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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神秘列车 ...

  •   铃木特快列车因尾部货车厢的剧烈爆炸而紧急制动,最终缓缓停靠在最近的一个小站。夜色笼罩下,站台显得冷清而混乱,惊魂未定的乘客们在工作人员和陆续赶来的当地警察引导下,陆续下车,空气中弥漫着恐慌、困惑以及劫后余生的窃窃私语。

      贝尔摩德已经卸去了“烧伤赤井”的伪装,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便服,混在人群中。她拿出加密电话,脸上恢复了属于组织千面魔女的冷漠与精准,向电话那头的琴酒汇报:

      “……啊,是的,确认了。雪莉……已经处理掉了。连同那节车厢,一起化作了最绚烂的烟花,什么都不会剩下。”她的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完美地扮演着任务完成的冷酷执行者,“过程?有点小意外,但结果符合预期。索泰尔纳提供了……关键协助。”

      【雪莉:啊对对对】

      挂断电话,她轻轻吁了口气,下意识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惊惶未定的面孔。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了。

      就在不远处,清水弘树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茶色短发的小女孩走下列车台阶。那女孩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受了惊吓,微微低着头,但那张脸——那张她恨之入骨、也无比熟悉的脸。

      宫野志保?

      不……这不可能。

      贝尔摩德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她亲眼目睹了那场毁灭性的爆炸!索泰尔纳按下了按钮,火光吞噬了一切!她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还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迅速冷静下来的分析和滔天的怒火。

      她被骗了。

      那个死去的“雪莉”是假的。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能完成如此以假乱真伪装的……她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个月光下的魔术师——怪盗基德。

      【贝姐:瞳孔地震!】

      【我亲手炸的鬼怎么下车了?!】

      【基德:没想到吧.jpg】

      【贝姐CPU过载中】

      是了,只有他才有这种能力。而能请动他的……Cool Guy和他的那些“帮手”们。

      贝尔摩德的目光变得极其冰冷,锐利的视线再次扫过灰原哀和她身边的清水弘树,最终隐晦地投向更远处正在接受简单问询的柯南和阿笠博士。

      是你们搞的鬼。

      她明白了。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推理游戏”邀请开始,或许更早,她就一步步踏入了对方设下的圈套。索泰尔纳的“疯狂”和“及时”出现,恐怕也在对方的计算之内,甚至可能被利用了——利用索泰尔纳对爆炸的偏爱,完美掩盖了雪莉金蝉脱壳的真相。

      一股被愚弄的屈辱感和杀意再次涌上心头。她的手微微抬起,几乎要下意识地去摸藏着的武器。

      但就在这一刹那,工藤有希子那张带着恳求与决绝的脸,以及她所说的“如果我们赢了,就请你放弃那个女孩”的话语,清晰地回响在脑海中。

      还有……索泰尔纳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掌握着她所有秘密的眼睛。

      杀了她?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然后呢?面对索泰尔纳可能的质问?面对组织可能对她“灭口不力”甚至“勾结外敌”的怀疑?更别提彻底得罪死工藤一家和那个棘手的FBI小子。

      值得吗?

      为了一个……或许已经不再那么重要的过去的幽灵?

      贝尔摩德的内心经历着激烈的天人交战。最终,所有的杀意、愤怒和不甘,都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极其复杂的叹息,被她强行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她缓缓放下了手,眼神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只是在那平静之下,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释然?

      算了。

      就……这样吧。

      她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个茶发女孩,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杀意与母爱(?)的终极对决】

      【《名侦探柯南》之《我的天使与我的恶魔》】

      【贝姐:算了,累了,毁灭吧】

      【主要是索姐的威胁太顶了】

      【选择原谅(被迫)】

      就在这时,索泰尔纳——已经换回那身利落黑衣的“甘酒薰”——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身边。

      “还在回味刚才的‘烟花’?”索泰尔纳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目光也随意地扫过人群,自然也看到了灰原哀和弘树。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异常,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折笠祐羽的“因果视觉”能清晰地“看到”贝尔摩德刚才那一瞬间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后续的强行压抑,以及最终选择放弃时那根与灰原哀相连的、代表杀意的因果线的黯淡与消散。

      她立刻明白了。

      贝尔摩德选择了遵守与有希子那场无声的赌约。她放弃了。

      折笠祐羽心中微微一动。看来,这位千面魔女内心深处,终究还留存着一些意想不到的“柔软”和……承诺?

