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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吻 春药你个 ...
山崖之下,姜玉慈背着重伤昏死的谢忆忱艰难前行。
谢忆忱把她护得很好,甚至在跌下山崖之前调转了身子。
两人摔下来的时候谢忆忱在下方给她当了肉垫子。
两人掉在湖泊中,有湖泊做了缓冲,两人才没有命丧于此。
姜玉慈醒来后看到昏死过去的太子殿下,心中慌乱,抹了一把眼泪后就把人背上。
夜间气温低,恐有野兽出没,姜玉慈也怕黑衣人会找过来,直到寻到一处山洞把谢忆忱安顿好才松了一口气。
谢忆忱紧紧闭着眼,如玉般的面容在月色的照耀下更显俊逸。
姜玉慈颤抖着手指抚上他的脸,泣不成声。
都是她连累了他。
“咳咳……”
谢忆忱睁开眼睛便看到姜玉慈在哭天喊地。
“你在给孤哭丧?”谢忆忱有些无奈。
姜玉慈:……
“殿下,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姜玉慈也顾不得他出言讽刺,着急忙慌地问。
谢忆忱痛苦地闭上眼睛:“没死,所以你不用急着哭。”
“殿下,都怪臣女没用,殿下这般护着臣女,臣女实在惶恐万分。”姜玉慈抬眼望他,眼神中带着不解与试探。
遇刺时谢忆忱又是给她挡剑又是给她当肉垫子的,她很难不多想。
谢忆忱无力地瞥她一眼,看穿了她眼底的心思。
“这群刺客本就是冲孤来的,孤不想让无关的人因孤受伤。”谢忆忱淡声道。
姜玉慈看了眼谢忆忱胸前的箭,不知箭上有没有毒。
行刺储君,这事怕是九皇子一行人出手。
前些时日因着太子在康德帝状告九皇子在二公主婚宴动手脚迷晕了他,康德帝削弱了李氏一族的势力,九皇子怕是怀恨在心。
他引来猛虎,怕是想让谢忆忱“名正言顺”地丧生虎口。
九皇子手底下的人没对她下手,怕是还打着让她嫁给他的主意。
思及此,姜玉慈只庆幸自己随身携带了外伤药:“殿下,让臣女为您处理伤口吧?”
谢忆忱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疼:“男女授受不亲,孤自己来。”
姜玉慈一把抓住谢忆忱的手,目光深邃。
孤男寡女,月黑风高,还有什么比这更适合述衷肠的时刻?
姜玉慈一脸深情道:“殿下以命相护,臣女无以为报,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殿下你不要害羞,让臣女帮你吧!”
受伤的谢忆忱浑身上下都有些无力,费了些劲才挣脱她的手,“你!你不准过来!”
姜玉慈充耳不闻,干脆利落地扒开谢忆忱的衣衫。
谢忆忱闭上眼睛,视死如归。
谢忆忱伤在胸前与腰腹,姜玉慈目光迅速地将他的上半身扫视一遍。
如玉般的肌肤,胸膛上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线条分明的腰腹。
血液让这份雪白更添美感。
姜玉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身子,那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来一样。
谢忆忱睁开眼瞥她一眼,有些痛苦道:“你要帮就帮,这么色眯眯地盯着是什么意思?”
见美人发话,姜玉慈轻咳一声凸显自己的高风亮节:“臣女是看殿下为了臣女受了如此重的伤,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报殿下。”
“呵呵。”谢忆忱不客气地笑了笑,显然不信她的话。
姜玉慈正色,专注地帮他处理起伤口。
“臣女这没有麻沸散,只有金疮药,殿下忍着点。”姜玉慈蹙眉。
谢忆忱从小怕是连擦破个皮都有一群宫人忙前忙后地伺候,如今为了她身负重伤,她却连麻沸散都没有,真的是惭愧啊!
想到这里,姜玉慈看他的眼神愈发心疼与怜惜。
她的太子殿下就应该坐在高堂上,受万人敬仰,着华服享富贵。
怎么能待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受伤了连麻沸散都没来用?
