,“一直没睡?”
温再倾戳了戳他的腰,“不是你让我等你回来?”
“我的意思是让你在这屋里待着,别到处跑,省得我回来看不见你人影。我是这个意思。”
秦矜肆摸了摸她的头,“先睡吧,你状态不是很好。”
简单地收拾过来,两人相拥躺在一张床上,床板很硬,只铺了一层薄薄的床单,房屋老旧斑驳,环境格外简陋。
温再倾靠在秦矜肆怀里,嗓音有气无力地,“秦矜肆,我好像可以理解你了。”
“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阵缓缓的呼吸声。
屋外,雨停了。
这场天灾进入收尾工作,庆幸的是后面无其他人员伤亡。令人惋惜的是,有人辛勤了半辈子得到的,在这场洪涝里都付之东流。
运来的陆续物质分发到居民手上,提供了御寒的衣物和可以果腹的粮食,拾整好之后,趁着队伍还没离去,大家一起帮忙着修缮房屋,尽可能地弥补一些损失。
那辆挂着“一棵柿子”的横幅的卡车在傍晚时匆忙离去。
虞嗣音端着邻居婶子给大家伙做的晚饭上楼,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在这样的处境下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果不其然,递到那人面前,还被嫌弃了一番。
经过楼下,温再倾看见她,将她喊了过去。
信号时有时无的,温再倾已经先一步买好了票,“我买了三张票,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虞嗣音先是一愣,随后说点头说好。
温再倾伸出食指指着楼上,“那人走了?”
虞嗣音端着白米粥默默仰头喝了口,“还闹脾气呢,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饿不死他。”
“你打算怎么处理?”温再倾问。
虞嗣音无所谓地耸肩,“明天就走了,他……随便吧。反正,我们是要走了。”
虞嗣音从来都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没有什么可以真的牵绊住她前进的脚步。冷静、果断,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夜色降临,潮湿的夜晚烟火气盛浓。众人聚在院子里聊天,用石头堆砌起了个小火堆,铁架上放着几个小红薯烤着。
秦矜肆做户外项目的时候就有野外生存的能力,在环境条件受限的情况下,用着现有的食材给大家做了好吃的。
院子里架着个大铁锅,柴火受潮了点燃后有一股浓烟,闻着有些呛。
秦矜肆熟练地抡着个大锅铲做菜,一锅就是几十个人的伙食。
温再倾和虞嗣音从屋里出来,坐在角落听着众人的畅聊,内容大致是不幸中的万幸,悲喜的故事听起来显得那样沉闷。
说是聊天,可没有半分说笑的意味,气氛紧张生硬,更多是感慨这场灾难带来了的损失。
谁也不想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老二家就拿着这几十年在攒的积蓄给儿子起了个新房子想着结婚用,现在好了,房子没了,这婚能不能接还得另外说。”
“努力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这水这么一冲,啥也没剩。”
当然,也有人乐观地说:“至少人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温再倾在一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的很不是滋味,她能做的实在是有限。有那么一瞬间她开始幻想成自己是个能力足够强大的人,可以任意消除任何苦难,造福所有人。脱离幻想,她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开饭了。”在院子里帮忙备餐的年轻男子拔声喊了句。
已经有几天没有吃上热乎饭菜的村民陆续排上队打饭,乌泱泱地,全村的人似乎都挤了过来。
远处,秦矜肆指导着群众排好队打饭,朴素的一菜一汤,并没有多高档,只是在这一刻都成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温再倾绕开人群上去帮忙打饭,她和秦矜肆站在一块,一句寒暄的话都来不及说,专注着手里的事情快速慢忙了起来。
稀长的队伍慢慢缩短,份量控制得好,到最后大家都能吃上饭。
桌椅不够用,大家也毫不芥蒂席地而坐,围在一起时脸上露出的笑容,似是劫后余生的欢愉。
温再倾和秦矜肆找了个石墩坐着,简单的丝瓜汤喝得也满足,一口温热下肚,温再倾不禁调侃秦矜肆,“厨艺进步了不少。”
秦矜肆点头,见温再倾喝了两口就没再喝,“好喝怎么不继续喝了?”
温再倾苦闷地说:“只是想不到,还有和你还有粗茶淡饭的时候。”
秦矜肆愣了下,心中多少都会有些亏欠,“别嫌弃,现在条件有限。”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再倾沉思片刻,“以前我和阿音在浮岛也和现在差不多的生活,自己种菜做饭,没啥讲究。”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倾向于在浮岛拍拍短视频的生活。我们家院子那么大,小猫小狗撒欢地跑都没事。”
“可是我又贪心,我还挺想当个大明星的。虽然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拍小短剧。”
温再倾仰头沉闷地喝了口汤,随口抱怨,“你说,人为什么这么矛盾?”
秦矜肆偏头看着温再倾,“有抱负,是好事。”
“吃饱了。”温再倾喝完汤,没有胃口吃其他东西了。
秦矜肆伸出手,“碗给我。”
“你真好。”温再倾眨了眨眼。
当然不止是因为他帮她洗碗这事,好的是,他愿意帮大家做晚餐,一颗虔诚、善良的心,胜过了太多。
温再倾回房间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离开。今天雨停了,听说有几名志愿者已经离开了。温再倾也需要今早离开回到公司处理其他事情。
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去,嘈杂的一片归于原本的平静。
门外的秦矜肆敲了敲门进入房间,温再倾已经把两个人的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温再倾看到秦矜肆,眼神狡黠得像只狐狸,得意地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她笃定他不会拒绝。
事实证明,秦矜肆听话地凑上前去。
温再倾盘腿坐在床上,压低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你要不要和我拍小短剧?”
秦矜肆疑惑,“怎么突然有这个主意?”
“阿音帮我找到了个还不错的原创剧本,我俩本来就有点小热度,趁热打铁拍的话感觉反响应该不错。”考虑到秦矜肆的工作性质,温再倾保证,“加班加点拍的话,三天就可以杀青,你要不要试试?”
秦矜肆微微皱眉,“我考虑?”
温再倾惊讶,“有吻戏你还考虑?”
“剧本给我看看。”秦矜肆说。
“没网,回去发你。”
温再倾自顾自地说:“刚才我和阿音商量的时候,我确实想转幕后的,当老板谁不乐意。可是,秦矜肆,我发现我的野心不止于此。”
她想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被更多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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