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敬白寄君，敬你给我带来的高三。” “我一点也 ...
-
说到底都是高中生，表达自己情绪的不满也只能用幼稚的“我不理你了”，到最后其实谁也没有占到一点甜头。
但是课还要照常上，考试，作业，听课，时间一天天过去，在学校里的日子过得飞快，每一天都差不多，只看着高考倒计时一天天的在减少。
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有一夜回到解放前，只像好朋友，过界的事都再没干过，一没时间二没精力。
白寄君还是很困，好像从来没有睡够觉似的，但是好在成绩还能看。
这样无聊而紧张的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的往下走。
一直到高考前四天。
林少辞后来有想过为什么是这一天，后来才发现只是因为第二天早上前三节是选修课，白寄君可以不管不顾地睡死过去。
晚自习前有一个很长的休息时间，住校生吃饭，不上晚自习的同学回家，白寄君属于不吃饭也不回家的那一挂，有不少同学会选择在这个点出去活动活动。
白寄君走到了林少辞座位前，拍了一张请教条在他桌子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逃课走不走？”
从实际上而言，有请假条的不上课当然不叫逃课，但是白寄君骨子里喜欢叛经离道，就喜欢说些不好听的。
林少辞抬头看他。
教室里人不多，这个时候天还没完全黑，窗外的夕阳红得很漂亮。
电风扇转的声音很大，把试卷吹起来，恰好屋外起了一阵风。
林少辞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就这样，高考其实也就那样。
“走，去哪？”
白寄君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几步跳回自己的座位，把书包一拎：“秘密，走了不就知道了？”
他俩就“混”在不上晚自习的同学里往学校外面走。
其实这会出学校的人已经不多了，林少辞还跑了趟办公室开了个假条，走到门口的时候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往校外走。
“快点啊你，不激动么？紧张刺激的逃课！”白寄君朝他挥了挥手，把假条递给门卫，“阿叔给你，拜拜哦！”
他几乎是雀跃地走出了校门，前脚踏出校门口就赞叹道：“校园外的空气都更自由啊！”
林少辞跟在他后面，也把假条给了门卫：“去哪？”
白寄君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备用机：“等着，我打车。”
手机是不让带到学校的，但白寄君显然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不出格的事什么都干过，带手机还被抓过一回——还是林少辞给他顶的罪。
两个人就在路边等车，六月的天已经很热了，白寄君还套着秋季外套，手缩在袖管里。
林少辞忍不住问他：“你冷吗？”
“还好啊。”白寄君把袖子卷上去，很快又掉下来，“诶车来了。”
白寄君拉开了副驾驶上的车位，刚要进去又说：“你坐前面吧。”
林少辞不明所以，还是听话的坐了进去。
“尾号多少？”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见两个学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放学回家啊？”
白寄君随口应到：“嗯嗯，尾号30×7，快点开车吧叔，着急回家呢。”
司机大叔应了一声，车子麻溜的开向目的地，林少辞不知道终点是哪，也没开口问。
白寄君：“林少辞，你和你妈说了吗？”
林少辞点点头：“嗯，没和你妈说。”
“那就好，嘿嘿，今天你就和我住外边，别回去了呗？”
林少辞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嗯，行。”
这个点正是下班的晚高峰，有点堵车，白寄君和林少辞没什么好聊的，司机倒是在喋喋不休地问：“你俩是云高的学生？成绩很好吧？”
白寄君笑笑：“还好还好，年纪前几而已。”
司机感叹一句：“成绩这么好？考个清华北大没什么问题吧？”
“那不至于，嘿嘿，叔你问他，他成绩特好。”白寄君把话题扔给了林少辞，“是吧林学霸？”
林少辞不接话：“绿灯了。”
司机忙不迭一脚油门：“诶这时间就是容易堵车。”
车里又陷入沉默。
白寄君坐在后排捣鼓手机，很快林少辞的备用机也响起来，白寄君不肯说话但闲不下来：
【你带钱了吗？】
林少辞转头看了他一点，确定他在看自己之后点了点头。
白寄君笑眯眯的看着他，手指在手机上微动，又弹了一条消息：
【身份证呢？】
林少辞又点点头。
【我未成年开不了房，我爸让我住外边，明天他没法送我去学校，你今天陪我睡觉行吗？我不打扰你做作业。】
林少辞也回消息：【你不做作业？】
白寄君打字打得飞快：
【我们选修没啥作业了，你数学给我抄抄呗，求你了。】
林少辞发了个从白寄君那偷来的表情包，是个黑色的小猫摇头。
【不行，你数学作业必须写。】
白寄君发出一声悲叹：“求求你了，哥……”
林少辞还是义正言辞：“不行。”
两个人还没争论完，车停了。
“到了，记得给个好评啊，书包别忘记了。”
白寄君下了车：“嗯嗯好的叔，谢谢啊。”