谢忆忱不知片刻之间姜玉慈脑海里已经将他整个人怜爱一遍。
看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腰腹,谢忆忱感觉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的,耳根仿佛有火在烧一般。
“你收敛着点,孤知道自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是你也不能对孤有非分之想。”谢忆忱冷冷道。
闻言姜玉慈动作一顿,本应该放在他胸膛给他包扎伤口的手顺势往下一滑,毫不客气地在他结实有力的腰腹上摸了一把。
“殿下,你身材好好喔。”姜玉慈笑得狐狸眼眯起。
“你——”谢忆忱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下一刻,气血翻涌,一口淤血吐出,谢忆忱直起的身子倒下。
姜玉慈眼疾手快地接住他。
果然还是这个法子有效。
他肺部有淤血,若是不吐出来恐怕对身体有影响。
姜玉慈迅速地帮他包扎好伤口,随后静静地注视着他。
前世今生,她都没有好好地看过他。
谢忆忱靠在她肩膀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唇却因为染上了血而艳丽。
姜玉慈伸出纤细修长的手在他唇上轻轻碾过,抹去了那点血迹。
他眉间的朱砂痣在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衬托下更显浓艳。
姜玉慈微微俯下身,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他的额间因为箭伤微微发烫,那朱砂痣的触感如莹润的软珠,仿佛要冲破薄薄的肌肤告诉她内里的炙热。
她总是后知后觉,前世一心扑在谢致远身上,不知温柔体贴的郎君为何突然变心,后来忧心征战在外的父亲,更没有心思儿女情长。
前世少女怀春时,她对傅知月说,她日后要找的郎君,可以不美如冠玉、才华横溢,但一定要温柔体贴、对她细致入微。
原来这个人早早就出现在她生命中,给她温暖、为她求一份庇护、嘴硬心软地关心她。
只是她从前不知,后来不知,从头到尾都不知。
姜玉慈拥着他,感受着他声如擂鼓的心跳,一滴眼泪滑落。
不偏不倚地落在他鼻根窝,形成一片小小的湖泊,倒映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
……
得到太子遇刺跌下悬崖的消息,康德帝气得拔剑挥向御林军首领。
“林非!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疏忽到让刺客潜入皇家林园刺杀太子!”康德帝怒道。
众臣吓地跪倒在地,高喊陛下息怒。
“息怒!?你们让朕如何息怒?那是朕的孩子!如今生死未卜!你们竟然让朕息怒!”康德帝悲痛万分,一脚踹飞跪在地上请罪的御林军首领林非身上。
“去找!必须把太子全须全尾地找回来了!不然你们提头来见!”康德帝也不再管御林军,转头召出自己的私卫道。
此处秋猎守卫全权由御林军负责,怕是御林军早就出了叛徒,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让刺客混入皇家林园。
康德帝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谢致远身上,随而又落在其他几个早已封王的皇子身上。
这些人中,到底是谁想杀害他的孩子?
今日能派人潜入皇家林园刺杀太子,明日没准就能派人刺杀他!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谢致远,毕竟前段时日他还因为谢忆忱削弱了李家的势力。
谢致远会不会怀恨在心,所以报复谢忆忱?
谢致远意识到康德帝正在看自己。
顶着帝王之威的注视,谢致远不慌不乱地抬眼,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心:“父皇息怒,十一弟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平安无事的。”
康德帝冷冷地瞥他一眼,毫不犹豫下令:“来人,把诸位皇子好好看护起来,免得刺客伤了皇室血脉。”
谢致远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康德帝。
康德帝的目光极冷,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谢致远心如死灰,没想到康德帝如此偏疼谢忆忱,这所谓的看护,不就是借着保护的名义将所有皇子都关押起来?
五皇子谢致静不敢置信地质问:“难道父皇怀疑我们派人刺杀十一弟?”
康德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淡淡道:“朕的子嗣中,唯一十一郎能承袭帝位,要是你们之中谁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害了十一郎,朕哪怕把帝位传给宗室子弟,也不会传给你们!”
众人闻言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康德帝:“陛下三思啊!”
这叫什么事?若是太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太子之位不传给康德帝自己的孩子,反而传给侄子?
众目睽睽之下,君无戏言,康德帝此话一说,自然不能当没发生一样。
谢致远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厉色。
谢忆忱就那么好?父皇偏爱他,连姜玉慈也要嫁给他!
谢致远握拳,感受着来自掌心的痛意。
只有痛,才能让他清醒。
“陛下,臣愿一同前去寻太子殿下,求陛下成全。”姜重海跪下道。
姜玉慈是和谢忆忱一起离开的,如今谢忆忱遇刺,姜玉慈怕是……
姜重海掩盖眼里的焦急,只希望女儿能够平安无事。
姜重海此话一出,康德帝才注意到姜玉慈也没有在这里。
难道?
