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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控制 比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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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韦斯莱带着几分苦恼和无奈,与菲奥娜·基恩等二年级的格兰芬多说了几句话,又向西格纳斯几人点了点头,最后带着有些失魂落魄的理查德·里奇,从图书馆门口离开。
西格纳斯向还留在现场的基恩小姐、谢里登和加拉格尔点了点头,在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中,转身走进了图书馆。
——事情解决了,该去写作业了。
里奇兄妹的事情,作为一个普通的插曲,完全没有影响到西格纳斯自己的行程规划。
晚餐过后,他们按照计划,找到了上学年复活节时曾用过的那间城堡四层的空置教室。
再次用“清理一新”将整个教室清洁了一遍后,罗齐尔兄弟退到了教室的一侧,将整个空间让了出来。
西格纳斯掏出卡斯托准备的训练球,魔杖在上面点了两下,抛出,开始了例行的体能和闪避训练。
训练球从1枚开始分裂,最后在13英尺的半径内,16枚墨绿色的球体不断弹跳、冲击着使用者——西格纳斯闪躲着快速反弹的球体,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息从一开始的平稳规律,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墨绿色的球体变成了银白色。
西格纳斯甚至来不及抬手擦汗,立刻举起魔杖,对着一枚小球发出了一个火花咒——绿色的火花擦着球体而过,银色的小球撞击在西格纳斯的肩膀上,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所有西格纳斯学会的、那些音节较短、可以快速释放的魔咒,都被他使了出来——无论什么咒语,总之必须精准地命中目标,小球才会在感知到他魔力的瞬间消失。
16枚球体终于被消到了仅剩最后一枚,变回了墨绿色,滚落在他的脚边。他叉着腰,喘着粗气,一脸“终于结束了”的表情,退到了教室边缘,把场地让给了罗齐尔兄弟。
而罗齐尔兄弟活动了几下身体,随后竟然开始了不用魔杖的徒手搏斗!
西格纳斯看着眼前的两个巫师,用极其麻瓜的方式“互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要不是两人的动作都极有章法,他几乎会怀疑自己刚刚回收训练球时,是不是不小心甩出了混淆咒,误中了兄弟二人。
直到兄弟俩停下了动作,西格纳斯才一脸好奇地走近了他们,“你们罗齐尔是这样进行体能训练的吗?”
埃里希将散落到额前的碎发向后拢了拢,呼出一口热气,“嗯,家里不少长辈都是从德姆斯特朗毕业的,所以训练方法参考了不少那边的习惯。”
“霍格沃兹的体系中缺少这部分内容,家里就建议我们自己练起来。”
西格纳斯的表情带着几分不解,“那也不至于弄得像麻瓜斗殴一样……”
“德姆斯特朗相当重视实战决斗——而且,你确实不能保证,会不会有被别人的锁喉咒和缴械咒接连击中的那天。”
“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身体就是最后的武器。”
西格纳斯眨了眨眼睛,目光在揉着脖颈的埃里希和转动自己肩膀的洛塔尔身上,来回看了看,最后义正言辞地表示,“我未来,一定会认真学习无杖、无声魔法。”
他对于身体训练毫不掩饰的回避态度,让罗齐尔兄弟忍不住笑了出来。
休息了片刻,兄弟俩继续掏出了各自的魔杖,将杖尖对准了彼此。
西格纳斯后退到教室的墙边,看着兄弟俩你一道“Impedimenta”(障碍咒),我一道“Waddiwasi”(弹射咒),不由得自己也有些跃跃欲试。
洛塔尔动作相当灵活,经常能抓住埃里希攻击动作的间隙进行反击;跳舞咒、黏鞋咒之类的恶作剧咒语,更是被他玩出了花来。
——可惜,他的哥哥显然相当熟悉他的打法。
“Flipendo!”埃里希的咒语,直接命中了洛塔尔,将他击倒在地。洛塔尔落败,顺势盘腿坐在地板上,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而西格纳斯则重新抽出了自己的金合欢木魔杖,站到了埃里希对面。
“真狡猾。”埃里希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西格纳斯,轻笑一声,“你还带着护身符呢!”
