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无梦三千

4、裂痕 第四章

　　第四章：裂痕

　　就在沈清辞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沈清辞去公司处理事情，家里只有林墨和一个保姆。林墨趁保姆不注意，偷偷地跑到了别墅的书房。她记得沈清辞把她的手机放在了书房的抽屉里。

　　林墨在抽屉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她打开手机，发现里面有很多肖瑶发来的信息和未接来电。

　　林墨看着那些信息，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赶紧给肖瑶回了一个电话。

　　“墨墨！你终于联系我了！你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肖瑶焦急的声音。

　　“肖瑶……”林墨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别急，慢慢说。”肖瑶安慰道，“你是不是被沈清辞关起来了？”

　　林墨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个疯女人！”肖瑶气愤地说，“墨墨，你等着，我这就去救你！你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

　　林墨刚想告诉肖瑶地址，就听到了脚步声。她吓得赶紧挂了电话，把手机藏了起来。

　　沈清辞走进书房，看到林墨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你在这里干什么？”沈清辞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林墨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随便看看。”

　　沈清辞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抽屉前，打开了抽屉。当她发现手机不见了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手机呢？”沈清辞的声音冰冷。

　　林墨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沈清辞一步步走向林墨，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我问你手机呢？”

　　林墨还是不敢说话。

　　沈清辞抓住林墨的胳膊，用力地摇晃着：“你是不是给那个肖瑶打电话了？你是不是想让她来救你？”

　　林墨被晃得头晕眼花，她点了点头。

　　沈清辞的眼神更加疯狂了，她一把推开林墨，林墨摔倒在地，撞到了桌角，额头瞬间流出了血。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沈清辞歇斯底里地喊道，“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敢骗我！”

　　林墨捂着流血的额头，林墨捂着流血的额头，疼得浑身发颤，眼泪混合着温热的血珠滚落。她看着沈清辞那双因愤怒而泛红的眼睛，心底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却又掺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我只是……想告诉她我没事……”林墨的声音细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她流血的额头上，瞳孔骤然收缩。方才的暴怒仿佛被这抹刺目的红烫了一下，她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伸手想去碰林墨的伤口，却被林墨猛地躲开。

　　“别碰我！”林墨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多的是抗拒。

　　沈清辞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林墨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惊的小兽，额角的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她鬓角的碎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对不起……墨墨，对不起……”沈清辞的声音哑得厉害，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墨，“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真的会走。”

　　林墨没有理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着。

　　沈清辞咬了咬下唇，不再犹豫，起身快步找来医药箱。她跪在林墨身边，动作轻柔地想为她处理伤口，林墨却还是下意识地挣扎。

　　“别动，会感染的。”沈清辞的语气放得极软，带着一丝恳求，“墨墨，听话，好不好？”

　　或许是她语气里的脆弱起了作用，林墨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只是依旧闭着眼，不肯看她。

　　沈清辞松了口气，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着林墨额角的伤口。碘伏碰到破损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林墨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疼吗？”沈清辞的声音更轻了，眼神里满是心疼，“忍一忍，很快就好。”

　　她的动作格外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包扎好伤口后，她又拿出干净的毛巾，温柔地帮林墨擦去脸上的血渍和泪痕。

　　“对不起。”沈清辞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更不该弄伤你。”

　　林墨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睁开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沈清辞心慌。

　　沈清辞伸出手，想去抚摸林墨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刚才那一瞬间，碎了。

　　那天之后，沈清辞对林墨的态度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她不再锁着卧室的门，也把手机还给了林墨，只是依旧不允许她离开别墅。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林墨做可口的饭菜，陪她看画展、听音乐，试图用温柔来弥补那天的伤害。

　　可林墨就像一朵被寒霜打过的花，彻底蔫了下去。她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沈清辞跟她说话，她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神始终是空洞的。

　　沈清辞心里越来越慌。她宁愿林墨像以前那样跟她争吵、反抗，也不愿看到她现在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可一想到林墨可能会离开自己，她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把她牢牢抓在手里。

　　这天，沈清辞从公司回来，刚走进客厅，就看到林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一丝久违的、浅浅的笑意。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过去，看到林墨正在和肖瑶视频通话。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清辞姐她……她对我挺好的。”林墨对着手机笑着说，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

　　“真的吗？墨墨，你别骗我。”视频那头的肖瑶显然不相信，“那个沈清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林墨说完，又和肖瑶聊了几句，便挂断了视频。

　　她放下手机，转头看到站在身后的沈清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

　　“你回来了。”林墨的声音平淡无波。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你就这么想她？”沈清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林墨没有看她：“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沈清辞冷笑一声，“在你心里，我和她比起来，是不是什么都不是？”

　　林墨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清辞对她的好，她记在心里；可沈清辞带给她的伤害和禁锢，她也无法忘记。

　　沈清辞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猛地夺过林墨手里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林墨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辞：“你干什么！”

　　“我不准你再跟她联系！”沈清辞的情绪再次失控，她指着林墨，声音尖锐，“我告诉你，林墨，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谁都不能靠近你，谁都不能！”

　　林墨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又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沈清辞，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带着一丝绝望的嘲讽。

　　“沈清辞，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林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刺向沈清辞，“你锁住了我的人，却锁不住我的心。我的心，早就不在你这里了。”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爱你了。”林墨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对你只有恐惧和厌恶。你这样的爱，太可怕了，我承受不起。”

　　沈清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林墨。林墨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她的心脏，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不……不是这样的……”沈清辞喃喃自语，摇着头，“墨墨，你是爱我的，你只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

　　“我没有。”林墨打断她，“是你自己让我看清了，你所谓的爱，不过是自私的占有。”

　　说完，林墨转身，一步步走向卧室。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沈清辞一眼。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沈清辞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又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捂着脸，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她一直以为，只要把林墨留在身边，总有一天林墨会明白她的心意，会爱上她。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错得离谱。她不仅没有得到林墨的心，反而把她越推越远。

　　可她真的不能失去林墨。

　　沈清辞慢慢抬起头，眼中的绝望渐渐被一种偏执的疯狂取代。

　　就算林墨不爱她了，她也要把林墨留在身边。

　　哪怕是用锁链，也要把这只想要飞走的蝴蝶，牢牢地锁在自己的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