康德帝与姜重海对视一眼,君臣之间多年以来的默契早已说明了一切。
不能在此时说出姜玉慈与谢忆忱一起失踪的消息,哪怕如今民风开放,但一个闺阁女子失踪,就算最后平安归来,也免不得闲言碎语。
康德帝应下了,“姜爱卿武艺高强,一同去也好。”
……
夜幕降临,谢忆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陌生简陋的山洞和火堆旁的女子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方。
“你不是怕火?”谢忆忱不知为何,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姜玉慈惊喜地转过头,在听清他那句话时一愣。
怕火是她前世被谢致远纵火烧死留下的后遗症,秋夜寒冷,要是没有火来取暖,谢忆忱的伤势怕是更加好不了。
谢忆忱本就是因为护她才受那么重的伤,她一咬牙就克服了这恐惧。
只是,今生的谢忆忱为什么会知道她怕火?
“殿下为什么会觉得臣女怕火?”姜玉慈目光灼灼。
谢忆忱垂眸,眉心微蹙:“孤也不知道,你不怕吗?”
姜玉慈没有说怕或是不怕,只是定定地注视着他。
谢忆忱一脸茫然。
姜玉慈低头一笑,心中嘲笑自己的妄想。
自己重生本就是奇迹,没准是自己执念太重、不甘入轮回才重来一趟,谢忆忱励精图治、名垂青史,又有什么执念和不甘呢?
或许前世谢忆忱那几年的确喜欢她,但那么多年过去,怕是谢忆忱早就忘了。
他只是每年像给故人或者旧友那样给她烧些纸钱、供一盏长明灯。
谢忆忱前世虽没活到花甲之年,但也不算个短命鬼,他后半生无欲无求,一心扑在政事上,怎么可能有执念?
“你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谢忆忱见她笑得苦涩,眉心微蹙。
姜玉慈抬眸,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不说平日里你对孤的痴缠,就说你刚刚的表情,好似孤是什么负心汉似的。”谢忆忱道。
他这话惹得姜玉慈无奈一笑。
姜玉慈目光沉沉,无奈地笑笑:“殿下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孤懂不懂。”谢忆忱不甘示弱地回望。
姜玉慈没有接话,反而道:“殿下感觉怎么样?”
谢忆忱试着动弹一下身子,只感觉浑身无力。
见他情况不对,姜玉慈连忙走过去查看他的伤口,生怕箭上有毒。
山洞中,孤男寡女,火光之下,肌肤相亲,气氛暧昧。
“孤中药了……”谢忆忱捂着胸口神情虚弱道。
正在给他包扎伤口的姜玉慈手指颤颤巍巍:“春药吗?”
谢忆忱:……
“春药你个头!孤中的是软筋散!死变态!”谢忆忱怒吼道。
“殿下您别生气!”姜玉慈连忙给他顺毛,“您现在受伤了,不宜生气,生气伤身啊!”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刚刚气得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口不择言的不是自己。
谢忆忱绝望地闭上眼睛,现在自己中了软筋散,身旁的女子对自己垂涎已久,他要清白不保了!
见他闭上眼睛,姜玉慈差点以为他又被自己气晕过去了,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谢忆忱无力地睁开双眼,入目便看到自己敞开的衣襟,姜玉慈一只手还放在他的腰腹上。
只一眼,谢忆忱恨不得自己一拳把自己打晕过去。
眼不见为净。
谢忆忱再次闭上眼睛,仍她施为,有气无力道:“孤没事。”
见他又闭上眼,姜玉慈觉得有些奇怪,只当他累了,迅速把他的伤口包扎好。
随即她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谢忆忱靠上来:“殿下,你睡这会舒服一点。”
“孤不想睡……”谢忆忱话还没说完。
姜玉慈就仗着谢忆忱中了软筋散,浑身没劲,以为他又是口是心非或者不好意思,干脆利落地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殿下不用客气,您对臣女舍身相救,臣女无以回报,给您当个枕头也是好的。”姜玉慈笑道。
谢忆忱浑身没劲,也懒得跟她计较,“这会儿不说以身相许了?”
姜玉慈犹豫了一下,她刚刚细想过了,从前她是不知道前世的结局,不知道谢忆忱前世对她的心思,以为谢忆忱不喜欢她才肆意妄为、口无遮拦,如今知道了、想明白了,哪里还能利用他呢?
