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熟日记ABO》风临他

10、010大灰狼

　　一首耳熟能详的民谣，裴致改成带有调笑意味的词，唱出了逗乐的氛围。

　　歌词变成指名道姓的调侃，陆润听到却不觉得有半分故意冒犯。

　　因为，当下的感受实在太好了。

　　漆黑的树林，宽厚结实的脊背，风趣幽默的Omega，恍惚间，像是一场偶然促成的约会。

　　四年前那场对峙，没有十九的翻译，陆润其实不知道裴远宁说了什么，从语气到神情，他能察觉出是威胁的话。

　　刚才的凝神回忆，让陆润记起裴远宁的眼皮上有颗小痣。具体是左眼还是右眼，他记不清了。

　　被欺负后，陆润将事件过程完整地告诉了父母。

　　万麟联系肖韵，要求裴远宁亲自道歉，肖韵发来一段很敷衍的代为道歉的语音。

　　陆和川问陆润：“你想不想去东港找他？”言下之意，去找裴远宁算账。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陆润倒不心急：“算了，等我以后执政了，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当年想好的要‘报仇’，如今天平摇摆，恨意似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双臂保持扣住裴致肩膀的姿势，陆润眸光幽幽：“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可以装找不到我。”

　　裴致愣住，有些费解：“啊？”

　　两个人结婚了，伴侣出事，另一方寻找和营救，不是应该做的吗？

　　陆润心口发闷：“你为什么要回来救我？你不是巴不得我出事吗？”

　　三区的独立宣言，明晦之间，断断续续地喊了一百多年，裴家世代相传的意图，陆润并非毫无感知。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裴致生长于竹旗下，早已把这片土地认成祖国，“我们回去吧，外面太危险了。”

　　这样的裴远宁，让陆润不再急切地想逃离，他闷闷地应了一声，算作同意。

　　山林寂静，夜风微凉。

　　想到裴远宁前后性格的不同，陆润目光缓缓移向裴致，看着夜色里模糊不清的侧脸，他心中疑惑更深。

　　回到陆宅，二人各归其位，装作无事发生。

　　裴致悄悄记下了陆润更改管家权限人的复杂操作，他照着操作步骤进入管家的系统，将自己设置为最高权限人，并下达第一个命令——生成虚假的显示页，显示陆润为最高权限人。

　　破解管家系统这项艰巨的任务完成，裴致浑身轻松，哼着歌逐个打开桌面上的图标。

　　得知周禾是陆和川的生母，他推断这可能是陆和川的电脑，于是打算找找有没有关于陆和川失踪的线索。

　　很意外地，裴致在相册里看到了陆润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黑眼珠清澈透亮，圆脸蛋肉嘟嘟的，比现在更像小兔子。

　　接近陆和川退位的日期，有一张充满故事感的照片。照片中陆润已经长大，背对着镜头，正在观看□□里的爱情动作片。左上角有内容分类，赫然显示AA。

　　这张照片边缘模糊虚化，中心区域清晰，典型的机器人视角。裴致联想到背后的故事——机器人进入陆润房间，定格所看到的信息量极大的画面，事后向陆和川报告。

　　相册的最后一个文件，是一段视频。依旧是由机械眼记录下来的画面，陆和川捧住陆润的脸，宠溺地揉了揉：“行，我又没说不行。你喜欢谁都可以，喜欢Alpha咱们就改法律……”

　　大手盖住陆润的脸，他眼眶红红的，似乎刚真情流露过。

　　裴致滞住，原来陆和川知道陆润喜欢Alpha啊，还是支持的态度。这也太开明了吧，陆润要真带个阿尔法回来，夏国不开放基因编辑，陆家就得绝后啊。

　　基因编辑一旦合法，基因歧视、人种矛盾等一系列社会问题定会接踵而来。

　　要不了多久，枪支合法、毒品合法，再到纵容人口贩卖、默许器官交易，大陆会一步步被三区同化。

　　开了这个口子，夏国终将步入三区的后尘。

　　这个问题悬在心上，一时得不出答案，裴致揣着电脑翻窗潜入周禾家，打算把电脑放回原位。

　　楼下大厅传来多人交谈的声音，裴致出于好奇，轻轻将卧室门打开一道缝，侧身靠在门边静静倾听。

　　“裴氏的后代竟然会和我们结亲，这等好事我做梦都不敢想。”

　　“看来前朝那场没打完的仗不用打了。等裴家那Omega生了孩子，那还有什么一国两域。”

　　“三区如今经济这么发达，肖政长怕是不会轻易拱手送人哦。”

　　听到最后，裴致觉得挺无聊的，他不是裴远宁，对三区的一切都并不关心。

　　翌日清晨，二人再次同桌用餐，陆润趁裴致低头的间隙快速偷瞄。

　　次数多了，裴致也忍不住烦了：“你看我干什么？”

　　眼皮上居然没有小痣，左眼右眼都没有，陆润认为距离还是有点远，起身走到裴致旁边，猛地俯身低头靠近。

　　呼吸交织，气氛实在暧昧，裴致耳尖倏地飞红，借抬手摸额头的动作，侧过脸躲避。

　　意识到越界了，陆润立刻站直身体：“不好意思。”刚才他看清楚了，对方眼皮上没有痣，皮肤平整，纹理自然，也没有祛痣的痕迹。

　　陆润思绪蓦然变得沉重，眼前的人，和裴远宁长得一样，却又不是裴远宁。

　　身份已被识破，裴致却毫无察觉，还在开玩笑：“为什么突然靠近？还以为你爱上我了，要强吻我呢。”

　　陆润不会撒谎，索性沉默，闷着头走回自己的位置。

　　裴致心跳还未彻底平复，仍旧有点激动：“如果你刚才亲了我，就是得到我初吻的人哦。”

　　汤勺在碗里划圈，乳白豆浆漾开层层波纹，陆润的心潮也跟着微微起伏，他垂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裴远宁，你嫁给我是为了什么？”

　　“因为喜欢你。”裴致脑袋里有点乱，还在回味刚才的对视，没留神说了真心话：“等了这么多年，终于遇见喜欢的类型。”

　　勺子撞上瓷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陆润被撩得忍不住反击：“裴远宁，你老说喜欢我这种假话，有意思吗？”

　　得到想要的回应，裴致精神亢奋，眼底铺着狡黠的光：“别叫我裴远宁，叫我的小名吧。”

　　陆润缓慢抬眼，视线扫过裴致带笑的眉眼，落在他晕着薄红的耳尖上。

　　“我的小名叫……”裴致噙着坏笑，胸口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意：“大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