      【索姐来验收成果了】

      【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导演亲自下场】

      既然如此,她原本准备好的、进一步用那些“把柄”敲打和确保贝尔摩德沉默的计划,似乎也可以暂时搁置了。逼迫过甚,反而可能激起逆反心理。

      于是,她话到嘴边,变成了简单的催促:“走了,Vermouth。这里的善后留给警察和铃木家的人头疼去吧。Gin还在等我们的正式报告。”

      她的语气自然,没有丝毫试探,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贝尔摩德深深看了索泰尔纳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最终什么也没发现。她点了点头,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神秘莫测:“嗯。这次……合作愉快,Sauternes。”

      【贝姐:你看我脸上写着开心吗】

      【压迫感拉满!】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朝着与人群疏散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车站外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折笠祐羽知道,关于雪莉“复活”的秘密,贝尔摩德会选择吞下,至少暂时不会向组织透露。而她们之间那微妙而危险的“合作关系”,也因为今晚的事情,进入了一个新的、更加复杂的阶段。

      至于那个成功逃脱的小女孩……折笠祐羽的嘴角,在无人看到的阴影里,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计划通。

      ......

      警灯闪烁的光芒映照在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略显稚嫩却无比严肃的脸上。他隔着人群,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两个即将消失在车站出口的黑色身影。

      其中一个,正是刚刚与他并肩作战、甚至某种程度上“救”了他和母亲一命的——折笠祐羽姐姐。

      也是……索泰尔纳。

      当这个等式在他天才的大脑中被清晰地建立起来时,一种极其复杂的、冰冷静谧的情绪缓缓蔓延开来,取代了最初一刹那的震惊。

      他早就知道祐羽姐姐的身份不简单。她身上那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与普通甜品店长格格不入的冷静与锐利,都指向了她绝非普通人。他猜测过她或许是公安的秘密成员,是潜伏在黑暗中的一把利刃。

      这些他都能理解,甚至心生敬佩。

      但他从未想过,这把“利刃”会以如此……酷烈、如此肆意的姿态展现在他面前。

      索泰尔纳。

      这个名字在组织的传闻中,代表着精准、高效、以及某种近乎疯狂的破坏欲。是能面不改色谈论“艺术品”(炸弹),能轻笑着按下毁灭按钮,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残忍话语的、彻头彻尾的“组织干部”。

      她慵懒倚在门框上,把玩着喷雾器,轻描淡写地提议“处理干净”他和母亲时的冰冷笑容。

      那些画面,与记忆中那个会温柔地陪他看樱花、会耐心解答他无数个为什么、会在雷雨夜轻轻捂住他耳朵的祐羽姐姐,形成了尖锐到令人窒息的反差。

      这种反差没有带来混乱,反而让柯南的思维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可怕的冷静。

      他明白了。

      他明白了她为何能轻易获取组织信任,为何能接触到核心计划,为何连贝尔摩德那样的人物都能被她轻易拿捏。

      因为她扮演索泰尔纳时,并非全然是“扮演”。那冷酷、那疯狂、那对毁灭的掌控欲……或许本就是她为了深入黑暗而不得不释放出来的、属于她灵魂深处的某一面。是她用以对抗黑暗的……黑暗面。

      公安警察的身份是她的信念,而索泰尔纳的面具,是她行走于无间地狱时,不得不披上的、浸满鲜血与火焰的战甲。

      这战甲如此逼真,以至于几乎与她融为一体。

      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掩盖了他眼底深处翻涌的、一丝极难察觉的……痛惜与凛然。

      他不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了。他是工藤新一,是致力于摧毁组织的侦探。他理解这种牺牲的必要性,甚至钦佩她能做到如此地步。

      但理解不代表能完全平静接受。

      尤其是,当这牺牲体现在他视作亲人的人身上时。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看到的将不再只是一个温柔可靠的姐姐,更是一个游走于刀锋之上、将自身也化为利刃的孤独战士。他们依然是盟友,目标一致。但彼此之间,或许永远隔着一层名为“索泰尔纳”的、冰冷而危险的面具。

      他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已恢复了属于江户川柯南的、略带沉思却不再有震惊的表情。

      他转向正在接受警方询问的阿笠博士和孩子们,尤其是看向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然平静的灰原哀。

      计划成功了。雪莉“死”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祐羽姐姐……不,索泰尔纳。

      柯南的嘴角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他会守住这个秘密。如同她会守护他们一样。

      同时,他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他们所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庞大而恐怖的敌人,以及……为了战胜它,人们究竟需要付出何等沉重的代价。

      这场战斗,远比想象中更加残酷。而他,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说起来,他记起来了,在他10岁的时候,曾见过一次身为警校生的折笠祐羽姐姐。

      那时的他和她的同期们一起在百货商场里拆除了一个炸弹,而就在他们之间,有一个和安室透先生极其相似的,金发黑皮的警察预备役。

      江户川柯南的眼镜闪过一道白光。

      安室先生,你的身份,可不止是波本吧?

      【柯南:真相只有一个!你是公安!】

      ......