就是不知道谢忆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现在瞧他对自己的样子,也不像喜欢的样子。
倒是前世她与谢致远成婚后,谢忆忱与她的接触才多了起来。
不过前世她回京之后因为被黎殊远退婚闭门不出,后来在谢致远的故意设计下几乎每次出门都会遇到险境,她就更加不想出门了。
也只有她嫁给了谢致远后,成了显王妃才不得不出席那些宫宴。
难道谢忆忱是在那之后喜欢上她的?也有可能,毕竟从前他对她的印象估计是放狗咬自己屁股的混世魔王。
没准谢忆忱是喜欢她婚后那种端庄恬静的样子?所以现在才不喜欢她?
那难了,前世婚后她是不得不装出来的大度端庄,要是谢忆忱喜欢那样子,她这辈子可装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谢忆忱见她沉默下来,眉头蹙得更深。
姜玉慈抬眼,秋眸如水,火光将她秀美的面容照亮:“殿下,你喜欢我吗?”
谢忆忱愣住片刻,像是没想到她会问得那么直白,耳根仿佛被火烧一样:“孤当然不喜欢你!你这人轻浮又莫名其妙,孤怎么可能喜欢你!”
说完,他抬起眼观察姜玉慈的神色。
虽然他不会说喜欢她,但他会娶她的!
等姜玉慈露出伤心的神色,他就大发慈悲地安慰安慰她!
可惜他没能如愿。
姜玉慈眼睛亮起来,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不喜欢就好!
要是谢忆忱喜欢她,她还真不敢继续缠着谢忆忱,一是利用人真心不好,二是怕以后不好脱身。
“殿下,您不喜欢臣女就好!”姜玉慈高兴地拍了拍谢忆忱的肩膀,跟好兄弟似的。
谢忆忱难以置信地看她一眼。
这人怕不是伤心得胡言乱语了吧?
“你没事吧?孤不喜欢你,你这么高兴?”谢忆忱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姜玉慈放心地摸了摸太子殿下漂亮柔顺的长发:“怎么会!臣女可伤心呢!臣女只是不想在殿下面前失礼罢了。”
谢忆忱狐疑地看她一眼,这女子果然莫名其妙,嘴里没一句真话,明明很伤心,却要伪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既然不想在孤面前失礼,就管好自己的狗爪子。”谢忆忱冷冷道。
姜玉慈惊讶:“殿下怎么知道臣女是狗年生的?”
“怎么会不知道,”谢忆忱闭上眼睛,呼吸之间尽是她身上的淡香,很清淡的花香,恰到好处,不让人厌烦却引人注目,跟她这个人一样,“你六岁生辰那次,父皇特意赐了你一条小犬,你放那小犬追着孤咬孤。”
姜玉慈尴尬地挠了挠头,当年她阿母病逝,她在家闷了好长一段时间,皇伯伯听闻此事,特意在她生辰那日召她进宫,赐了一条小犬给她逗她开心。
只可惜她太过开心,一个没抓住,就让那小犬直直地冲向路过的太子殿下。
事后康德帝虽然没有怪她,但姜重海还是罚她跪祠堂,让她去谢忆忱面前‘负荆请罪’。
虽然谢忆忱自觉丢脸对她拒之门外就是了。
“殿下,臣女错了,求殿下原谅臣女。”姜玉慈拉着谢忆忱的衣袖晃了晃。
谢忆忱哼笑两声:“都过去那么久了,孤才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是是是,殿下大人有大量饶过臣女,臣女感激不尽。”姜玉慈笑道。
山洞内气氛温馨而美好,姜玉慈望着躺在自己腿上的谢忆忱,微微出神。
“殿下知道这次刺客是谁派来的吗?”姜玉慈问。
“你猜出来了?”谢忆忱睁开眼,入目便是她灿若星辰的眸子。
姜玉慈没有说是或是不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对,孤早就知道背后出手的是谁,后来掉落山崖也是顺势而为。”谢忆忱道。
姜玉慈也是在刚刚才想明白,此前两人插科打诨,谢忆忱明显不想让自己深究背后之人。
可谢忆忱知道哪里可以逃出去,而箭伤都不足以致命,哪怕掉落山崖也是掉落在湖水之中。
如此种种,她不多想都难。
“当初孤得知这个计划时,是在秋猎前日,孤身为太子,无故缺席秋猎恐引非议,只好将计就计。”谢忆忱淡淡道。
只是他没有料到姜玉慈会跟上来。
他想过拒绝,可又怕谢致远对姜玉慈做点什么不好的事。
一念之差。
他再次纵容了她。
把她带入这场刺杀中已是意外,他不能再让她出意外,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替她挡箭。
姜玉慈是个聪明人,还是个重活一世的聪明人,没两下就想通了关窍。
“殿下……可真是心软呢。”姜玉慈微微笑着。
若是她没有牵扯进来,谢忆忱早有防备,肯定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他只需要‘失踪’几日,让康德帝看到其他几位皇子想置他于死地的心思,借此次机会让康德帝解决这些人,他的太子之位更是无人可撼动。
可是他没有。
他本可以毫发无损地从这场刺杀中脱身,若是坐在皇位上的帝王多疑,没准他会被怀疑。
可康德帝如此疼爱谢忆忱,要是知道谢忆忱毫发无损地回来,怕是只会觉得他儿子聪明又英武,其他的想法通通抛之脑后。
“孤可是个心硬之人,姜姑娘何出此言?”谢忆忱道。
姜玉慈伸出手替他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太子殿下口是心非,臣女都知道。”
“时候不早了,殿下安置吧。”姜玉慈柔声道。
谢忆忱睁开眼睛问:“那你呢?”