西格纳斯挑了挑眉,摘下了颈间的挂绳,将龙鳞护符抛给了洛塔尔。
“现在公平了?”他挑衅地看向埃里希。
埃里希灰蓝色的眸子盯着西格纳斯看了片刻,最后微微挑眉,“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回应他的,是西格纳斯举起的金合欢木魔杖。
埃里希的进攻方式,明显比他平时的性格表现要激进得多——击倒咒、障碍咒、石化咒轮番上阵,几乎不给对手喘息之机;偶尔欺身逼近,带来极强的压迫感,让西格纳斯不由得频繁地移动躲闪,或是用尚且不算熟练的“Protego(盔甲护身)”来抵御。
最终,埃里希一个角度刁钻的“Relashio(力劲松泄)”,西格纳斯手掌不受控地失了力气,魔杖脱手落在了地上。
西格纳斯迅速俯身拾起魔杖,一抬头,却见到埃里希的白色山杨木魔杖正抵在眼前。
西格纳斯不再反抗,整个人瘫在教室的地板上,甚至连喘气都觉得费力,“好累……”
洛塔尔走了过来,和埃里希一起,把西格纳斯从地板上拉了起来,又将龙鳞护符重新挂回他的颈间。
“这下好了,现在咱们必须先去盥洗室,彻彻底底地洗一洗了。”
***
难得晴朗的夜晚,银色的月光将黑湖的湖水映上幽绿的色彩,公共休息室的落地长窗外偶尔会晃过某些深水生物清晰的阴影。
“如果再晚上十分钟,恐怕我就不得不给斯莱特林扣上1分、不对、是3分了——因为普林斯-埃弗瑞先生,还有两位罗齐尔先生,违反了宵禁。”一个熟悉的、总是带着三分讽意的声音响起,西格纳斯这才注意到,已经临近宵禁的休息室里,竟然还坐着两个人。
卡西乌斯·博克面向着公共休息室门口的方向坐着,手上端着一支高脚杯;他的对面端坐着一位发型精致的银发女巫,背对着西格纳斯三人,毫无疑问,只会是卡尔佩妮娅·弗利女士。
西格纳斯略微有些意外,没想到新晋的男女级长此刻竟然待在公共休息室——级长们通常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毕竟这是开始夜巡的时间。
“夜安,弗利女士,博克学长。”西格纳斯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向着两人的方向走近了一些,“也许在格兰芬多塔楼附近走一走,更适合用来派发扣分——毕竟,格兰芬多明显比我们更加热爱夜晚的校园。”
“如果不是为了等你们,我现在肯定已经在那里了。”卡西乌斯·博克发出一声嗤笑,将手上的高脚杯放在茶几上。
西格纳斯挑了挑眉,和罗齐尔兄弟绕到长椅的正面,坐了下去,“怪不得我们刚刚还在地窖走廊里,碰到了格兰芬多的级长……”
“看来级长们都是这么想的。”
“呵。”博克冷笑一声,“堵在走廊算什么——夜巡当然要堵在胖夫人(Fat Lady)画像前,才能真的逮到人。”
“卡斯(Cass)。”弗利女士忽然开口打断了博克的话语,“别教坏小孩子。”
西格纳斯闻言嘴角翘起,得意地向着博克学长挑了挑眉。
博克学长眯了眯眼睛,无声地伸手指向西格纳斯,那意思很明显——“他这样的,小孩子?”
