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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药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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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为四年级)
入目是一片混沌,黑色碾压了所有的视野,什么也看不清。
德拉科大睁着眼睛,双腿发颤,踏上模糊色块拼凑而出的的水泥路。他分辨不出方向,茫然地在漆黑窄路上奔跑。
小巷尽头坐着一个人。
他沉默地缩在角落,眉睫低垂,祖母绿的眼睛泛着冷意,似夹杂薄薄一韧月光。
见德拉科慌不择路地向自己跑来,他唇角咧开一个微笑,伸开了双臂——
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
德拉科猛地睁开了眼睛。
晚风轻扬,属于斯莱特林的墨绿色帐幔映入眼帘,他正陷在自己柔软的豪华大床上。
那场可怕又旖旎的梦已经过去许久了。
那个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如果不是磨破的指尖,德拉科或许只会把对方当作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德拉科心烦意乱地坐起来,他最近压力太大了,哈利不知道为什么成了四个勇士之一,终日忙着火焰杯的事情——
哈利的眼神再也不会停留在他的身上。
自这个念头萌生出,德拉科心中就被烦躁和气愤充斥,他来自马尔福家族,是巫师界高贵的纯血统,拥有数不尽的价值和财富,凭什么一次次被同一个人拒绝?
他开始变本加厉去找哈利的麻烦。
今天他在哈利经常路过的花园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德拉科爬上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坐在了两个枝桠之间。
德拉科不得不承认,自己胆子不大,看着几米远的地面,他有些头昏脑胀,只能用手撑紧粗糙的枝干。
底下他的跟班不明所以,凑在一起嘀咕。
德拉科没心思管他们如何作想,他的手承担了自身的重量,受摩擦很疼,长期不动的姿势让他双腿充血发麻。
看着泛红的指尖,德拉科没由来想到那个浓墨铺陈的夜晚,一双绿色眼睛荧荧,似经久燃烧的火焰。
然后哈利来了,打断了德拉科的思考,他想也没想跳下去,出言嘲讽道,“不知道我们愚蠢的破特宝宝,能在火焰杯的比赛中坚持多久?”
哈利没有回答他,祖母绿的眼睛里冷漠地写着厌恶的情绪。直到德拉科被施了变形咒,在泥里打滚,狼狈地钻出他人的衣服,哈利才缓缓地笑了。
仿佛德拉科是那个对立面的恶人。
他也确实是。
本来德拉科打定主意告诉他爸爸,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引起对方的注意便可以——但那么做无疑只会让哈利更加讨厌自己。
克拉布和高尔酣睡着,他们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奇怪的很,这会儿德拉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四周寂静无声,连窗外的虫鸣都听不见。
这样也挺好。
一片安静中,德拉科缓慢地抱住双膝,眼泪大颗往下掉,沾在质地绵软的鸭绒被上,似破碎的钻。
“Draco,你为什么在哭?”
一道声音打破了所有凝滞和沉默。音色很好听,轻而柔,似桃花瓣坠入叮咚的泉水里。
一瞬间,德拉科以为自己在幻听。然而下一秒,自己的泪水被人悉心擦去,细密的吻坠在雪白的眼睫。
德拉科懵住了,他抬眼,对上了熟悉的视线。祖母绿的眸子如幽幽的鬼火,只注视着他。
那人穿着蓬松的黑色斗篷,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落下的吻如蜻蜓点水。片刻,他抬头去舔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珠。
眼睛猝不及防被滚烫的物体接触,柔软卷走了咸湿的泪,复变为怜惜的戳碰。
被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触碰,德拉科惊恐地想要大叫,面前的人似有所感,用手轻轻扼住了德拉科的喉咙。
一切欲起的反抗偃旗息鼓,德拉科安分地坐着不动。
倒是Harry颇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施了一个静音咒,他摩挲着德拉科纤细的脖颈,懒洋洋道:“怎么不骂我?”
喉咙被掐着的德拉科:……
他真想把装满芨芨草的坩埚,塞进面前人的嘴里。
“冷静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哭?”Harry目光如吐着信子的蛇,贪婪地一点一点爬过德拉科,对方的衣服不太规整,皱巴巴的,半张脸都泛着水光,面上有不自然的潮红。
他能说什么,眼高于顶的马尔福喜欢上了救世主哈利·波特,但对方很讨厌自己,所以他恼凶成怒去找对方麻烦?
德拉科冷哼一声,抿紧了唇。
“那Draco,这是什么?”Harry见德拉科不回答,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在全是被褥棉花的床上,Harry被一个东西撞到了。
德拉科的枕头下有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满玫红色的液体,轻微晃荡着,最上方聚起一层淡粉的泡沫。
因Harry的掣肘,德拉科没法儿低头,但他很清楚那是什么。
今天下午,德拉科溜进藏宝阁,情绪上头的他顺走了自己想要的材料,他稀里糊涂地烧制出了一瓶迷.情剂——霍格沃兹严禁使用的那种。
这是他第一次制作这种魔药。
身为斯莱特林的级长,德拉科闲着无事不会去触犯校规,可因为那个可恶的臭疤头,他却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原则。
德拉科嘴唇开合,半晌儿没说出答案,他恹恹地垂下眼睛。
Harry看着德拉科无精打采的样子,胸中郁气增长,对方苍白无力的神色与那场大战里的重合,了无生机,像是遗失的月辉。
待Harry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松开了德拉科的脖子,尖利的犬牙贯穿了对方肩膀上的皮肉。
“啊——!”德拉科疼得几乎噤声,冷汗顺着眼睫滑下来,留下晶莹的一片。淡色唇上的水痕结成渍,破碎地粘在唇角。
无尽包容的模样。
Harry脑子轰地炸了,身体不受控制地贴近对方。
“Draco,我想尝尝你的药。”Harry声音烧得嘶哑,他将德拉科的上衣搂上去,一口咬在了睡衣下的凸起。然后沿着一圈圈环绕,最后轻触起来。
酥麻扩散在胸前,德拉科像一条绷紧的白鱼。
尝就尝呗,又不是尝他……
不对。
德拉科猛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绷紧了神经。
劣质的迷情剂被Harry灌进嘴里,一些液体随急匆匆的动作溢出,沿着滚动的喉结,逐渐洇湿了他深黑的衣领。
“现在晚了,你不走吗,Draco?”
德拉科气得太阳穴直跳,见Harry松开了自己,他不再小声哼唧喊疼,壮着胆子抢了Harry手里的瓶子。德拉科闻了闻,被迷情剂呛得直咳嗽。
药效上来了,Harry开始无意识蹭着德拉科的手。
这该死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大救世主。
……
片刻,德拉科垂下眼睛看Harry,灰蓝色的眼睛似不夜的水晶,剔透又光华流转。视线对上餍足的绿眸,德拉科伸手为Harry整理好头发,“如果我走了,你要怎么办?”
Harry不说话了,只是冲着德拉科笑,很戏谑的那种。
他笃定自己不会走。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火又起来了,他简直想把Harry薅进级长盥洗室,然后扔进凉水池,看能不能把这小子冲醒。
不知不觉中,德拉科没那么怕Harry了,他遵从本心,俯身啃上了唇红齿白的救世主。尖利的虎牙划破了Harry的舌面,腥甜的血沾湿了两人的,像涂上了浓烈的唇彩——
他得咬回来,马尔福家族可不能吃亏。
吻罢,德拉科往后退了退,用丝绸制的睡衣擦着下巴。血珠落在衣袖上,似朵朵落梅。
“不管你是哪里来的波特,我告诉你,马尔福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你别想抛下我。”
他们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