“嗯?”姜玉慈挑眉。
“孤……刚刚睡过了,现下不困,不如你休息一下。”谢忆忱语气生硬道。
“殿下,您刚刚那是昏迷。”姜玉慈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遮羞布。
谢忆忱怒视:“孤昏迷是因为谁?你这个没良心的!”
姜玉慈赶紧顺毛:“对对对,是因为臣女,臣女罪该万死,臣女就守着殿下睡,以此来弥补臣女犯下的罪孽。”
“用不着说的那么严重,孤不是那样小气的人。”谢忆忱冷冷道,“你守上半夜,孤守下半夜,就这样,没得商量。”
姜玉慈目光变得柔和,太子殿下还真的是个心肠柔软的小郎君。
谢忆忱本想闭上眼睛,却被她炙热的目光扰得心里痒痒的。
“记得喊孤,不然孤就……”谢忆忱犹豫片刻,像是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能威胁到她的惩罚,“不然孤就饶不了你!”
姜玉慈被他逗得直乐,“是是是,臣女遵命。”
得到她的应答,谢忆忱才安心地闭上眼。
谢忆忱没怎么睡沉,感觉到时候差不多了便睁开眼换人。
“殿下不再多休息会儿?”姜玉慈目光担忧,毕竟谢忆忱可是受伤的人。
谢忆忱轻轻摇了摇头,不容置疑。
犹豫片刻,他拍了拍自己大腿,礼尚往来地示意姜玉慈躺过来:“礼尚往来,你不要多想。”
人肉枕头总比硬石板好,况且如今这情况,还管什么男女大防,经历刺杀掉崖,她早已精疲力尽、强弓之末。
更何况,谢忆忱都能躺自己的腿,她为何不能躺谢忆忱的腿?
安慰好自己,姜玉慈顺从地躺下,还不忘拉着谢忆忱的袖子:“殿下,若是有什么危险,您就喊醒我。”
谢忆忱瞥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姜玉慈果然累的很,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火光照亮她秀美的眉目,谢忆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隔空描摹着她的眉目。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谢忆忱发现她眼角有一颗痣。
儿时他翻阅旧时书册,里头有言,眼角有痣之人,一生有掉不完的眼泪。
他曾经嗤之以鼻,如今却更希望那著书者是胡言乱语,毕竟姜玉慈怎么可以一生有掉不完的眼泪呢?
她就应该整天都开开心心的,肆意张扬,活得像翱翔天空的鹰一样,飞向远方。
谢忆忱的唇边不自觉溢出笑容,伸出手指轻轻地替她抚平下意识的蹙眉。
姜玉慈的唇边泄出呢喃。
谢忆忱微微倾身去听,难不成她在梦里还在害怕谢致远?或者是黎殊远?
“十一郎……琼熙……”
她的眉间涌现出痛苦,谢忆忱不明白。
这两个称呼,姜玉慈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喊过,为何现在又在梦里这样唤他?
难道他是让她痛苦的存在吗?
谢忆忱很快摇了摇头。
虽然姜玉慈痴缠他可能不是真心喜欢他,但起码应该……不讨厌吧?
我来了
抱歉这次更新又久等了,前段时间吃药一到晚上就犯困,我呢只有在晚上才有灵感,白天又头晕,实在没法码字。
无奖竞猜,现在璠璠喜欢琼熙吗?琼熙喜欢璠璠吗?
老实说大纲里两人没那么早有亲密互动,但是一写两人贴贴作者就跟开智了一样
(其实是笔下的璠璠不受作者控制了,就是想亲!就是想贴!怎么办!亲闺女只能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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