弗利女士轻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西格纳斯,“我们听说了你们今天下午,在图书馆门口发生的事情。”
西格纳斯并不觉得意外,图书馆门口毕竟不是什么没人去的地方,会被注意到很正常——尤其是理查德·里奇过于激动的反应,自然引人注目。
“你今天,让格兰芬多的里奇先生,受了不小的刺激。”弗利女士说着,“有趣的是,告诉我这件事的人,是拉文克劳的艾尔多娜·泰勒(Aldone Taylor)。”
西格纳斯愣了一下,在脑海里飞速地搜寻着记忆——然后发觉自己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他茫然地看向了身边的罗齐尔兄弟,发现他们也摇头表示并不了解。
“她是拉文克劳五年级的女级长。”博克学长再次开口,介绍起了对方的身份——不过这个信息对西格纳斯来说,依旧没有任何帮助——直到他听到了另一句,“据说是弗立维教授主办的魔咒俱乐部的核心成员之一。”
——魔咒俱乐部!
西格纳斯终于搞清楚了这条信息的人际关系链——自己与拉文克劳的莱伊·拉德福德建立了友谊,在莱伊的“睡眠问题讨论小组”中,又认识了阿尔杰·泰克罗斯这位三年级、现在应该已经是四年级的拉文克劳,而这位泰克罗斯学长,正是魔咒俱乐部的成员!
罗齐尔兄弟显然也想到这点,洛塔尔用口型说着“泰克罗斯”。
“看来你们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博克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语调中,保留着标志性的讽意。
西格纳斯并没有理会博克学长的语气——毕竟他经常一张嘴就是这个腔调——而是看向弗利女士,试图获得更多信息。
“泰勒说,有些人觉得你对里奇先生说的话,有些太重了;还有些人,则认为至少你提出的道理没错。”弗利女士语调轻缓,转述着来自拉文克劳的评价——但西格纳斯觉得,她应该话不止于此。
“就像在斯莱特林,有些人觉得你今天做得不错,”她蓝色的眸子对上了西格纳斯的视线,“但还有一些人,觉得你——过于‘温和(moderate)’了。”
***
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西格纳斯穿着丝绸睡袍,盘腿坐在床铺上,用抱枕撑着下巴,“弗利女士说,有人觉得我‘温和’……你们觉得,会是谁这么认为?”
“毫无疑问,这其中肯定少不了加格森那群人。”洛塔尔将毛巾环在颈间,双臂环胸,靠在西格纳斯挂着帷幔的床柱,“甚至,我猜他们的原话应该不是弗利女士所说的‘温和(moderate)’,而是‘软弱(soft)’。”
埃里希也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了西格纳斯的床边,“应该还有塞尔温和罗尔——前两天,我看见他们正和四年级的那些人凑到一处了。”
西格纳斯看向埃里希,无声地挑了挑眉。
“准确的说,之前他们接触的是加格森本人,而现在,他们开始接触那些小家族出身的人了。”埃里希补充着说,“你也知道——那些聚拢在加格森周围的人,有些甚至比加格森本人还要激进。”
“如果是由他们来评价你对待格兰芬多的态度,那评语一定会是‘软弱’了。”洛塔尔笑着说。
西格纳斯眯了眯眼睛,“塞尔温和罗尔啊……”
埃里希先是愣了一下,继而马上反应了过来,“你觉得弗利女士找你,是因为他们?”
洛塔尔则是眼睛一亮,倾下上半身,凑到西格纳斯眼前,“如果说,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只有他们两个还会对你心存不满,还敢于对你的行为提出异议——”
“——还没让他们彻底闭嘴。”
西格纳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Oui(没错)!”洛塔尔站直身体,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埃里希挑了挑眉,开始细数斯莱特林各个年级的状况——
七年级有莱昂内尔·斯特林——作为魁地奇球队的队长,还有维尔德和福斯特两位级长的绝对支持,权威稳固。
六年级在维克托·弗罗斯泰尔和埃洛伊丝·诺克特两位级长的管理下,一直风平浪静。
弗利女士和博克学长,在还不是级长的四年级时,便已经是整个年级的核心人物了;如今升入五年级,级长的身份更像是一场顺水推舟的官方认证。
“而四年级……虽然布鲁图斯·加格森那群人,口号有些不合时宜,但你不得不承认——他和西奥菲勒斯·吉本,的确让整个年级都只有他们一种声音。”埃里希说着。
只有哈伦和安东尼奥两人的三年级,就更是不必多说——再没有比他俩更配合彼此的人了。
“就连新入学的一年级,都因为小沙菲克先生的出身,自然地聚拢在他周围,以他的意见为准……”
西格纳斯与兄弟二人对上了视线,眨了下眼睛,“于是,就只有咱们二年级这边,还有些嘈杂的噪音了。”
“这样算来,你的确显得有些过于‘温和’了。”埃里希做了最后总结。
洛塔尔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不过,从去年开始,你就完全有能力直接把他们压下去吧?”
