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熟日记ABO》风临他

23、023献身 亲亲抱抱睡

　　浓郁的信息素包围过来，裴远宁瞬间着迷，抓住十九的衣领，埋进他脖颈里深深吸气。一股能量经过鼻腔刺激神经，再渗透五脏六腑，酥麻至骨髓。

　　十九受到惊吓，无意识外泄的信息素立刻停止溢散，他推开裴远宁，对方抬起双臂圈住十九的脖颈，急切地贴脸嗅闻。

　　隔着一层薄薄的口罩，十九的脸颊感受到了裴远宁嘴唇的柔软，以及透过口罩的呼吸热度。

　　被亲吻的恐惧骤然袭来，十九扭脸躲避，抬手抵住裴远宁腹部，用力将人推开。

　　裴远宁还没被人嫌弃过，十九越推，他犟着抱得越紧，手臂用力把十九的脖颈勒出了红痕，唇瓣故意悬在十九唇前，似亲非亲。

　　十九的格斗技巧足以轻松放倒裴远宁，但他不能那么做，一旦出招，惩罚必定让他生不如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公共场合伤了大少爷的面子。

　　于是他故意后摔，身体充当人肉垫子护住裴远宁，背部重重砸向地面。

　　裴远宁这才松手，毫发无伤地起身，垂眼斜睨着十九，无声警告：好好看清楚，我才是那个有资格拒绝的人。

　　两人的信息素交织相融，迸发出一股超强的诱惑力，周围开始有人吞咽口水，目露渴望。

　　两名学生正在等车，他们离源头最近，其中一人抓挠胸口，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我好难受，我想……”

　　下半身发生变化，这人震惊地意识到：“是信息素，我闻到信息素了。”

　　“啊？”另一个人抠抠脑袋，“可你是Beta啊。”

　　裴远宁环顾四周，不少人被信息素刺激，行为失态。知道闯祸了，他脸色猛地一沉，毫不犹豫地转身跑路，十九扛着大风立刻跟上。

　　一路上，制作精良的机器人大风过于吸引目光，裴远宁无奈花了五十块买了一套过时衣服，遮住大风惹眼的外壳。

　　剩下的钱他点了份套饭，边吃边掐额头，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难以下咽的食物。

　　十九在裴远宁身侧后方站着，仆人没有资格和主人同桌。

　　老板娘热情地招呼十九：“随便坐，有空位置。”

　　吃得反胃想吐，裴远宁盘子一推：“赏你了。”

　　事实上，十九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之前在医院全部靠输液撑着，即使很饿，他还是忍住食欲，没有坐到裴远宁对面的位置：“谢谢。”

　　单手撑着下巴，裴远宁语调懒懒的：“要我请你坐下吗？”

　　十九赶紧坐到位置上，端起盘子放到面前，刻意放慢进食的速度。

　　盯着十九低头安静吃饭的样子，裴远宁心里像被什么压住一样，喘不过气，他明白，十九这是暂时好转，并不是安全度过分化期。

　　冒着热气的饭菜吃进胃里，十九身上没产生几分暖意，反而隐隐觉得头顶笼罩着一片积雨云，随时会浇下大雨。

　　裴远宁累了，需要一个地方休息。

　　十九背着死机的大风，在半山腰找到一处僻静院落，撬锁打开旁边堆放杂物的破旧茅草屋。

　　看清内里景象，裴远宁摇头感叹：“都2126年了，通电通网的地方还像原始人一样生活，夏国也太穷了。”

　　他口中的夏国，显然不包括三区。

　　十九打扫出一小块地方，用干燥稻草铺成简易的地铺。

　　裴远宁摘掉口罩挂在干树枝上，勉为其难地躺下去，手背垫在脑后：“快去找点钱，这穷乡僻壤的，可能都没人会修大风。”

　　扫视一圈，十九拿起小铲子和背篼离开：“好。”

