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医生攻略手册》万尔

11、第 11 章

　　衣柜里面放着的衣服就那么几套，颜色有艳丽的，有清爽的，沙云洲很喜欢挑些艳丽的来穿，不是因为别的了，仅仅只是因为木苍然我说过他穿艳丽一点的颜色好看。
　　木苍然也是和他想象一样，不经意之间看他看的时候多了一些，一些小动作，别人或许根本不清楚，他那些小动作确实被他实实在在的捕捉到了，这些便足以证明了他的计划是成功的。
　　木苍然不明白他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只是一味的放任他，同样自己对他的那种感觉也说不上来，他没有谈恋爱的经验，脑子里面可以对应上的东西也不多，只能够回忆当初在学校里面看见身边那些人谈恋爱时候的样子，想着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借鉴，然而无论他怎么想，在周围接触的人里面怎么问，得到的最后一个答案，那就是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木苍然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感觉，觉得他像在玩弄自己，觉得他对自己的那些关心，以及最开始想要帮自己的那份想法，让他在那时候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疯子，就他之前对自己告白时露出来的那份神情也根本不像。
　　木苍然没有谈恋爱的经验，沙云洲年纪比他小更是没有，但是他看过周围的人谈恋爱，也看过不少讲述情情爱爱的电影，谈恋爱，对于他来说就是那么点东西，找本书学学就能够学的差不多，而且作为一个画师，他最擅长的就是捕捉细微之处的东西，那些人表露出喜欢的时候露出的神情，他自然也能够学个七八分。
　　事实说明他的学习能力很强，每天在厕所里面对着镜子练，都能够练出一副情深意重的眼神，他在雷媛媛那借了两本小说，原本以为这种未删减的山寨书里面应该会有什么可以借鉴的，有用比较大的干货，却不想让里面写的实在是太过于狗血，要不就是霸道总裁强制爱，要不然这豪门娇妻带球跑，这都哪跟哪啊？
　　还不如他自己摸着点感觉来，虽然他的感觉并不准确，但他会观察。
　　一连好几天都是艳阳高照，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似乎把医院里面的灰暗全部驱散，似乎将一切被阴霾笼罩的地方都吹开。沙云洲允许可以在外面走一段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阳光了很多，至少木苍然眼里是这样的，他也不自觉的跟他多聊了一些东西，渐渐的他们不再像之前一样，还拿捏着病患和医生的分寸，甚至连朋友的分寸都有点越过，木苍然自然是意识不到的，他正在一步一步被眼前这人影向没有退路的深渊。
　　或许是因为病情好转了很多吧，雷媛媛的朋友允许了探视，小姑娘长得很好看，一头短发，再加上时髦的衣服，在医院里面显得格格不入，两人在活动室聊了很长一段时间，沙云洲原本想要过去看电影，却撞见了这样一幕，不禁有些羡慕，雷媛媛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熟悉的朋友，笑得很开心，还以为他们仍然在剧院里面，心里面难免控制不住情绪。
　　几个人抱在一起，聊着聊着，眼泪便不禁流了下来。
　　“里面怎么样？那几个新来的小丫头，她们跳舞跳的还好吗？你刚才一直都在问我的事情，他们呢？还有你呢？”
　　“他们，可好了，那几个小姑娘现在跳舞跳的可好了你不知道她们也很想你说是平时你虽然对他们严厉，但是那也都是为了他们好。你看看我带来的这些零食都是他们给你的，都是你喜欢的。”
　　沙云洲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刺耳，他被关在这里，封闭陌生的环境，自私虚伪的医生，还有周围那些同样疯了的人，每一刻都在折磨着他的精神，原有的理智几乎也被这环境杀得一干二净。
　　有时候他也会希望有人能够关心一下他记得他喜欢什么，会有人从外面突然进来告诉他跟他走，他会把他带离这里，后来才知道这样的想法到底是有多么的可笑，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朋友，他这样的人这辈子最好的情况下是自杀，最坏的情况下也就是像现在这样。
　　电影的声音似乎都被外面的声音掩盖过去，本来电影对于他来说就乏味无聊，现在更是了，外面的氛围让他不知不觉的被吸引，说起朋友，他脑子里面唯一浮现的是木苍然的样子，他都觉得有些可笑，明明自己是想要利用他，为什么还会真的把他当朋友，虽然他确实对自己很好，可那又怎么样？