尤其是去年的圣诞节,西格纳斯收到了来自卡斯托的圣诞礼物——原本属于塞尔温和罗尔家族的对角巷店铺地契。
换作其他任何一位斯莱特林,都会毫不犹豫地借机将两人彻底踩在脚下,但西格纳斯却选择维持自己既往的态度——无视。
西格纳斯抱着抱枕,露出了有些委屈的表情,“我真的不想理会那两个家伙。”
“加格森那群四年级追求‘纯血至上’,还能理解为是他们在1981年入学时,经历了最后的那段‘辉煌’,而产生的自然延续——但塞尔温和罗尔呢?”
“神秘人倒台才不过3年,哈伦还在因为‘特拉弗斯’的姓氏而小心翼翼,”他说着,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他们入学以来,都做了什么呢?”
口无遮拦地将麻种巫师称作“泥巴种”、当着格兰芬多的面嘲笑对方的出身、策划恶意的飞行事故——仿佛现在还是1981年之前,而不是神秘人倒台的第三年。
一但将这两个蠢货纳入掌控范围,自己就将不得不去为他们犯的蠢事收尾——好不容易打造的、轻松愉快的校园生活环境,岂不是多了两颗烂苹果(bad apple)?
西格纳斯撇撇嘴,表情相当不情愿。
“我实在不想,对这样的两个蠢货负责。”他最后总结陈词道。
对于他的这番话语,罗齐尔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原因——任性、傲慢又懒惰的小少爷。”埃里希轻笑着摇了摇头,倚靠在床柱上,看向西格纳斯,“既不想劳烦兄长插手自己的校园生活,又不想屈尊处理自己讨厌的人。”
被调侃的西格纳斯抬头,眯着眼瞪了埃里希一眼,“要是你们俩去年主动一点,也许就没有今天这一幕了。”他勾起嘴角,“毕竟你们可是大名鼎鼎的‘罗齐尔’,可比我这个没落的‘普林斯’旁支,更有威慑力。”
“原本我们可是付了代价看戏的,”洛塔尔摇了摇手指,“现在却已经成了听话的‘城堡’和‘骑士’——‘女王(Queen)陛下’还有什么不满的?”
看了看分别立于床铺左右的罗齐尔兄弟,西格纳斯轻哼了一声,抱紧怀中的抱枕,“反正你们又不吃亏……”
罗齐尔兄弟相视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那么,现在弗利女士已经亲自提醒了,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埃里希将话题转回了原本的讨论方向。
西格纳斯在软枕堆里左右翻滚了一下,最后跪坐起来,看向罗齐尔兄弟,“我还是不想管他们。”
“甚至,我欢迎他们继续在学院之外的表演。”他扯起嘴角,笑容就如同埃里希形容的那样傲慢,“这样一来……他们的愚蠢行径,就会是我最好的‘陪衬(foil)’。”
“而我,只需要让他们的声音,在斯莱特林内部消失,就够了。”
埃里希挑了挑眉,“你想怎么做?”
“塞尔温和罗尔最看重的,也是他们最大的倚仗,就是他们的姓氏,不是吗?”
“那些四年级,也正是因为他们‘神圣二十八姓’的出身,才会理会他们二人。”他说着,语气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当他们本身的价值,低到连姓氏都无法挽救,自然就没人会听他们说话了。”
西格纳斯抬起头,笑容甜蜜,目光却锐利地如同一只等待捕猎的伯劳鸟,“没人听的话语,就等于是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