宾馆那边似乎是已经熟了，登记什么的很快，前台问林少辞是谁，来干什么。
“我同学，成年人，陪我住一晚上。”
“哦哦，可以的。但是最好还是登记一下。”
林少辞接过登记纸低着头写字，白寄君就在旁边看着他：“快点啊，好了没，我饿了。”
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林少辞把纸递给前台：“好了，你看这样行吗？”
前台小姐姐点点头：“嗯，房卡要再给你一张吗？”
白寄君帮林少辞接了过来：“谢谢姐姐，拜拜。”
“哦对了，你爸爸今天晚上还来吗？要给他留房间吗？”
“不用了，他今天晚上没空。”
白寄君的爸爸每天晚上来陪他，第二天早上送他去学校。
今天临时有个会议，中午的时候收到的消息，晚上白寄君就策划了这么一出。
根据他的经验，估计他爹要出差。
白寄君刷开房门，每天有保洁阿姨打扫，房间里当然整洁，桌子上还摊了不少试卷书本。
林少辞把书包放下来，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响，白寄君拎了一袋子酒跳到他面前：“喝不喝喝不喝？”
他的眼睛都在冒星星：“陪我喝点呗？我买了好久了……”
酒被白寄君一瓶瓶从袋子里掏出来：“额，啤的，白的，还有鸡尾酒……红酒死贵我买不起。诶你觉得哪个好喝啊？”
林少辞看着他，又看了看桌子上摆摊似的瓶瓶罐罐，站起身来把桌子上的试卷整理到了一起扔在了床上，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自己亲妈：“喂？”
“你不在上课么？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林少辞脸上没什么表情：“陪小白出来放松，今天不回去了。”
徐灿如正在家里看肥皂泡电视剧，听闻把电视停了，很严肃地和林少辞说：“要有点分寸啊！小白还没成年吧！你是个大人了啊林少辞，放松也要注意安全啊，听到了没？别吓着小白知道不？”
“他让我陪他喝酒。”林少辞打断了她的连环追问，“明天可能也要请假，帮我还有小白一起和班主任说一声，如果他妈妈问，就说临时找了个老师补课，补课的钱是我出的，不用阿姨操心，作为朋友应该的。”
“喝酒啊？行吧，注意别喝太多，没几天高考了，别搞不舒服了，听到没？你比白寄君……诶，你比他成熟点，照顾好他。”徐灿如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林少辞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抬起头看着白寄君：“好，来喝吧。”
喝酒一定要说些什么，或者说吃些什么，但是白寄君没想到“好学生”林少辞就这么答应了他的“逃学”邀请，一激动就把买吃的这事儿给忘了。
角落里的零食袋子还有几包薯片，这显然不能作为下酒菜。
等两个人都洗好澡再坐在桌边，作业写了两道题，门响了。
“外卖到了！喝酒吧！啊哈哈哈哈哈哈！”白寄君把作业一推，冲到门前接过外卖，关门，拿酒开瓶倒进杯子一气呵成，端着杯子就大叫，“好！第一杯敬我们的高中终于要结束了！终于离开监狱plus了！”
林少辞也端起酒瓶倒了一杯，和他碰了个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的声音很好听，酒水倒得太多，杯子晃一下就撒出来一点，顺着杯壁往下流，最后落在地上。
“嗯，敬我们的高中。”他的声音没什么欺负，眼睛还是看着白寄君，“快结束了。”
“诶呀林少辞有点激情啊！拜托！我们这可是逃课喝酒诶！激情呢！快站起来说几句！”白寄君咕咚咕咚一杯酒下肚，立刻皱起眉头，“我靠这个怎么这么难喝。”
他端起酒瓶子一看：“清酒……我还以为很好喝呢，还好就买了一瓶。”
林少辞端起来抿了一口，也皱了皱眉，味道太辣，有一股工业香精的味道：“要不不喝这个了吧？”
白寄君忙不迭把这瓶清酒送进了下水道，开了第二瓶，这次开了瓶鸡尾酒，信誓旦旦地说：“这个肯定不会难喝。”
“这杯敬……嗯，敬高考！芜湖！考好成绩！离开云川！奔赴新生活！”
林少辞又和他碰杯，附和着：“嗯，新生活。”
“你多说两句啊！”白寄君有些不满意，“拜托！拜托！拜托！机会难得啊！”
“嗯……”林少辞想了一下，开口道，“敬和你的相遇。”
白寄君的脸红的飞快，他把自己杯子里的酒一仰头喝了个精光，又倒了一杯吞下去才摸着自己的脸说：“诶呀我怎么喝酒上脸……你不要说这么怪的话呀……和我相遇有什么好敬的是吧？来来来再和第三杯。”
鸡尾酒的度数太低，根本不会醉人，空气中弥漫着外卖点的烧烤的香味，还有鸡尾酒带来的轻微的果香。
白寄君的头发还是湿的，先前洗完澡的那股沐浴露的香味已经闻不到了，清酒的味道也已经顺着下水道散了。
空调开着制冷，林少辞却觉得心很燥热，似乎已经被血液里那一点微不足道酒精浸醉了。
“好。”他倒满第三杯，和白寄君的被子碰了一下，眼睛盯着白寄君，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来，“敬白寄君，我喜欢白寄君，敬你给我带来的高三。”
“我一点也不后悔，这是我读书十几年，最高兴的一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敬白寄君，敬你给我带来的高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