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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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游戏到底是谁在玩？我真无语了，马上就上王者，赢一把输三把，差点掉回钻石了……
姜真实还没回微信，气死我了，都十一点了，她今晚又不打算回家了吗？
我下定决心不等她，把头埋到枕头下面，反正晕过去也算睡着。
眼前白茫茫一片，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欢迎玩家来到地球online control+v版游戏。”
机械女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我找不到来源。
什么鬼，穿越了吗？
好兴奋，等等，什么游戏？
“换个吧。”不想玩男性向游戏哈。
“您可以挑选金手指系统。”
眼前浮现一行蓝色小字，“新生代女婴扇巴掌保护神系统”。
就一个选项啊，不过看起来有点意思。
“通关玩家体验度如何？”
“为您调取评价中，最新的一条是好评，女性向游戏，狠狠体验一把爽文女主的快感。”
“怎样进入游戏？”
一阵眩晕，再睁开眼我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
“等等，我还没说我要玩呢。”我想说这个，但我听到的是哇啦哇啦，很好……
“游戏规则是体验十八年人生，集满100个有效的巴掌即可通关。”
十八年？我还没得及反应，就看到两只大手扑过来，身体就悬空了。
“小小吴，诶，我们小小吴呀。”好熟悉的声音，我定睛一看，爷爷？
敢情不是穿越，是重生啊。
怪事，爷爷转性了吗？
“可惜不是男娃娃。”对味了，我伸出手去，他把脸凑近，以为我要摸他。
我咬咬牙，使出全力，“啪——”
“巴掌加一。”
“小娃娃不懂事……”
好爽，他还没反应过来，我趁机又扇了另一边一巴掌。
可惜力气太小，他脸上都没有红印。
眼看着爷爷脸黑下来，我没忍住咯咯笑起来，谁能对小婴儿发脾气呢？
他把我放到摇篮里，人走出去了。
“我厉害……”下意识转过头，才想起这里没有能分享喜悦的人。
在那边也没有啊……这是个坏习惯，但我暂时不打算改。
“干得漂亮。”机械女声回荡在我耳边，好像游戏胜利结算音。
姜真实，系统都比你有人情味。
我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再扇爷爷几巴掌，忽然想起我扇了两巴掌，却只有一声提示音。
看来，一人只能用一次啊。
没事，不着急，该挨扇的人多了。
不多时，眼前又出现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他伸出手指来戳我的脸，我努力地往后挪，终于偏了一点。
一事无成的大伯来了，他唾沫都要喷我脸上了，“抓紧时间再生个大胖小子。”
关你屁事啊，连带着对姜真实的怒火，我卯足全力鲤鱼打挺，“啪——”
呀，不好意思，打偏了，扇到嘴了。
“巴掌加一。”
我哭了，脏……
奶奶边抽湿巾擦我的脸，边呵斥大伯，“来看你弟妹也不带点东西，那么大人了欺负小孩。”
眼睛被擦干净了，我清楚看见大伯疑惑又带点委屈的眼神，趁机用湿巾抹了抹手。
哎呀，好多天都没这么开心过了，我舒服地伸懒腰。
姜真实，离了你，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不对，就是你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坏女人。
一想到她心情又变坏了，反正是婴儿，我认真地嚎啕大哭。
“干得漂亮。”机械女声又响起，AI到底是AI……
哭也没心情了，好累，还是睡觉吧。
世上还是好人多，日子一天一天磨过去，再没遇到什么坏人。
日复一日的生活好像从前，除了没有姜真实，好无聊。
没事干的时候只能想她，好无奈。
我是死了吗？通关之后会去哪儿？
姜真实会哭吗？冷血的家伙，认真想想，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哭。
她哭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很丑？
很快我又否定这个想法，她毫无疑问是个大美人。
反正没有我，她也能好好活。
怒火又堆聚起来了，你活得好好的试试看呢。
幼儿园只有小孩吵闹的笑声和哭声，我百无聊赖地堆手里的积木。
姜真实，我们以后就买这么大的房子好不好？
好多年前我很憧憬住大别墅，但我很清楚，累死姜真实和我，我们也买不起。
后来我们真的有了自己的房子，当然，不是别墅，但超级美，窗外好大一片湖。
“来，女孩们待在教室里玩过家家，男孩们跟老师去外面踢皮球。”
“我也想踢皮球呀老师。”女孩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活动活动筋骨，举手说老师我有问题。
体育老师走过来，我示意他蹲下来，然后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不枉我每天吃那么多饭，做那么多练习……
他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几乎是下意识，他扬起手扇过来，很响亮的声音，只是巴掌落在自己脸上。
