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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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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悄然的落了下来,让这周围变得更冷了一些,漫天飞舞的雨打落在身上,带来些许冷意,街角的灯光在此时此刻变得十分温暖,沙云洲告别甘蔗,自己找了一家便利店,吃起了泡面。昨天天气还算晴朗,今天晚上就下了一场雨,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吃完之后刚走到店门口,就被一些雨滴落入了眼中,雨中十分朦胧胧的灯光,有的时候聚拢有时候散开来,沙云洲的衣领也被风吹开,寒风顺着衣领灌了进去,他却没有丝毫感觉,天虽然已经黑了,美术馆却仍然没有关门,想了想还是决定再一次走进去,这个点美术馆里面的人已经很少了,一楼全是雕塑,走上二楼的走廊,两侧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这便是他梦里面的场景。
他不仅禁往前走着,窗外的雨拍打在窗户上,冷色的灯光将画面照得格外清楚。他停在其中一幅画作前,盯着那幅画出了神,那幅画的名字没有更改,还是晨雾,下面的名字却早已经被抹去,变成了佚名。
一瞬间,他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他想要把这幅画带走,然而下面的价格却是他这辈子都付不起的,说了也好笑,创造这幅画的作者,他完全没有钱,也再也抓不起画笔,将它从这里赎回,也没有能力将它更改回它原本的名字,这幅画他原本就是不打算发表的,现在却被偷出来了,还挂在这里,偷取自己画作的人,享受着功名利禄,虽然他早就已经死了,可这对沙云洲来说还远远不够,但他又怎么才能入他付出代价呢?他已经死了,对他周围的人动手,他也不是那么无耻的人。
沙云洲黑了脸,曾经的他是天之骄子,是所有人口中的天才,可是现在呢,他连画笔也拿不起来,光是想想就觉得多么讽刺,有多么可笑他想要把这幅画带走,哪怕是用偷的,可笑的是这里处处都是监控,他又怎么可能做得到?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面,奔向洗个脸,让自己冷静冷静,却被另一个突然间来的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沙云洲缓缓抬头镜子里面的那人,他再熟悉不过,木苍然。木苍然穿着一身灰蓝色的棉衣,眼角下有些乌青,身材本就高挑的他在此时此刻给人感觉不像是这里面的游客,反而像是负责展厅的负责人。
我在做梦……还是……
沙云洲不自觉的掐了自己一把,可那不是梦,也不是他醉了,他盯着眼前的人,瞳孔轻轻颤抖着,像是被冷冻在原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木苍然也有些惊愕,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他不自觉的向前走了两步,察觉到对方的反应,两人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一句话也没说,木苍然上下打量着这个人,他比之前胖了一些,没有了皮包骨了,脸颊也胖了很多,看着气色比在医院的时候好了不止一点。
“最近是在上夜班吗?黑眼圈这么重,比我在医院的时候重多了。”
“毕竟那个时候我只用照顾你啊,我要负责的是三个病人就累了一些,而且医院被烧过之后就个医生的工作都比之前更重了一些,看你的样子很好啊,比医院的时候好多了,不过还是有些瘦了,你应该多吃点东西啊,现在是冬天,你还穿的那么薄。”
“我不冷,你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脸都冻红了。”
两人的心脏不停的跳动着,嗯,普通的声音几乎是要将两个人的心声向世界昭示,两人沉默半天,最后沙云洲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今天我休息,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这里有好几幅都是你画的画,我想过来看看。”
木苍然低下了头,其实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很多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去画展逛一逛,或者说是来到这里,尽管里面他已经逛了不止一次了,每当走到二楼的时候还是会被吸引,尤其是靠窗的这一排,最吸引他的当然就是那一幅被名为晨雾的油画。
尤其是在知道那幅画是沙云洲画的时候便经常过来看看,光是看着就能够感觉得到那股子美好,即使他知道,那个少年根本就不存在。