      人群逐渐疏散的站台一角,安室透——降谷零正一边用蓝牙耳机低声与风见裕也沟通着善后事宜,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确保没有组织的眼线残留。他的表情冷静专业,仿佛刚才列车上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与追杀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清晰地穿透了略显嘈杂的背景音,传入他的耳中。

      那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甚至刻入骨髓的声线,轻柔却带着某种独特的韧性,呼唤着那个只属于极少数人的、代表着他真实身份与过往的名字——

      “Zero。”

      降谷零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凝固。蓝牙耳机里风见还在说着什么,但他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Zero。

      这个称呼……是祐羽?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用本声叫他?这太冒险了!

      几乎是完全出于本能,对那个声音的条件反射,他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紫灰色眼眸精准地射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慌乱。

      【透子:瞳孔地震x2】

      【Zero!是Zero!】

      【这声Zero叫得太懂了】

      然而,预想中折笠祐羽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站在那里的,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鬼——江户川柯南。他正仰着头,脸上挂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带着些许狡黠和了然意味的微笑,嘴角的弧度甚至模仿了几分折笠祐羽的神韵。而他脖子上那个熟悉的蝴蝶结变声器,还闪烁着微弱的、刚刚使用过的指示灯。

      中计了!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降谷零脑中电光火石般串联起来!

      这小子……用变声器模仿了祐羽的声音!他知道了“Zero”这个称呼!他看到了自己刚才最真实、毫无伪装的反应!

      【柯南:没想到吧,我还会这招】

      他不仅猜到了自己和祐羽关系匪浅,甚至可能……

      降谷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惊愕迅速被一种冰冷的审视和警惕所取代。他快步上前,一把将柯南拉到旁边一个相对无人的角落阴影里,动作算不上粗暴,但力道绝对不容挣脱。

      “你从哪里听到这个称呼的?”降谷零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紫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柯南,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小子?”

      面对骤然降临的压迫感,柯南却没有丝毫畏惧。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蓝色眼眸闪烁着睿智而冷静的光芒,不答反问,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安室先生,或者我该称呼您——日本公安警察,零组的负责人。”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降谷零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波本的冰冷面具:“荒谬的推理。你知不知道单凭这种猜测,我就可以让你……”

      【透子:我马甲就这么没了?!】

      “不是猜测,是确信。”柯南打断了他,语速平稳,逻辑清晰,“从您在百货商场毫不犹豫拆除炸弹开始,以及……刚才对‘Zero’这个称呼最直接的反应。”

      他的目光扫过降谷零紧绷的脸,继续抛出决定性证据:“而且,您和折笠姐姐是旧识吧?警校时期的同期。她那样的人,愿意信任并合作的,绝不会是真正的组织成员。”

      他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思维缜密、胆大包天的小学生。

      百货商场的炸弹。

      面前这张脸和7年前的那个小孩重合起来,让安室透瞬间清楚了他的身份。

      良久,他忽然嗤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还有一丝卸下伪装的疲惫。

      他缓缓松开了抓着柯南的手,揉了揉眉心。

      “呵……真是败给你这个小鬼了。”他再开口时,语气虽然依旧低沉,但那份属于波本的冰冷危险感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却也更加真实的凝重。

      “你知不知道,窥探这些秘密,可能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柯南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

      “但我更知道,独自战斗的效率远不如合作。组织的庞大和危险远超想象,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也需要更精准的配合。”

      降谷零深深地看着柯南,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看似小学生的合作伙伴。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孩拥有着超越常人的智慧、勇气和决断力,甚至有一种能将周围人都卷入其节奏的奇特魅力。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好吧,工藤新一。”他叫出了柯南的真实名字,这等同于承认了彼此知根知底的合作基础,“我可以默认我们的‘合作’关系。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关于我的身份,以及折笠祐羽的身份和行动,绝不可以再向第四人透露,包括你身边那个FBI!”

      “第二,非必要不接触。所有信息传递必须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我会给你一个加密方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降谷零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绝对,绝对不能擅自行动,干扰或破坏她的计划。她所承担的风险和压力,远超你的想象。信任她,就像你刚才设计让我信任你一样。”

      柯南认真地听着,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些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他知道,这已经是这位身处无间地狱的公安警官所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信任和合作承诺。

      “那么,”柯南抬起头,伸出了他的手,虽然矮小,却带着一种平等的姿态,“合作愉快,安室先生。”

      降谷零看着那只小手,最终,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与他轻轻一握。

      “合作愉快……大侦探。”

      【合作达成!红方实力大增!】

      【这和主世界单打独斗形成强烈对比】

      【禁止告诉FBI笑死】

      【保护祐羽姐是第一要务!】

      【你祐羽姐哪需要保护啊hhh】

      “柯南——!这边这边!”步美清脆的喊声传来,她正踮着脚,朝着柯南和安室透所在的角落方向用力挥手。光彦和元太也站在她旁边,脸上还带着点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经历大风大浪后的兴奋。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站在不远处,园子正挽着“白鸟澄江”的手臂,一脸心有余悸地说着什么,显然还没从“列车爆炸”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

      柯南收回与安室透交握的手,脸上瞬间切换回天真无邪的小学生模式,应了一声:“来了!”

