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私矿炸了 “娘子不若 ...
-
“娘子不若去与五娘子交好,或许能见到老爷。”红丹小声提议。
这几日方知岁努力讨好肖全都被她看到眼中,虽然她曾伺候五娘,但她现在跟着新主,自然得为新主谋利。
方知岁闻言,来了兴趣,露出半侧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红丹继续道:“说来奇怪,后院主母姨娘没老爷指令皆不可上前院,但是五娘是例外。”
说到这,红丹跑去门外警惕环顾周围,空空如也,才轻缓地关上门,坐在床边的脚踏上,“五娘是最早跟着老爷的妾室,颇得信任,夫人都畏惧几分。”
说话声音蚊子般小,方知岁不得不转个朝向贴耳听。
“奴婢跟着五娘身边时间短,但也看得出老爷很是依赖五娘,甚至有些痴狂。”
——
矿洞圆拱峭壁,仅一个出口供人出入,里边吵闹声起起伏伏回荡在洞中,似有数百人口舌之争,震的人头发昏。
“安静!”
守卫多次呐喊安静不见成效,淹没在纠纷的口舌中,手上握紧的利刀也起不到威慑的作用,一个个颇有要破釜沉舟。
锣鼓重重落槌,“哐……”响彻洞内,震的矿洞里的人耳边一阵鸣响,久久激荡耳边。
待回声逐渐变弱,陆尘寂也摘下耳中塞的布团,清嗓喊道:“诸位听在下一言,我代监工前来传话,倘若大家能不计前嫌努力做工,今日工钱翻番。”
此言一出,矿洞内罕见的悄无声息,大家你一眼我一眼,都不知他这番话是缓兵之计还是确有其事。
守卫拉过口出狂言的人,面不漏惊慌低声道:“每日发薪是固定的,如何能翻番!”
只听出谋划策的人,嘴角一扬,语气轻淡道:“你有更好的办法?耽误今日矿石开采谁能担得起罚,你吗?”
守卫自知钱是最好平息斗争的办法,倘若今日矿石未能及时送出,别说工钱,他们都得挨上几十棍子。
当即松了手,默认他的做法,咬牙称是。
工人们相看无言,默契地拿起搞头分散开挖矿,手上每一挥重重下落,力道十足,没了往日懒散模样。
矿洞一切如常,守卫们便也收起刀各司其职去,留下寥寥守卫和陆尘寂在此督工。
太阳即将落山回家,外面昏暗一片,洞中的人此时早已饥肠辘辘,可是送餐的守卫迟迟没来,派出去催促的人也没一个来回话。
靠壁休息的工人们罕见的没不满烦躁,安静的闭目休憩,还有的频频朝洞口方向看去,感觉在着急的等待什么。
守卫莫名觉得不对劲,却说不上来,侧眸看向牛大壮端正坐在长木椅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心里莫名慌乱起来。
正襟危坐之时,与他穿同一淡黄布衣守卫的服饰时,心稍稍平静一下,“还有多久煮……好。”
话才出口,视线胡乱转向,喉间灌满浓稠的血,毫无抵挡的往外冒,领子上鲜红的血蔓延大片,身体颤两下便了无生息。
噼啪烧烈的火同满地流淌的血一般红,照着洞中的每个人脸上,全是难抑的欣喜。
一刀致命的守卫观察一圈,找寻什么,最后视线落在端坐火堆后神情无波无澜的人身上,他试探性往前走两步。
待看清面容后,拿剑的手微微一颤,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抖。
阿肆眼神急速下滑,极力控制不断上扬的嘴角,用力掐了把大腿肉,忍声一揖:“当家的,全部准备妥当。”
陆尘寂捏碗的力道逐渐加重,焕颜面具可由佩戴者心想转换面容,没想到他不但无法自主变换,还迟迟没恢复原样。
咬牙嗯一声,吩咐阿肆将洞内的百姓安置妥当,快步向洞口走去。
没想到还是走慢了,阿肆肆无忌惮的笑声顺着矿道清晰传到陆尘寂耳中,面上的沉色再也伪装不下,耳尖烧如斜插在洞壁上的火把。
——
花园小径两旁的灯照的明亮,所有边角暗处一览无余,随便走走都让人寻不到一处可躲藏的地方。
素锦的绸鞋在青石路挪着,鞋板下的纹路大抵都遭如此拖沓给磨得斑驳,有一青石砖中间的缝中藏着未化的雪水,濡湿了鞋尖,一抹凉意透过鞋袜直往指缝里钻。
方知岁匿在院匾斜影里,手里死死攥紧食盒,瞧不清神情,她敛去眸中沉色,扬起灿烂的微笑走向光亮。
她站在院门往里喊:“五姐姐。”
五娘坐在木桌上支着灯绣着绢布,闻言抬头,看清来人,昏散瞳中瞬间亮了几分,收好针线拢到簸箕里,起身迎进来。
方知岁急忙把食盒搁在椅子上,扭了扭酸涩的手腕,灿笑起:“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家乡小食,来给姐姐道歉的。”
五娘懵在原地,“何出此言?”