　　在训练营时，他们常到深山老林蒙眼做嗅觉训练，因此十九能分辨各类野生菌菇的气味，强化过的视力更能精准地找到位置。

　　挖满一背篼到集市，夕阳已经快彻底沉下地平线。山货稀缺，开店的菜老板眼尖识货直接全部收购。

　　十九往菜老板篮子里拣货这短短几分钟，周围不少人受到信息素的刺激行为异常，斑马线上连续有人跪地流口水，导致车辆无法通行，一时间，喇叭声、惊慌声、吵闹声四起。

　　察觉到惹事了，他攥紧背篼底部倒出剩余菌菇，背对人流快步离开。

　　用卖货的钱坐车去首都一趟，回到茅草屋天色已经黢黑。

　　打开崭新的恒温餐匣，里面装着裴远宁喜欢吃的、星级酒店大厨做的饭菜，还是温热的。

　　记着裴远宁中午只吃了几口饭，想到大少爷饿着肚子发脾气的画面，十九提前买了餐食。

　　裴远宁两眼放光，也顾不上吃相，大口大口填饱咕咕叫的肚子。

　　饭菜一扫而光，点滴不剩，他舒服地躺倒在稻草上，打了个嗝。

　　十九默默收拾餐匣，准备拿出去洗。

　　裴远宁慢悠悠开口：“下午的时候，房子的主人来过了，是个失明的老人家，我说没钱借住几晚，她挺好心，不仅同意了，还端水给我喝。”

　　说着，他庆幸起来：“还好她看不见我的脸。这几天，夏国上下应该没有人不认识我这张脸。”

　　十九答应裴远宁的要求，明天一早出去挣钱，用最快的速度修好大风。

　　院子大门紧闭，时间太晚，需要用水不好打扰老人家，十九摸黑下山，用溪水清洗餐匣。

　　手指接触冰凉溪水，有种寒意顺着手臂窜入心脏的错觉。

　　回到茅草屋，那种被冷气淹没的感觉仍旧在胸中盘绕。

　　夜里他做了一个香甜的梦，梦见自己被炙热的火把包围，浑身舒服。

　　清晨醒来，裴远宁面色疲倦地交代十九：“今天挣的钱先买Omega激素，我的药不够了。”

　　天色阴沉沉的，十九挎着背篼出发了。他没什么精神，却还是强撑着走到更远的地方挖菌菇。

　　天空落下小雨，周围没有能躲雨的地方，他只能淋着雨往回走。

　　脚步越来越慢，渐渐地，凉意似乎渗透颅缝，他感到眩晕，望向天空，头顶那片凝滞的积雨云淌落雨滴，带着千斤重的力砸向意识。

　　小时候，十九常做一个梦。

　　是噩梦，也是美梦。

　　那个比他高一个头，在天空城拥有无上权力的人，用他的偏爱，让一个佣人得到了令人羡慕的优待。

　　裴远宁时常将十九抱在怀中，爽快地亲吻他的脸颊。

　　父母的缺失，让十九极度渴望亲密关系。

　　“爸爸。”

　　暴雨倾盆的那天，十九牢牢地记住了这个称呼。

　　仿佛躺在深海底，刺骨的寒意试图摧毁十九的意志力，让他留在这片永恒的冰冷之中。

　　本能地，十九开始渴望温暖，渴望恢复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彻底失去知觉前，脑中如走马灯般闪过一生。

　　无数个记忆碎片快速掠过，竟然是同一个人的身影。

　　裴远宁，为什么不一直对我好？

　　我好恨你啊。

　　僵硬麻木的手掌触摸到一片柔软温热，热气慢慢包裹手掌，一点点驱散寒意。

　　手指微动，热意蔓延很快，慢慢地，十九的手臂也能动了。

　　另一个人的呼吸持续拂过面颊，他悠悠转醒，看清近在咫尺的裴远宁，双目轻阖，像是正在熟睡。

　　紧接着，十九发现二人浑身赤裸，身上盖着一层透明的薄膜。

　　裴远宁毫无保留地献出自己，源源不断地散发信息素，安抚十九分化的痛苦。

　　鼻头一酸，眼泪滑过十九的鼻梁。

　　幼时，对于裴远宁的每一次亲吻，十九都会紧紧地回抱住他。

　　这次，十九先抱住裴远宁。胸膛相贴，他埋进裴远宁的颈窝，第一次感受到信息素的存在，竟是如此美妙。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身体里游走，渐渐化开四肢里那股郁结的湿寒。

　　稻草被信息素的气浪炙烤得发烫，透明薄膜锁住这股热度，创造出一个令人眷恋的被窝。

　　爸爸，爸爸。

　　十九好喜欢这个简陋的床和被子，在心底腻腻地喊裴远宁。

　　他粗糙的手掌在裴远宁背部游走，触感滑滑的，仿佛在摸上好的绸缎。

　　手臂绕过紧实的腰身曲线，十九埋在颈窝里的脸漾起笑意。

　　他的手指头戳进裴远宁的肚脐眼里。

　　这副画面被想象力描绘成了另一番情景——塑料薄膜是胎盘，他的手指变成连接二人的脐带，裴远宁这下，真是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