      他小跑着回到伙伴们身边。

      “柯南你刚才跑去哪里了?吓死我们了!”步美担心地埋怨道。

      “我、我去看了一下那边的情况……”柯南挠着头,含糊地解释。

      光彦一脸严肃:“这次的事件真是太可怕了!先是杀人案,然后是爆炸!幸好大家都没事!”

      元太:“是啊是啊,这次好恐怖啊!”

      毛利兰温柔地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再等一下下,等警察先生们确认完最后一些事情,博士就会来接我们了。”她的目光也看向柯南,带着关切,“柯南,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小兰姐姐。”柯南乖巧地回答,然而,他的目光却状似无意地飘向了正被园子紧紧挽着的“白鸟澄江”。

      只见“白鸟澄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的苍白和柔弱,微微倚靠着园子,仿佛随时需要支撑。她甚至还轻轻咳嗽了两声,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柯南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装!接着装!

      一想到这家伙刚才可能就在某个角落悠闲地看着他们忙得团团转,甚至可能还参与了策划这场吓死人的大爆炸,最后还害得他差点被贝尔摩德和那个疯批索泰尔纳(祐羽姐你演技也太吓人了)给“处理”掉,柯南就觉得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尤其是,这家伙现在居然还顶着澄江姐姐的脸,在这里装柔弱博同情!

      【柯南:报复开始!】

      【快斗:危!】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瞬间在柯南脑海里成型。他脸上露出一个超级天真、超级无辜的笑容,哒哒哒地跑到“白鸟澄江”面前,仰起头,用能甜死人的童声大声说道:

      “澄江姐姐!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好白哦!是不是刚才爆炸吓到了?”

      黑羽快斗内心OS:来了来了!这小侦探又想干嘛?!

      他努力维持着温柔虚弱的表情,微微低头“看”向柯南的方向,声音轻柔还带着点微颤:“嗯……是有点被吓到了呢……谢谢柯南君关心。”

      柯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继续用那种毫无心机的语气,抛出了第一个“关心”的问题:

      “对了对了,澄江姐姐!刚才在列车上,那个很厉害的侍应生哥哥给我们送挑战书的时候,是不是也给了你一张呀?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呀?步美他们说是什么‘共犯’,听起来好酷哦!澄江姐姐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呀?”

      快斗:“!!!”

      内心警铃大作!挑战书的内容他当然知道,但问题是,“白鸟澄江”是个“盲人”!她应该“看不见”卡片上的字!

      快斗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的柔弱:

      “啊……那个啊……侍应生先生确实送来了一张卡片,还很好心地读给我听了呢。好像也是关于一个推理游戏的角色邀请,具体内容有点记不清了,当时太期待接下来的行程了,没太仔细听呢……”

      他巧妙地避开了具体内容,把锅甩给了“没仔细听”和“侍应生宣读”。

      柯南心里冷笑:反应还挺快!

      他立刻抛出第二个问题,依旧是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这样啊~那澄江姐姐,后来第八车厢着火的时候,声音好大好可怕!我和小兰姐姐她们跑散的时候,好像看到你往后面车厢走了?你没和大家一起往前跑吗?后面好危险的!”

      快斗:“!!!”又来?!这小鬼观察力怎么这么强?!

      快斗感觉后背有点冒汗,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往后面走了?柯南君你是不是看错了呀?我当时一直和园子小姐、小兰小姐在一起呢,警报一响我们就跟着人群往前跑了呀,吓得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呢……”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更紧地挽住了园子的手臂,寻求“证实”。

      铃木园子立刻点头附和:“对啊对啊!澄江姐一直和我在一起的!柯南你小子肯定是吓糊涂了看错了吧!”

      柯南:“……”算你狠!

      两次攻击被完美挡下,柯南不但没气馁,反而斗志更高了。他眼珠一转,看到了“白鸟澄江”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混乱而微微有些歪斜的衣领。

      就是现在!

      柯南脸上忽然露出非常担心的表情,指着“白鸟澄江”的脖子:“澄江姐姐!你的衣领这里好像沾到了什么脏东西!好像是……一点点红色的……像是油漆?还是……血?!”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惊悚。

      说着,他就不由分说地伸出小手,飞快地朝着“白鸟澄江”的脖颈衣领处伸去!动作快得像是要帮她拍掉灰尘,实则目标是——确认那里是否有□□的边缘或者接缝!

      这一下猝不及防!而且是直接的物理接触!

      快斗心中大骇!这小侦探来硬的!

      就在柯南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颈侧皮肤的刹那——

      “柯南!”

