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爱 她想和他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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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姜玉慈一回府就看到正在院子里练枪的姜重海，她一下子扑过去抱住姜重海的手臂晃了晃。
姜重海把红缨枪交给下人，拿过帕子擦了擦手，见她眉开眼笑的模样，不由也跟着笑起来：“乖囡，什么事那么高兴？”
姜玉慈的母亲是江南人，说得一口吴侬软语，姜重海当初为了追求当她连她家乡的方言都学了，久而久之唤姜玉慈时也有了这个习惯。
姜玉慈狐狸眼提溜转悠着，压低声音悄眯眯道：“太子殿下说要同我成婚啦！”
姜重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合着他闺女那么高兴是因为心上人终于追到手了？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天，摇了摇头：“天要下雨，女儿也要嫁人，阿父很快就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听到他这么说，姜玉慈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姜重海这些年一直不再娶，虽然是因为他对亡妻感情深厚，但也不是没有怕后娘不会善待他闺女的由头在里面。
“阿父，您愿意都是我最喜爱的阿父，女儿就算嫁人了，也还是会经常带太子殿下来看你的！”姜玉慈郑重承诺道。
姜重海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回来就行，太子殿下就不必了，虽然为父教导他快一年了，有师徒之谊，但是为父还是不太想见到这个和我闺女成婚的混蛋小子呢。”
他承认，太子殿下心性坚韧又聪颖机智，礼贤下士还有一颗容人之心，未来定是个好君主。
但是这不代表他会给这个即将成为他女婿的太子殿下好脸色。
谁叫谢忆忱当初在宫宴上说老牛吃嫩草！
这女大三抱金砖懂不懂？
姜重海在心底里腹诽几句，看着兴高采烈的女儿，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璠璠，你真的喜欢太子殿下吗？”
姜玉慈垂眸，脑海里闪过谢忆忱为她挡箭时的脸。
他为她挡过很多次这样的伤害。
她其实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会为她挡箭，他明明早就知道了计划，应该也知道谢致远不会置她于死地，她定然没有性命之忧，她不免有些怀疑，这是否是谢忆忱为了博得她真心的手段。
包括那次温泉山庄，他为她挡剑，她当时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如今却是不得不想。
可是前世谢忆忱那颗燃烧了三十五年的真心摆在她眼前，她很难不动容。
但那也只是前世的谢忆忱。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或许她在宫宴上的那次求亲就已经改变了故事原本的走向，所以她不能再以前世的三十五年来判断今生的谢忆忱是否真心。
她有点喜欢他，她想和他成婚。
再者说，和他成婚本来就是她重来一次选的路，只有和他成为利益共同体，他才能为她所用。
“阿父，我想和他成婚。”姜玉慈只是这样道。
姜重海听到这个回答，顿时感到有些头疼：“如果你不喜欢太子殿下，这个婚不成也罢，重要的是你喜欢，璠璠，在圣旨没下之前，你要想清楚。”
姜玉慈踌躇片刻道：“可是太子殿下说，在成婚前，要是我喜欢上别人，他愿意成全我。”
姜重海难以置信谢忆忱的大度，但是转念一想，让敢打未来太子妃的主意？
“那你觉得，太子喜欢你吗？成婚要两个人相互喜欢才会幸福，就像我和你阿母一样。”姜重海道。
姜玉慈的手下意识摸了摸挂在腰间的东宫令牌。
姜重海眼尖地发现了这一动作，觉得这话跟白问没区别。
要是谢忆忱不愿意，这桩婚事成不了。
而像太子殿下这样被一国之君宠着长大的，估计人生里就没有勉强二字。
“算了，当为父没问，你的嫁妆是时候该准备起来了，虽然早年你阿母已经开始为你备下，但一下子整理起来也不是件简单的活，好在太子大婚筹备时间长，不至于太委屈你。”说着说着，姜重海脑子里已经开始安排起来，他就姜玉慈一个女儿，自然得把最好的都给她。
姜玉慈想起杨太后急切地想给谢致远选妻的表情，忍不住笑道：“阿父不用那么着急，九殿下还没成婚呢，太后娘娘准备办赏花宴给九殿下选皇子妃，太子殿下大婚怕是没那么快。”
“太后回宫了？”姜重海惊讶，他作为康德帝年少时的伴读，与康德帝私交甚笃，对太后与皇帝之间那点陈年旧事自然清楚，但没想到太后竟然会选择在这时候回宫，这是把夺嫡之争摆明面上了？
姜玉慈点了点头，不太明白姜重海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姜重海示意她往书房去。
待到了书房里头，姜玉慈才发现姜重海表情凝重。
“阿父你怎么了？难道太后有什么不对？”姜玉慈问。
姜重海看了一眼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女儿，深深叹了口气说：“这件事为父本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是你竟然决心要与太子成婚，这些宫闱旧事还是早些知道为好。”
这怎么还扯上太子？姜玉慈很是不解。
“太后之所以会离宫修行，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当年皇后中毒一事，也有她的手笔。”姜重海神情凝重道。