　　外面的笑声越多，屋子里面的一切就显得越讽刺，他刻意用窗帘盖住了窗户，不知道为什么，沙云洲觉得自己十分凄凉，外面的声音让他觉得厌烦，他也懒得继续看下去，直接回了房间。
　　今天不是木苍然看护他，李良怎么可能去管他的情绪到底是怎样的，见他回了房间，只是躺在床上看书后面也懒得管，只要他不发疯不逃出去，他做什么他都懒得管。
　　温暖的阳光从半空洒在广场上，在广场上玩闹的人在这阳光之中显得是格外的温馨，木苍然在角落里喝着奶茶刷着手机，同寝室的人出来聚一聚，却不想这几个人来了一个赛一个的晚，简直就是迟到大会。
　　“小木！”
　　熟悉的声音喊住了木苍然，一转头便看见了同寝室的老二张亚，没过多久，另外两个人也来了，他们通信室的人，其他三个都分配到了比较好的地方，就他被分配到了做精神病院当初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几个都是挺震惊的，还说学校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木苍然学习成绩比较平庸，但也不至于被分配到这种地方来，知道他被分来这里的时候，几个都在说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如果说真的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和他们几个说。
　　这个人还是像当初在寝室一样吃吃喝喝，四处逛去电玩城，打电玩去网吧里面打游戏，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后面他们找了一家馆子吃火锅，四个人喝了点酒，便开始畅所欲言起来。
　　“不说你了，你怎么被分到了那个地方啊？那你是什么样子你不清楚，我不清楚，大家还不清楚吗？虽然说这种东西都是随机的，但是作为兄弟，我挺替你痛心的，你怎么就被分到了那儿呢？你还不愿意走？”
　　李达叹着气，之前李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关系，想要把他从这座精神病院调到他所在的医院，和他一起实习，后来却被他拒绝了，他也想不明白是因为些什么。
　　“就是李子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惊了，你被分到那个地方，你居然会不愿意出来你家里面什么情况，我们清楚的很，他们不关心你，但是我们关心啊，我们大家都以为你不把我们大家当朋友，当初在寝室里面，大家什么样啊？你去哪你都不跟我们说，要不是后面李子发现了不对劲，去查了一下，还不知道你被分在哪？”
　　木苍然一向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他家里面的情况很简单，他的家里人就懒得管他，他自然也不愿意和他们说很多事情，反正在他们两个人看来，他这个大号算是练废了一个，连一本都考不上的孩子就只是上了一个二本的大学有什么出息收存是研究生的医生，现在也没有出息，更何况他还连研究生都不是。
　　“我说你之前为什么在群里面找人问谈恋爱的事情，我看见那个戴眼镜想起之前的事情，我还以为你看上那个，那个医院里面的某个女医生了，这件事情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顺便让我们指导指导我看上的人到底长得怎么样啊？我知道在大学的时候你一次恋爱你都没谈过哥几个高低，还是搞过两次的。”
　　木苍然眼神呆滞，端起水喝了一口。我为什么留在那里？不仅仅是因为不想给李达麻烦，还因为沙云洲，让他没有办法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了，经过那些人的话语描述，他大概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不是，是因为什么呢？因为他的那张脸，因为他曾经的话，还是因为对他的可怜，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自己说不清楚，他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咧出了一个笑容，继续和他们说着曾经的事情。
　　明明天气还是热的，晚上甚至是有点闷，躺在屋子里面却根本睡不着，木苍然躺在床上想着白天聚会时他们聊的那些，只觉得空气瞬间变得更闷了些，他抱着自己的枕头在床上滚了一下，也丝毫没有睡意，此时此刻脑子里面就只有沙云洲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他的手脚被绑住，眼中都是疯狂那副样子，那刺耳的笑声让人觉得心疼，每一次他的苦笑都像是一根根针，不停的扎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