方知岁打开食盒,热腾腾的饭菜香立马飘散在整个院子中,“红丹原先是姐姐婢女,若不是我进府,姐姐也不会身边无人伺候。”
五娘瞧见说完话后向下弯的嘴角,哎呦一声,跟她一块摆餐布碗,“我也不是什么精细人家出来的,本就不用人伺候,红丹走了我还乐得清闲。”
瓷白酒壶最后从盒底拿出来,摆好两个瓷杯,方知岁也不着急倒酒,先闲聊家常诉诉苦衷,话匣子打开了,适才倒酒同欢。
她问过红丹,五娘酒量一般,所以她加迷药的剂量不大,半杯就能让她沉睡不起。
方知岁轻轻摇动五娘,确定昏睡不醒后使了些力气把人藏在衣柜中。
站了一会儿,她覆上面具,脸上异物感消失后轻关上柜门,路过梳妆台时,看着与五娘相差无几的面容,感觉差点什么。
眼睛借着微弱的烛光,在桌面寻到落灰的红脂,涂在薄唇别有风姿。
天色昏黑,换上一身粉嫩衣裙的美人提灯而来,家仆以为又是新来的姨娘来给老爷送东西,伸手去接。
同站岗的家仆眼尖,一眼认出是老爷最宠爱的五娘,手肘了那人一下,随即点头哈腰的打开前院和后院之间的门。
她费尽心思想进来的地方,换了五娘的脸简直在前院来去自如。
不作多想,肖全此时在前厅摆宴请客,是她寻找证据最好时机,她凭借从红丹嘴中说的方位,很快摸到寝屋。
“系统,兑换强力吸铁石。”
机关万变不离其宗,简易复杂都会安置启动开关,无论密室暗格都会安置磁石以做推力。
卯榫结构另说,用蛮力就能撬开的东西。
果真吸铁石在精密探测下紧紧吸附在衣柜柜脚上,方知岁站起身,仔细观察金线缂满的衣柜有何不同。
简朴的屋子摆放那么个金灿灿的衣柜,很难不一眼就发现底下镶嵌成游龙形态各色的珠宝。
红、橙、黄、绿、青、蓝、紫。
方知岁:“……”
不就是宝宝启蒙的有声图书需要依次点击过关。
方知岁抬手按下狂跳的眉头,肖全这智商都多余她花心思接近他。
垂眸看去,暗格里堆满各式各样的玉珠宝钗,账本书籍却没看见一本。
方知岁疑惑之余,外边脚步声渐渐杂乱起来,她停住动作侧耳听着屋外的动静。依稀能听见前厅禀报何处塌了?
矿洞?陆炎成功了!
来不及思考过多,方知岁拿起布匹快速打包好柜中所有财宝,即便没找到有用的物证,也得捎点东西走。
铜川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响彻天际的轰鸣扰乱一城安宁,方圆十里的村落都闻声惊恐,城中灯火大亮。
无故崩塌的山体碎石压倒一角城墙,所幸城墙内侧未建造房屋,没有伤及百姓。
此声震起的还有伴美梦酣睡的知府,下人来报,是一刻不敢耽误,迅速召集府兵往塌方处赶去。
意外的是梁弋早已到达,统揽全局,疏散了附近百姓,以防二次坍塌冲向坊间居民区。
“殿下。”知府拱手上前,“此处危险恐有碎石滑落,殿下不如退至帐中。”
铜川府兵动作麻利,很快便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搭好营帐,城墙塌陷,意味着一座城坚固的防御墙有了能趁虚而入的破绽。
知府面露忧色,“铜川位处崇山岳岭间,难攻易守,与各州之间相隔甚远,即使藏于铜川有所图谋,那不应该去抢矿洞吗?炸城墙作甚啊!”
苦诉之余又开始脑补,有心怀不轨之人觊觎铜川地界附近丰富的矿产资源,火药震天响那一声山崩地裂,绝不是寻常州府所能配备的。
那么一想,铜川知府脑门上冷汗涔涔,险些脚软坐不住。
梁弋眼疾手快扶住知府,知晓其中内幕也不好与他多说,安慰道:“恐是多年前开采时埋的暗线没炸开。”
他随意招来个府兵,吩咐道:“派些人手沿着山体排查仔细,免得火药残留危及铜川百姓。”
知府见此话不是在敷衍他,心瞬间松懈下来。
铜川建城前确实埋了大量火药开路造城,他是近几年才继任铜川知府,彼时同知包揽一城琐事,百姓安居乐业,因此他未刻意巡山排险。
想到此处,他朝账外举目看去,疑惑道:“同知呢,为何迟迟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