“什么？”姜玉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难怪谢忆忱听到太后回宫时的表情这么不对劲，原来他的祖母是他的杀母仇人之一。
姜重海剑眉紧蹙，忆起当年事还是忍不住叹息：“皇后娘娘是个很好的人，可当年陛下要立她做皇后时，太后不同意，你也知道，杨李两家有姻亲关系，太后自然希望李贵妃坐上后位。”
姜玉慈忍不住心底发冷，那谢忆忱是几岁知道这些事的？他知道吗？他知道宠信他的父皇纵容了他的杀母之人吗？
知女莫若父，只需一眼姜重海就知道姜玉慈心底在想什么。
“他是皇帝，太子却只是太子。”姜重海没有说太多。
康德帝宠信谢忆忱是真的，或许里头带着对荣德皇后的愧疚，可是谢忆忱是他一手带大的。
康德帝明白深宫险恶，所以把谢忆忱养在近殿，从不假手于人，不管是换尿布还是哄睡，除了喂奶，康德帝几乎不敢让谢忆忱离开他身边片刻。
也正因如此，谢忆忱才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这些事太子也是知道的，”姜重海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要相信，他内心有自己的判断。”
姜玉慈回想起谢忆忱与康德帝的相处，那温馨之中竟带了一点讽刺。
她忍不住问道：“不是说陛下很爱皇后娘娘吗？”
姜重海点了点头：“所以杨家的势力被削弱，太后只能离宫修行，李贵妃被赐死，九皇子至今还是个光杆皇子，你要知道，做了皇帝，有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作为康德帝的伴读，姜重海一直明白康德帝是个很纯粹又矛盾的人，所以他优柔寡断、权衡利弊，但是他又是真的宠信太子，也是真的把毒害荣德皇后的人都收拾了一遍。
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所以璠璠，当初你说你喜欢太子殿下，想嫁给他，为父其实很担心。”姜重海眼神里带着些许疲惫。
帝王家有太多无可奈何，坐在那个位子上，随心所欲是不可能的。
“如果未来太子殿下纳妾或者变心了，你无法全身而退。”姜重海道。
姜玉慈只觉满身疲惫，谢忆忱既然面对康德帝都能养出一副父子情深的样子，没准对她百般纵容、万般迁就的样子也是演的呢？
见她一直没有说话，姜重海看着神色怪异的女儿，分析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为父明白你在想什么，天家父子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太子殿下毕竟是陛下一手带大的，他不可能从小演起，而且太子殿下也不是个屑于装模作样的人。”
“阿父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对陛下真的有孺慕之情？”姜玉慈问。
“傻姑娘，虽然陛下可能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他对太子殿下来说是个称职的父亲，不是君父，是父亲。”姜重海知道闺女日后若是嫁入东宫，要面对的勾心斗角肯定不会少，他能教一点是一点。
姜玉慈恍然大悟。
姜重海循循善诱：“君子论迹不论心，璠璠，你要明白，一个人嘴上说多爱你没用，得看他做了什么。”
姜玉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其实为父本来是想让你嫁给九殿下的，嫁给个闲散王爷，起码能一生顺遂。”姜重海感慨道。
“阿父，九殿下野心勃勃，哪里会甘心做闲散王爷。”姜玉慈明白姜重海为何如此中意谢致远，毕竟谢致远表面功夫做得太好了，若不是她重来一世，怎么也想不到风度翩翩的九皇子狠起来连枕边人都不放过。
“重要的是你喜欢他啊，而且他也喜欢你。”姜重海道。
姜玉慈只痛恨当初没有离谢致远远一点，她承认她是对谢致远动过心，毕竟在她被退婚之际，一个风流倜傥的皇子对她温柔体贴，处处周到，她很难不动心。
只是在她得知连退婚都是谢致远与谢芷妍、黎殊远三人设计好的，这份动心就变成恶心了。
她重生回来，之所以一股脑扑谢忆忱身上，一是因为凭姜家斗不过他们，二是因为谢忆忱是的的确确是个好人。
前世他明知道出征是谢致远给他设下的圈套，为了引他离京而设下的圈套。
可谢忆忱还是去了。
那时边关告急，敌国来势汹汹，谢致远又虎视眈眈，他比谁都明白他还有可能一往不复返。
但是北疆的将士等着他带他们回家，蒙冤的将军也等着他查明真相，若是他不去，北疆的百姓该怎么办？
当时朝中局势混乱，不知派去的将领是否能够查明真相，也需要一位身份足够贵重的人去稳定大局，否则难以服众，军心不稳。
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弃北疆的百姓于不顾。
姜玉慈闭上眼，仿佛再次回到了康德十六年，回到月下凉亭，他一身玄衣，满身孤寂。
“我不喜欢九殿下了，我喜欢太子殿下。”姜玉慈一字一句道。
再次重复这句话，心境截然不同。
她总是很迟钝，有些事明白得太晚。
她一直读不懂他的心，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用最轻佻的方式去接近、利用。
而他毫无怨言。
她想，他一定明白的。
或许他不是毫无怨言，而是他本身就是个游离在外的人，他轻飘飘的，像一阵风，他只是这样看着她，看着她说着爱呀、喜欢啊。
他的心好浅好浅，只需要一点爱就能装满。
闭关码字去了，下次更新应该在下周四、周五，如果这本还是完结v，估计下一本就不写古言了，或许换频道或许沉淀一段时间调整一下心态，有时候也在想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写小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