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57、在水一方 美好

　　次日清晨。
　　两人裸露着身子在床铺上睡觉，盖同一个柔软的被子。
　　床单已经换了，干干净净的。
　　地上和床尾放着乱七八糟的衣服。
　　沈梓乐背对他，习惯蜷缩着身子，像新生的婴儿。
　　他的肌肤留下了满当当的草莓印，非常醒目。
　　江奕淮紧贴他的身子，一只长臂压过他的脖颈，搂住他的胸脯，另一只手地环住了他的腹部，那只蜷曲的腿跨过他的大腿。
　　他们沉浸美梦中。
　　那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直直射进沈梓乐的双眼，缓缓地掀起眼皮，双眼惺忪。
　　他感觉下腹痛得很剧烈，想起昨天不眠的夜晚。
　　沈梓乐自觉他一整夜总是黏自己，像狗皮膏药一样。
　　他的腿有些沉，使他的双腿动弹不得。
　　他再次弯曲着身子，伸出长臂，费劲触碰他的膝盖。
　　想推开他的腿。
　　江奕淮被他动醒了，被压的长臂抱住他的前肩，使他的背部往后推，轻撞自己的胸膛。
　　他的薄唇靠近碰了碰他后脑勺的头发，心平气和地说：“你醒了。”
　　沈梓乐缓慢地翻过身来，下腹被扯得更疼了。
　　江奕淮重新抱住他，双臂环住他的肩膀，近九十度的长腿轻压在他的双腿。
　　他微微低头看他一脸痛苦的样子，想起自己干禽兽不如的事，笑着问：“很疼吗？”
　　沈梓乐带幽怨的眼神瞪他，拍打了他的胸口，埋怨道：“都怪你。”
　　江奕淮抓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手心留下满是爱意的吻痕。
　　江奕淮哄哄他，笑道：“好好好，全都怪我，我下次轻一点儿。”
　　“让我摸摸哪里疼？”
　　他的手往下去摸时，却被他拦截了。
　　“别占我便宜。”他凶巴巴地说。
　　在江奕淮的眼里，他生气起来蛮可爱的。奶凶奶凶的。
　　他调侃道：“好，听我老婆大人的话。”
　　沈梓乐给他翻个白眼，受不了他一副无赖的样子。
　　两人躺了很久。
　　江奕淮觉得躺着差不多了，立即弹坐起来，见床尾放着凌乱的黑裤，黑裤里含着蓝色的内裤，脊梁向前一倾，伸出长臂去抓它。
　　沈梓乐亲眼看到他穿裤子的过程。
　　他半穿着裤子站起来，背对他，将裤子提起来。
　　他转过身来，看他侧躺在床上，问道：“你不起床吗？”
　　“帮我去拿衣服。”
　　“行。”
　　他绕过床尾，朝地面弯下腰去，一步一步地去捡衣服，捡到他的内裤时，被撕坏得不像样子了。
　　沈梓乐双手攥着被子挺坐起来，将被子捂住胸口。
　　江奕淮靠近他，将所有的衣服放在被子上，那只手还拿着破烂的内裤。
　　“我给你换个内裤。”
　　他点点头。
　　江奕淮转身走出自己的卧室，将内裤扔进垃圾桶里，向沈梓乐的房间走去。
　　沈梓乐在卧室穿好上衣，等他拿内裤过来。
　　“咔嗒”一声，房门被打开。
　　江奕淮拿干净的内裤走了过来，递给他。
　　他接过，在被窝里穿好内裤，然后拿了牛仔裤，在暴露的空气穿起来。
　　江奕淮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穿到一半时，将双腿转移到床边，双脚踩地，站直了身子，把牛仔裤拉上去。
　　江奕淮拿了自己的拖鞋，单膝跪地，放在他的脚边：“穿鞋，地凉。”
　　沈梓乐穿了他的拖鞋，鞋码有些大，显得他的脚丫娇小。
　　他站起身来：“我们去洗漱吧。”
　　他们一起走出江奕淮的房间，朝卫生间走过去，推开门，迈进去，朝洗手池走过去。
　　沈梓乐看前面的镜子，发现自己的脖颈还没褪去的草莓印，仰了脖子瞧一瞧，到处都是。他咬了咬下嘴唇，莫名有些羞羞的，把衣领往上揪，遮住了他的脖子。
　　江奕淮将牙杯递在水龙头下，很快盛满了清水，也将沈梓乐的牙杯递过去，装满清水后，放在他对应的位置上。
　　两人同步将牙膏挤在毛刷上，然后开始刷牙，两分钟刷完后，简单洗把了脸，用毛巾擦干后，走出卫生间。
　　江奕淮亲密环住他的肩膀，一起朝餐厅走过去。
　　桌面上空空如也。
　　他忘记做早餐了。
　　“你去坐会儿，我很快做出早餐。”
　　他往后拉开椅子：“好。”
　　话音一落，他坐了下去。
　　江奕淮绕过餐桌，径直向厨房走过去。
　　沈梓乐静静地看他做饭的背影，目不斜视。
　　三四分钟后，江奕淮的双手端着盘子，盘子放着香喷喷的三明治，转身靠近餐桌。
　　他笑道：“宝贝儿，久等了。”
　　沈梓乐回应笑着说：“你辛苦了。”
　　他将三明治放在他对面的桌面上，将另一个三明治放在旁边。
　　他又转身走进厨房，去拿两杯牛奶。
　　沈梓乐拿着三明治开始吃起来。
　　他双手各端了一杯温热的牛奶，走到他的身旁，将一杯牛奶放在他的手边，然后把剩一杯的牛奶放在一旁。
　　他拉了椅子坐下来，自顾自地吃三明治。
　　他有时偏头看沈梓乐，他好像一只小猫咪，美滋滋地吃三明治。
　　江奕淮低下头，抿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江奕淮很快吃三明治，抓住四分之一的牛奶，仰头喝起来，咽了下去。
　　他把空荡荡的玻璃杯放在桌面上，手肘顶在餐桌上，拳头支着脑袋，偏头看他的侧脸。
　　他啃了一大半的三明治，感受到旁人窥看自己，扭头对上他的视线，笑意盈盈。
　　江奕淮淡淡一笑。
　　金灿灿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洒满一对恩爱的恋人，灼热的眸光，甜蜜的笑容，非常温馨。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沈梓乐吃完三明治后，将剩下的半杯牛奶喝完。江奕淮注意到他的唇角沾上一些的食渣，不像一般人拿纸巾递给他，而是通过牙齿清理他的食渣。
　　看看他如何清理呢？
　　江奕淮站起来，弯下腰去，双手捧住他的脸蛋，朝他的唇角亲去，稍微张开嘴巴，用牙齿轻轻地咬住他的唇角，将嘴里的食渣咽下去。
　　他挺直腰来，柔和的目光垂眸看他。
　　沈梓乐的脸烫红，娇羞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