这下好了，很对称。
原来这就是系统的力量，了不起。
“巴掌加一。”
“大家自由活动。”他没来抓我，也许他还想继续做体育老师吧。
我把积木推倒，跟着女孩们出去踢皮球去了。
“干得漂亮！”
“那当然。”既然有系统，我也没什么好畏惧的，何况都是假的。
想到这，我问系统，通关有什么奖励吗？
“通关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奖励，我说的是奖励。”回到现实是什么好事情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可以回到现实世界，是不是说此刻我还在枕头底下。
“您可以在现实世界中掌控系统。”
真的吗，这有点玄幻了。
不过，太有诱惑力了，如果有这套系统……
我点点头，继续体验重复的人生。
或者说，更勇敢一点的人生。
过去我只勇敢过一次，追求姜真实。
现在想想我都佩服自己，连人家性取向都不知道就大胆出击了，那时真是有种莫名的自信。
按理说成功一次人会勇敢一点。
但我没有，她太耀眼了，闪到我又钻进龟壳里。
日子一天天过着，有时我会想，这是一个忘记姜真实的好机会。
但事与愿违，她的脸在我脑海里一直浓墨重彩，别说褪色了，粉色都变成红色。
在这个游戏待久了，我倒真生出一些面对现实的勇气。
随地大小便的男的一巴掌，站在禁止吸烟标识前面抽烟的男的两巴掌。
有时会触发系统，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愣住。
我想，如果我先举起手机，再行动，可能都不需要系统。
有些事情，真的有想象中那么难解决吗？
为什么不敢问姜真实身上的香水味是从哪来的呢？
楼下好吵，每天都是，在破碎声和碰撞声中我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酗酒家暴的父亲，忍辱负重的母亲，无奈早熟的女儿……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敲响那户门铃，是小女孩开的门，和我一般高。
她们还在推搡，我抄起旁边餐桌上的酒瓶扔到地上，屋里才安静下去。
“别多管闲事。”我又看见姜真实了，她总是这样讲。
我想起来了，我可能是怕如果我闹，她只是冷静地说，“别这样。”
我搬凳子走上前去，一巴掌扇在男人猪肝色的脸上，另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
“你离不离？”
女人眼神惊愕，我又补一巴掌，“离了他你不能活？”
女儿扑到她怀里，我听见很小的声音，“妈妈，带我走好不好。”
我看到泪珠终于从她眼眶里掉出来，“你在等你被打死还是你女儿被打死？”
前半句她只是看我，后半句她低下头去，亲亲女儿被误伤的额头，“好，妈妈带你走。”
姜真实，你妈妈要是带你走就好了。
“干得漂亮。”
我有些难过。
小学题目都很简单，这次可比上辈子轻松多了。
这就是作弊的人生吗？
“喵——”好刺耳的猫叫，我下意识回头。
没有小猫，只有围成一圈的小男孩。
我迈进巷子，“你们在干什么？”
红色，是血的颜色……
我拨开他们，把猫抱到怀里，还好，还好活着。
临走前我给他们一人一巴掌，这远远不够，即使声音比酒瓶子碎在不锈钢盆上的声音还大。
只是没有时间，我把她捧在怀里，打车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高兴死了。
姜真实不知道。
其实我们早就玩完了，她马上就是我的前女友。
“求你别死。”我亲亲手里那只小猫，把攒的压岁钱全都取出来。
是高兴保佑了她吗？
我不敢再养猫，把她送给楼下的小女孩了，不知道她能不能养好。
她眼神很坚定，我别开眼，让她把猫抱走了。
当初捡到高兴的时候，姜真实也是这个眼神，“就叫她高兴吧。”
我其实不想再想她。
只是路边的花开了，我又听见她在说话，“阳台的蔷薇开了。”
那是我们第一次种成功的花，她漂亮的眼睛眨呀眨，比花更动人。
姜真实，你只知道花开了。
我发消息说你回来记得关窗户。
你说好。
第二天早上，阳台的花草全被暴雨打散。
你问我，蔷薇怎么败了。
其实我听见雨声了。
我好恨你。
课堂上，同桌小声说出黑板上题目的正确答案，被前桌男生听去了，他没举手，大声说出同桌的答案。
“真厉害。”
“是她说的。”我声音很大，和旁边的女同学异口同声。
下课，我给那个男生一巴掌，“有些东西，你偷不走。”
姜真实，那个男同事是不是也这样剽窃了你的创意。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是，告诉我也没什么用，你解决得很出色。
你从不需要我，我好像一只鼻涕虫黏在你身上。
“你别哭。”
这是姜真实对我说过最多的话。
我再不会哭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不对。
你就从来不哭。
这儿的时间过得好慢，不知道那边过了多久。
初中抓早恋抓得好严，怎么只有女生回家反省了？
“不知廉耻。”
“谁不知道？”我终于练成了，好清脆，比锣鼓声更响亮更好听。
“那个女生学习比男生好。”我好心提醒教导主任。
要男宝还是要成绩？虽然都很烂。
男生更是两巴掌，“回不回去？不回我天天扇。”
我努力地学习，终于考上了市一中，这是你以前的学校，但我没见到你。