      毛利兰略带责备的声音响起,同时一把轻轻拉回了柯南那只“不安分”的手。

      “不可以这样没礼貌哦!”小兰略带歉意地对“白鸟澄江”笑了笑,“澄江小姐,不好意思,柯南他可能是太担心你了。”

      快斗:“!!!”得救了!天使!兰小姐是天使!

      他立刻配合地露出受到些许惊吓的表情,微微向后缩了缩,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衣领,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没、没关系……谢谢小兰小姐。可能是刚才不小心在哪里蹭到的吧……”

      柯南:“……”他无语地看着自己被拉回来的手,又看看一脸“惊魂未定”的怪盗,和完全在状况外却完美破坏了计划的小兰,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可恶啊!差一点就……

      而“白鸟澄江”则微微侧过头,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对着柯南的方向,嘴角极其轻微地、挑衅般地向上勾了一下,仿佛在说:想抓我尾巴?还早得很呢,小侦探。

      柯南:“!!!”气成河豚.jpg

      就在这时,阿笠博士那辆熟悉的黄色甲壳虫车终于开了过来,停在了附近。

      “孩子们!小兰!园子!澄江小姐!你们都没事吧?快上车吧!”博士焦急地喊道。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了。

      众人朝着车子走去。

      柯南看着“白鸟澄江”在园子和兰的细心搀扶下,优雅(在他看来是嘚瑟)地走向车子的背影,磨了磨后槽牙。

      算你走运!

      不过,这场子,他工藤新一记下了!

      怪盗基德,你给我等着!

      而走在前面的快斗,则在心里默默擦了一把冷汗。

      好险好险……名侦探的报复心可真强啊。看来下次接这位姐姐的委托,得额外要求加一份“精神损失费”才行!

      【第一问:盲人怎么读字?】

      【快斗:还好我反应快!】

      【第二问:着火往哪跑?】

      【快斗:冷汗.jpg园子救我!】

      【第三问:物理检查!】

      【快斗:吾命休矣!】

      【小兰:正义の阻拦!】

      【快斗:天使!兰是天使!】

      【柯南:气成河豚!】

      【快斗:挑衅.jpg来抓我呀略略略】

      ......

      夜色已深,天空工作室一楼早已熄灯,只留了几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驱散着角落的黑暗。地下实验室的隔音门紧闭,听不到丝毫动静,显然宫野一家仍在忙碌。

      黑羽快斗并没有离开。他懒洋洋地窝在客厅那张最柔软的沙发里,指尖灵活地转动着一枚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硬币,银亮的弧光在他指间跳跃,反射着窗外的月光。

      他在等人。

      当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声响传来时,他几乎是瞬间就坐直了身体,硬币“啪”地一声被他攥入掌心。

      门被轻轻推开,折笠祐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似乎有些疲惫,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极淡的火药味。她反手关上门,微微舒了口气,这才察觉到客厅里有人。

      “快斗?”她微微偏头,“听”着沙发方向的呼吸和因果线的细微波动,“还没回去?”

      “嗯哼,在等‘老板’发工资嘛。”快斗从沙发上跳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脸上挂着惯有的、略带狡黠的笑容,眼神却亮晶晶地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了一下,确认她似乎没受伤,“看样子,‘加班’结束了?一切顺利?”

      “嗯,算是告一段落了。”折笠祐羽点点头,没有多谈列车上的惊心动魄。她像是想起什么,从随身的手提袋里取出一个丝绒小袋,递向快斗,“喏,你的‘工资’。”

      快斗眼睛一亮,接过袋子,指尖一倒,一颗切割完美、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折射出璀璨火彩的红宝石便落入了他的掌心。正是铃木特快列车上那颗引得他发出预告函的宝石。

      “哇哦!”快斗熟练地将宝石举到眼前,借着月光仔细审视,吹了声口哨,“不愧是澄江姐!顺手牵羊的技术简直出神入化,我看比我这专业人士还利落!下次要不要考虑转行跟我混算了?”他笑嘻嘻地打趣道,语气里半是真心赞叹半是玩笑。

      折笠祐羽无奈地摇摇头,虽然疲惫,嘴角却还是因为他的话微微弯了一下:“贫嘴。只是利用了混乱和一点视觉死角而已,比不上你这魔术师的手法精妙。”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宝石交给你了,检查完如果不是你要找的,老规矩。”

      “知道知道~‘物归原主’嘛。”快斗拉长了语调,显然对这套流程很熟悉了。他捏着宝石,对着折笠祐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么,尊敬的老板,有没有兴趣移步天台?月光才是检验‘潘多拉’的最佳灯光师。”

      折笠祐羽没有拒绝。她跟着脚步轻快的快斗,沿着内部楼梯走上了天空工作室的顶层天台。

      夜风瞬间变得强劲起来,吹拂着两人的衣角和发丝。东京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灯火璀璨,如同散落的星辰。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空中,清辉洒满天台,也照亮了快斗手中那颗殷红的宝石。

