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里奇兄妹 在宾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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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宾斯教授恍如催眠魔咒一般的声音笼罩下，凭借着贝拉多娜女士提前准备的清醒剂，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总算醒着熬到了课程结束。
他们收拾着自己的课本和笔记时，西格纳斯注意到有两个身影，正向自己这边蹭过来。
他侧头一看，不由得挑了挑眉——科马克·谢里登和霍利·加拉格尔这两名格兰芬多，脸上带着几分莫名的尴尬，凑了过来。
西格纳斯干脆暂停收拾书本的动作，转过身，看着两人，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下午好，两位。”
两位格兰芬多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停在了几英尺之外，彼此推搡了一下，一副都想让对方先说话的样子。
西格纳斯趁着这个空档，瞥了一眼罗齐尔兄弟，发现这对双胞胎手上慢悠悠地继续着收拾课本的动作，但脸上也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看好戏的架表情。
再看另一边，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赫德森，拉住了身旁走过的利亚姆·巴罗，此刻正在略远一点的位置，探头探脑地看向他们。
西格纳斯只觉得自己保持着微笑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重新看回两位格兰芬多，“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被向前推了一步的谢里登，有些支支吾吾地开口了，“那个……就是，我们是想……嗯……问一问……”
很明显，主动找斯莱特林进行对话——平和对话，而非带有敌意的对抗，对他们来说，大概也是一件新鲜事。
毕竟，虽然因为上一学年的飞行课事故，西格纳斯与这两人有过相对缓和的接触，但两个学院之间，仍旧冲突不断——即使自己并不喜欢主动挑起与格兰芬多的冲突，但斯莱特林从不缺少如塞尔温、罗尔一样，热衷于与格兰芬多针锋相对的人。
就在西格纳斯打算脱身离开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两位格兰芬多身后传来——
“你们两个，还没把事情说清楚吗？”
谢里登和加拉格尔被人从中间分开，一位女生走了过来——那是与西格纳斯有过一些接触的格兰芬多女生，菲奥娜·基恩。
“说要过来问的是你们，现在张不开嘴的也是你们……可真是的……”这位小姐看起来很快便搞清了眼前的状况，有些嫌弃地嘀咕了一句。
她转头看向西格纳斯，清了清嗓子，“普林斯先生，还有两位罗齐尔先生，我们有些事情想与三位聊聊，请问有时间吗？”
西格纳斯余光中，注意到很多本来就要离开教室的人，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们当然不会像罗齐尔兄弟一样明目张胆地看戏，也不会像本身就与自己关系良好的赫德森一样自然留下来表示关心——他们中的很多人，像是突然觉得课后的教室实在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又或是猛然发现自己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于是作势开始四下翻找。
西格纳斯倒是不奇怪他们的反应——能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和平谈话的话题，谁会不感兴趣呢？
要不是许多人已经去了礼堂，此刻的教室里，留下的人也许会更多。
不过，西格纳斯并没有被人围观的爱好，他勾起嘴角，笑容得体，“也许，我会确定更为合适的时间，然后猫头鹰你。”
基恩小姐显然也注意到了周边的情况，她的视线扫过四周，又再次看向西格纳斯，点了点头，“那么，我就等着你的消息了。”
说罢，菲奥娜·基恩便转身，推了推两位僵硬的格兰芬多男生，离开了教室。
热闹没有继续，原本围观的众人便渐渐散开了。
西格纳斯侧头扫了罗齐尔兄弟一眼，轻哼了一声，回身继续收拾起自己的课本和笔记。
“你觉得是什么事？”埃里希跟了过去，低声问着。
西格纳斯也在盘算这个事情——
是因为魔药课？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堂一向非常稳定，那些针对格兰芬多的讽刺，一如既往的精妙和毒辣——按理说，他也应该早就习惯了，不至于现在才来为这个事情找自己——况且，找自己也没用。
还是说，是塞尔温和罗尔，与格兰芬多发生了什么自己并不了解的冲突？但是就算自己一时没能注意到——西格纳斯想着，瞥了身边的罗齐尔兄弟一眼——也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的。
“应该是一件同时涉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但不是冲突，而是……需要与斯莱特林协商的事情。”西格纳斯梳理着自己的思路，回应着埃里希的问话。
洛塔尔则倚靠在课桌旁，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某种戏谑的笑容，“……也许，里奇？”
西格纳斯闻言，与他对上视线，微微挑了挑眉，“除此之外，最近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洛塔尔耸了耸肩，“刚开学一周，还没听说有谁那么闲不住。”