怎么在这也躲着我啊。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大学一年级，也许游戏也控制平衡。
期中考试我考了班上第一名，我还是习惯性回头找你。
毕竟我不打算改这个习惯。
“你们怎么连女生都考不过？”
老师，隔墙有耳，我们前三都是女生诶。
“男生后劲足。”他捂着脸说。
我朝他没捂的脸扇过去，“女生后劲更足。”
实话实说而已，没办法，手伸出去收不回来。
上高中后我就睡不着觉了，也许是脑子停止发育了。
我本来认床，后来认识姜真实后就只认她了。
一定要抱着她才睡得着，她回来得越来越晚，我也睡得越来越晚。
穿到这个游戏前十六年都睡得很香来着。
姜真实，你留给我好多坏习惯。
“男生适合理科呀，女生读读文科就好了呀。”
笑眯眯的眼睛藏在玻璃片后，重复一千万遍的谬误会变成真理吗？
姜真实，高考理科全市第一名，她做过的卷子有半人高，那些努力那些荣誉老师看不见吗？
不止姜真实。
巴掌甩过去，我却好无力。
攒够九十九个巴掌了……
这明明不是女性向游戏，即使我每一个巴掌都拼尽全力。
但还是要继续，躺着没法杀出重围。
“我要站到高处去。”这是姜真实说的，我一直记得。
我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真的站到好高的地方去了，我都要看不见她了。
但这是我的问题。
姜真实，如我所言，一款严肃无趣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为什么喜欢她呢？
也许是见色起意。
我觉得姜真实祖上是江南人，她是一块羊脂玉。
眼睛湿漉漉，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
姜真实不爱说话，但很爱笑。
我做什么，她都说好。
过去我能做蛋糕店的糕点师，全拜她所赐。
在家人的期望里我弄丢了自己的梦想，她只问我，你做什么最高兴。
我说吃蛋糕，她揉我的脸，你有没有试过做蛋糕。
我说很小的时候，用泥捏过。
她说你要不要现在试试，我就买了材料。
姜真实刚咽下第一口就说好好吃，下一秒就进了医院。
她奶油过敏。
做家教结束晚上九点，走出小区门暴雨倒下来。
我还没淋湿呢一把伞就出现在我眼前，姜真实坐在电瓶车上，冲我笑，“我来接你回家。”
这傻瓜，骑车怎么打伞，她让我抱住她，用身体给我挡雨，最后我俩还是都湿了个透。
我们回到小小的出租屋，洗了一个小时澡。
她说，我们会有小汽车的。
我说，有电瓶车就很好，我喜欢和你一起淋雨。
她说，就想给我最好的。
我好爱她。
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其实做不到恨她。
终于赚到第一桶金，那天姜真实好开心，她存起来一部分，说是我们的买房基金，剩下的她给我，问我想要什么？
我也赚了一些钱，凑在一起给她买了一块小巧的女士手表，之前逛街她只多看了一眼，好不容易，被我们姜真实看上是你的福气。
纪念日我送给她，我们接吻到喘不过气，快乐的顶峰她嘤咛着说爱我。
姜真实，你什么时候变了呢。
或者说，你没有变，只是太忙了。
忘了关窗户，忘了晚安吻，忘了我说只要你高兴。
姜真实，你高兴吗？
为什么不再笑了呢。
后来她回家，我就装睡，我不敢看她眼下的黑眼圈。
是什么让你这么累？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再睁开眼，我真的看到姜真实了。
揉揉眼睛，怎么回事。
“她做错什么了吗？”
我问系统。
“她辱女。”
“怎么可能？”
“她说她爹的。”
“哪里辱女？”
“用的女她。”
真无语了，我觉得姜真实如果真说她爹的，一定是在骂我。
“天天。”
我身体僵住，一动不动，脑子里又开始放回马灯。
“你叫吴伊存啊，我以后叫你天天好不好？”
“为什么？”
“天天开心。”
我不开心，撒开腿跑向她。
一切都是虚假，她是唯一的真实。
我不可能扇她，无论她做错什么。
“姜真实。”我扑到她怀里，她稳稳地接住我。
“我……”她想说什么。
“你先别说，让我说。”
“好。”
“我好爱你。”之前不敢问你，其实是害怕你不再爱我。
但我现在真的变勇敢，无所谓，反正我会爱你。
“天天，我来接你回家。”
“这些天开心吗？”
“脱。”我言简意赅。
她顺从地脱光衣服，我与她紧密相连，“现在最开心。”
她笑得好高兴，我也笑。
我忽然知道这个游戏是谁的设计。
姜真实，最厉害的程序员和设计师。
“你还愿意爱我？”
离开这里不需要一百个巴掌，只需要一个吻。
“你要找我复合？”那条消息是分手信。
“我不是没回。”
看来不会有金手指，不过也不再需要。
本来是想扇飞那些教会姜真实说别多管闲事的人。
“你为什么不问我？”
“好，那我问你。”
“我以为你不爱我了。”姜真实哭了，好漂亮，我没拿手机。
“香水，应酬，你故意的？”
她点点头，“这些天我加班都是在做这个游戏。”
早不长嘴。
“我知道高兴死了，也知道蔷薇怎么谢的。”
我真想给她一巴掌，落上去就变成爱抚，没办法，世界上不会有人舍得扇姜真实一巴掌。
“七周年快乐。”
你治好了我的患得患失，现在换我来治你。
两个破碎的人，不奢求健康的爱。
“对不起。”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爱又把爱人从试探和误解的悬崖边拉回来。
从今以后，我会一直相信你。
我相信你也会。
我们终于学会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