      快斗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变得专注而认真。他小心翼翼地将宝石托在掌心,将其缓缓举高,让清冷的月华毫无保留地穿透宝石的内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宝石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晶莹剔透,内部的光彩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然而,并没有奇迹发生。

      没有第二个月影浮现,没有神秘的光晕流转,它只是一颗极其珍贵、美丽绝伦,但……也仅此而已的红宝石。

      快斗眼中那簇期待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叹。他放下手臂,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却难掩一丝淡淡的失望:“好吧,又不是。看来这次又白忙活一场啦。”

      他熟练地将宝石收回丝绒袋,妥帖地放进口袋里,履行他“物归原主”的承诺。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向后几步,懒散地靠在了天台的栏杆上,侧头看向身旁安静伫立、仿佛在“欣赏”夜景的折笠祐羽。

      月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和那头柔软的银发,让她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静谧感。但快斗知道,这静谧之下,隐藏着多么强大的力量和多么沉重的秘密。

      “呐,澄江姐,”他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比平时低沉了些,“上次的话题,还没说完呢。”

      【名场面高能预警!】

      【刀子来了!大家挺住!】

      【我预感到前面必须有刀】

      快斗靠在冰冷的栏杆上,蓝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他执着地追问:“上次你说,你和那个凶巴巴的警官,都是‘不应存在的人’?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澄江姐。”

      折笠祐羽沉默着,面朝着东京璀璨的夜景,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风声掠过她的耳际,带来遥远的、属于城市的嗡鸣。

      “快斗,”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几乎要被风吹散,“有些真相,一旦知晓,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它会像烙印一样刻在你的认知里,改变你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你……确定要知道吗?”

      她的语气里没有恐吓,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提醒,仿佛在给一个即将踏入禁忌之地的孩子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

      黑羽快斗没有丝毫犹豫。他站直了身体,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即使知道她无法回应自己的视线。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一往无前的决心:

      “我确定。我不想只看到你展现给我的、轻松的那一面。我想知道全部。那些沉重的、黑暗的、让你不得不戴上层层伪装的部分。”

      “我想……为你分担一点。”最后这句话,他说得稍微轻了些,却更加真挚。

      折笠祐羽似乎被他的坚定触动了。她微微仰起头,仿佛在“凝视”着天上的月亮,良久,才用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到令人心碎的语调,缓缓揭开了那残酷的真相:

      “因为……我们都是在命运的账簿上,早已被标注了‘死亡’的人。”

      “我,”她顿了顿,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是一个没有呼吸的死婴。从生命的最初,我就不应该存在。”

      【卧槽?!死婴?!】

      【一开场就王炸?!】

      【从出生开始就是BE?!】

      【难怪正篇没有祐羽这个人...】

      快斗的呼吸猛地一窒,瞳孔骤然收缩。死婴?!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折笠祐羽没有停下,继续用那没有起伏的语调投下第二颗重磅炸弹:

      “而松田阵平,他本应该在三年前十一月七日的那场摩天轮爆炸中,为了获取炸弹犯下一个目标地点的信息而殉职。那是他既定的、无法逃脱的结局。”

      “但是……”快斗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们现在都……”

      “都还活着。”折笠祐羽接过了他的话,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意味,“因为……我拥有一种能力。一种可以支付‘代价’,强行修改既定‘因果’的能力。”

      “代价?”快斗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换回两条早已被命运宣判死亡的生命?

      “嗯,代价。”折笠祐羽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她缓缓抬起手,伸向了自己头发的方向。

      在快斗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她轻轻摘下了那头柔顺的棕色假发。

      如同月光凝结而成的、冰冷而耀眼的银白色长发瞬间倾泻而下,如同瀑布般披散在她的肩头,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那颜色纯粹得不似凡人,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非人般的美感与脆弱。

      【银发!是银发!】

      【月光下的银发美人】

      【果然那天晚上的银发女子就是你...】

      【美炸了!但也太让人心疼了!】

      紧接着,她的手指移向眼前,开始一圈圈地解下那缠绕着的、厚重的白色绷带。

      绷带落下,露出了其下紧闭的双眼。长长的、雪白的睫毛如同冰晶蝶翼般脆弱地垂着。当她缓缓睁开眼时,快斗看到了一双……无法聚焦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如同最上等翡翠却蒙上了永恒尘埃的眸子。

      美丽的,却也是死寂的。

      【目盲啊啊啊】

      【好美,但是让人心碎】

      【这双眼睛...即使看不见也这么美,可是...】

      【真的看不见了,我一直以为说不定是假的呜呜呜】

      “这就是代价的一部分。”折笠祐羽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叙述别人的事情,“生命力被透支带来的‘苍老化’,以及……为了干涉因果线而支付的视觉。”

      “这头白发,这双盲眼,只是最表面的显现。”