沙云洲不自觉的上前抱住他,他身上弥漫出的气味,那股子熟悉的消毒水味顺着鼻尖涌进去,但是他很久没有在闻到的感觉,他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他了,又有多么想念他,只有他自己知道,木苍然自然也是没有推开的头,轻轻的埋在他的颈部,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他确实比之前胖了很多久。
木苍然说不出的开心,这些日子的担忧,这些日子对他的牵挂,在一瞬间都化为了这一个简单的拥抱,本来以为他们两个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见面的一天。
不安分的在木苍然得腰间游走着,直到沙云洲碰到了有些硬的东西,仔细一抓才知道,那是他的钥匙,他将那串钥匙抓出来,钥匙上面挂着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捏的那只青鸟。
“你还留着留着它干什么?明明做的那么难看。”
“因为是你送的,因为……我喜欢……”
木苍然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自从他走了之后,他一个身上从来不带钥匙的人,也是将这串钥匙带在了身上,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常常见到钥匙上的那个挂件,属于是睹物思人了。
他的这个习惯沙云洲是知道的,所以他的钥匙经常放在他那里,每次他走的时候都提醒他把钥匙带上,但是之后他还是会随手把钥匙放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这个记忆是怎么考上医生执照的。
沙云洲趴在他的身上,消毒水的味道令他安心,然而,他却发现了有些不寻常的地方,他身上的那件卫衣不是他的,他家卫衣后面的标签勾起来,上面染上了一缕墨水,看不清标签后半部分的文字,看见这个他就知道他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是谁的?
这件衣服是住在工厂里面的时候他身上穿的那一件。
“你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
“买过去,你不穿那那就只能我穿了,我说你之前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沙云洲去看他的眼睛,只是继续抱着他,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他现在也很模糊,大概能够明白的是自己喜欢他自己真的很喜欢他,他是唯一一个不把自己当成是疯子看的人,哪怕是当初愿意帮自己出去的洪格,到头来也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疯子而已,那一次说是帮他出去,事实上在他这里捞了不少的钱之后,也并没有帮他出去,还是带他在下面转了一圈之后又被抓回来。
“那你就去做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们……我……”
“我想做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件,喜欢你,不是像之前那样逗弄你,也不是对你有利用,就是喜欢你,不知道你之前跟我说好的那一句还算不算数,如果说你愿意,我也愿意将我们两个之前说的那些一一实现,其实如果说是你不愿意原谅我的话,我也理解你,竟我我利用了你,是我不告而别。”
木苍然没有说话,同样也没有挣扎开,他当然知道那个时候他是在利用自己,然而他并不介意想要逃出去是多么正常的事情,无论他是不是个病人都一样。他利用自己故人不可原谅,但那个地方如果说他不逃出去的话,那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作为医生,他更清楚看见他在医院里面受苦的样子不小心说到底还是他自愿去帮助他和利用不利用没有任何关系。
“其实你应该从一开始就和我说明你到底要去做什么,这样的话我也就不会担心了。”
“你不气我利用了你吗?”
“你确实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不过我并不介意。”
沙云洲凑近了一些,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再次蔓延,总算是把两人中间的话说开了,两人也总算是见了面,这一面像是隔了千年万年之久,沙云洲眼中不自觉的泛起泪水,原本以为他会责怪原本以为,他回愤怒,他会埋怨自己的不告而别,甚至想当初沙凡对自己那样,将自己赶出家门,原以为他会和其他人一样,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事实却并不是如此,面前的人真的和他所接触的人完全不一样。
比起那些伪君子和真小人,他就像是一束暖暖的光。
如果说是当初的自己早一点碰到他,或许自己并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那样的话,那该多好啊,那该多好……
两人在二楼逛了很久,直到美术馆闭馆,他们两个人才离开,约着下次见面的时间,虽然还是要避开周围的人,对于久别重逢的两人来说,却已经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