      她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无神的翡翠绿眸“望”向快斗,然后,轻轻拉下了些许高领毛衣的领口。

      月光下,快斗清晰地看到,在她苍白纤细的脖颈下方,锁骨之间,一个仿佛由最深邃的黑暗凝聚而成的、线条锐利的黑色四芒星印记,正清晰地烙印在那里。那印记散发着一种不祥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什么?!】

      “而真正的代价,是它。”折笠祐羽的手指极轻地拂过那个印记,动作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漠然,

      “它是我透支命运、修改因果的‘倒计时’。它会随着我每一次动用能力,或者仅仅只是……活着,而缓慢地向下蔓延。”

      【死亡倒计时印记?!】

      “当它最终抵达我的心脏时……”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却比任何悲壮宣言都更令人窒息的声音,为这句话画上了句号:

      “……就是我支付所有代价,彻底偿还‘不应存在’的罪孽,迎来真正死亡的时刻。”

      【不要啊!!!】

      【活着的每一秒都是代价】

      【真相在这里...】

      【我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我不要这个真相啊!救下了所有人,自己却等待死亡什么的,我不要啊!!】

      【这对她而言太残酷了...】

      【祐羽姐——!(爆哭)】

      话音落下,天台之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快斗彻底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那刺眼的银发,那无神的双眼,那个如同死亡倒计时般的黑色印记……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组成了一個无比残酷而清晰的真相。

      【快斗瞳孔地震!】

      【孩子吓傻了】

      【快斗:CPU已烧毁】

      她之所以能一次次创造奇迹,能看透迷雾,能救下本该死去的人……是因为她在用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未来、自己的一切,作为交换!

      活着本身,对她而言,竟是一场缓慢而确定的死刑!

      “怎么……会这样……”快斗的声音干涩发颤,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触碰那银白的发丝,想要确认那印记是否真实,却又不敢,仿佛怕碰碎了一件早已布满裂痕的珍宝。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拥有一些特殊能力,或许会付出一些代价,却从未想过,代价竟是如此……彻底和绝望。

      【他慌了!他急了!】

      折笠祐羽仿佛感知到了他的震惊与无措,缓缓将衣领拉回,重新遮住了那个不祥的印记。她微微偏过头,用那双失去焦距的绿眸“望”着远处虚无的夜空,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安抚:

      “现在,你明白了?”

      “这就是我和阵平……我们这些‘亡魂’的真相。”

      “所以,快斗,”她轻轻地说,声音融在风里,“珍惜你的月光,完成你的魔术,享受你被‘故事’眷顾的人生吧。”

      “我们的道路……终究是不同的。”

      她的话语里没有哀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历经一切后的、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温柔的劝诫。

      仿佛在告诉他:看,这就是我的全部了,如此不堪,如此沉重。所以,离开吧,回到你光明灿烂的世界里去。

      快斗站在原地,夜风吹得他发冷。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却又异常坚韧地站立着的女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发疼。

      所有的玩笑、所有的轻浮、所有的魔术师面具,在这一刻碎裂殆尽。

      他终于触碰到了她深藏在层层伪装下的、鲜血淋漓的核心。

      而这份真相的重量,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看着眼前那缕在月光下几乎透明的银发,看着那双美丽却空洞的翡翠色眼眸,看着那被重新掩藏、却已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的黑色四芒星印记。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冲刷着他——是震惊,是痛惜,是愤怒于命运的不公,更是一种无法坐视不理的冲动。

      他猛地向前一步,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风。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撩起一缕她垂落的银发。发丝冰凉柔滑,如同月光的实体,却带着一种生命流逝的脆弱感。

      【他撩她头发了!他A上去了!】

      “开什么玩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轻快语调,蓝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说什么‘道路不同’……说什么‘珍惜自己的人生’……”

      他紧紧攥着那缕银发,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正在消逝的东西,目光灼灼地“锁”定她无法聚焦的双眼。

      “告诉我,澄江姐。”他的语气近乎恳求,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不是完全无解的,对吧?告诉我,我能做什么?一定有某种方式……可以让我帮你!分担哪怕一点点也好!”

      【快斗真的好真诚好勇敢!】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你让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回到我的‘月光’下,继续我的‘魔术’?!”

      “我做不到!”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顾一切的赤诚和决心。

      【“我做不到!”——少年炽热的真心!】

      【磕到了!这对我磕爆!】

      【这是什么绝美战友情(爱情?)】

      折笠祐羽沉默了。她能“听”到他话语里那份毫无杂质的真诚和炽热的情感,能“感知”到他因果线中传来的、剧烈却坚定的波动。

      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背负这一切,习惯将所有人推开,习惯用冷漠和距离保护他人,也保护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可是此刻,面对这个被“故事”眷顾、本应无忧无虑的少年如此激烈而真诚的请求,她一直以来坚冰般的防御,竟出现了一丝裂痕。

      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让他触碰这无尽的黑暗与危险?

      将他拉入这场注定艰难甚至可能一同坠落的战斗?

      她犹豫了很久很久。久到快斗几乎以为她又要用沉默来拒绝。

      最终,她几不可闻地、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羽毛落地,却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她缓缓地、仿佛进行某个庄严仪式般,从随身携带的、看似普通的手提袋深处,取出了那样东西。

      那是一本……难以形容的笔记簿。

      它的封皮是某种暗沉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皮革,边缘磨损严重,没有任何字样或装饰,却散发着一种极其古老、陈旧、甚至带着一丝淡淡血腥和悲恸混合的诡异气息。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沉重到无法呼吸的感觉。

      快斗的目光瞬间被它吸引,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

      “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折笠祐羽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而肃穆,她双手捧着那本古老的笔记簿,仿佛捧着某种禁忌的圣物,又或是沉重的枷锁。

      “触碰它。”她将笔记簿微微向前递出,声音里带着最后的警告,“触碰这《命运手册》的书页。一旦你做了,你的视野将会被彻底改变。你将能‘看到’我所看到的世界——那些纠缠的因果之线,那些既定的命运节点,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实与残酷。”

      【《命运手册》吗?】

      【这本体看起来就好不祥...】

      【毕竟是代价与能力同在的】

      【而且代价很沉重啊】

      “这意味着,你将被正式卷入我与‘命运’的战斗。再也无法回头。”

      她的脸转向快斗,无神的双眼仿佛能穿透一切,直抵他的灵魂深处。

      “快斗,这不是一场华丽的魔术秀,不是刺激的冒险游戏。这是赌上一切、甚至可能付出比你想象中更多代价的战争。”

      “现在……你还要继续吗?”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快斗的心上。

      快斗看着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老手册,又看向折笠祐羽那双空洞却写满严肃的眼睛。

      他知道,这不是玩笑。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之一。

      然而,他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了一簇更加明亮、更加坚定的火焰。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他伸出手,指尖没有丝毫颤抖,坚定地、毫不犹豫地,覆盖上了那本暗沉笔记簿冰冷封皮之下的、泛黄脆弱的书页。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纸页的刹那——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的、冰冷刺骨却又蕴含着无数信息的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猛地顺着他的指尖冲入他的大脑!

      【契约成立!】

      【快斗Lv UP!】

      【因果视觉,GET!】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怪盗先生】

      【从此看破虚妄,见你所见】

      “呃啊!”快斗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前瞬间被无数绚烂而诡异的色彩充斥!

      赤红、靛蓝、幽紫、暗金……无数细密繁复、交织变幻的线条凭空出现,充斥了他的整个视野!它们从万事万物中延伸而出,连接、缠绕、断裂、重生,编织成一张巨大无比、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网!

      因果线!他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排斥感和恶意的洪流也试图涌入他的意识,带来阵阵刺痛和晕眩。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收回手,蓝灰色的眼眸难以置信地、贪婪地“阅读”着这个突然向他敞开的、光怪陆离的新世界。

      这个过程似乎持续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

      当那剧烈的冲击缓缓平息,快斗的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站稳了。

      他的视野恢复了“正常”,但又完全不同了。那些无处不在的因果线并未消失,只是淡化成了背景般的视觉噪音,但他知道,只要他集中注意力,就能再次清晰地“阅读”它们。

      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指尖,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们。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折笠祐羽。

      在他的“新视野”中,折笠祐羽的周身,依旧是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空无”,仿佛宇宙中的一个黑洞,吞噬着所有试图靠近的因果。

      但不同的是,此刻,他能看到,从自己的心脏位置,延伸出了一条极其细微、却异常坚韧明亮的金色丝线,坚定不移地连接向那片“空无”的中心,连接着她的心脏。

      那条线,代表着他的选择、他的承诺、以及此刻共同立下的、并肩作战的誓言。

      【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原来这就是祐羽的视角吗】

      【这是她感知的真相啊】

      【这视角好炫酷也好恐怖】

      【那条金线!是羁绊之线!】

      【从心脏连出来的!是真心!】

      【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啊】

      【不但是金线好像有三条啊,说明祐羽已经有两个协助者了,加上快斗三个】

      【以祐羽的性格怎么想也不会让未成年当第一个协助者吧hh】

      【未成年保护法还在追我】

      快斗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某种全新的感知力和与之俱来的沉重责任。

      他看向折笠祐羽,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震撼、明悟、以及无比坚定的笑容,尽管脸色还有些苍白。

      “现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我看到了。”

      “这场战争……加我一个。”

      【呜呜呜太好哭了】

      【少年の决心!】

      【并肩作战!】

      【队伍壮大!】

      【欢迎你,黑羽快斗同志!】

      【这份沉重的真相,以后我们一起背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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