埃里希更是言辞简练，“风平浪静。”
西格纳斯点了点头。
如果说，格兰芬多有什么需要与斯莱特林‘谈一谈’的事情，那极大可能，就是今年被分入斯莱特林的瑞秋·里奇小姐的事了——毕竟，分院仪式当天，理查德·里奇那副不可置信的失礼表现，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
赫德森此时，也拉着利亚姆·巴罗凑了过来，“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为什么格兰芬多找你们！”他眼神亮晶晶的，露出一副“快来问我”的表情。
西格纳斯愣了一瞬，极快地与罗齐尔兄弟对了一下视线，便面向赫德森微笑了起来，“那么，也许可以请我们消息灵通的布鲁姆先生，为我们讲解一下？”
***
当西格纳斯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看见几名自己不熟悉的四年级和五年级斯莱特林，分散地坐在长椅上，做着各自的事情。
而五位新入学的一年级，正愁眉苦脸地书写着作业——依照西格纳斯自身的经验，他们极大概率正在完成魔药课作业。
从他们苦大仇深的表情来看，周五上午迎来的入学第一堂魔药课，显然给他们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
已经先西格纳斯三人一步回到休息室的格兰达·塔格伍德，正和安娜·沃林顿一起，坐在一年级们的旁边——看起来像是正在为他们的魔药作业提供建议。
西格纳斯与罗齐尔兄弟对视一眼，兄弟俩点了点头，接过西格纳斯手中的书本，走向附近的一组座椅；西格纳斯自己则走到了一年级们的附近，在两位同年级女生身后站定。
斯莱特林们的警惕性向来不差——塔格伍德和沃林顿两位小姐迅速转头，原本正埋头作业的一年级们，也很快反应过来。
“普林斯先生。”塔格伍德和沃林顿注意到来人，下意识要起身，被西格纳斯轻轻压了下肩膀，坐了回去。
西格纳斯的视线扫过坐姿端正、神色沉静的瑞秋·里奇，目光带着几分好奇的阿德莱德·莫里斯，以及暗含审视的雷金纳德·昂温和斯宾塞·维克里，最终转向更为熟悉的艾德里安·沙菲克，露出微笑，“也许，我能否占用小沙菲克先生的一点时间？”
艾德里安微微一愣，随后立刻点了点头，放下羽毛笔，起身走到了西格纳斯身边。
西格纳斯微笑，再次向塔格伍德和沃林顿点头，又示意艾德里安跟上自己，转身走向埃里希和洛塔尔已经占好的座位——原本坐在这组座椅附近的两名四年级，此刻已经挪了位置。
“不愧是罗齐尔。”西格纳斯眯了眯眼睛，哼笑一声，从他身前绕过，坐在了兄弟俩特意留出来的中间位置。
洛塔尔向他眨了一下左眼，狡黠地笑了起来；埃里希则点了点头，示意艾德里安也坐下来。
小沙菲克看了看埃里希，又看向西格纳斯，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在一张单人座椅上坐了下来。
“开学已经一周了，感觉怎么样？”西格纳斯微笑着，看向坐姿端正的小沙菲克先生。
“挺好的。”艾德里安一本正经地回应着，“这里的生活很规律，课程也容易适应。”
“包括魔药课？”洛塔尔忽然挑着眉插了一句。
艾德里安表情一僵，嘴唇抿了抿，到底还是没能坦然承认。
洛塔尔笑了起来，指向西格纳斯，“我就知道，除了他，没人会理直气壮的说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容易！”
西格纳斯瞪了洛塔尔一眼，又看向埃里希——看看你弟弟！
埃里希神态自若，“在这一点上，我赞同洛提的意见。”
西格纳斯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兄弟二人，转回视线看向艾德里安，“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想履行一下去年圣诞假期做出的承诺。”
去年家族举办回归午宴时，沙菲克夫人曾带着尚未入学的艾德里安赴宴，还说等艾德里安入学，也许西格纳斯能够照顾他一下——这种对于自己家族的善意示好，西格纳斯当然不会忽视。
艾德里安沉默了片刻后，终于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些，开口承认，“……斯内普教授令人敬畏（formidable）。”
“魔药学毕竟是一门精妙的技艺，任何失误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篑，课堂要求高一点是很正常的。”西格纳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身体更加放松，嘴角微微勾起，“只要不是愚蠢到白痴的地步，斯内普教授大概只会嘴上严厉一些而已。”
闻言，罗齐尔兄弟和小沙菲克的神色，都有些难以言喻，洛塔尔更是面向艾德里安摊开了双手，耸了耸肩。
无视了他们的表情，西格纳斯手指点着额角，“魔药课是除了你们还没开始上的飞行课之外，唯一一门只有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的课程”他继续说着，抬眸对上了艾德里安的目光，“你们与格兰芬多，相处得怎么样？”
艾德里安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沉默之后，西格纳斯再次开口，“你以为我想听到什么回答？”
“……昂温和维克里说，你和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乃至格兰芬多中的一些人，关系都还不错。”艾德里安有些答非所问，但西格纳斯清楚他的意思。
听到另外两位一年级新生的名字，他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觉得果然如此，“我猜，塞尔温和罗尔的原话，可不会用这么温和的词汇。”
“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原本想说，‘我们相安无事’。”艾德里安直视着西格纳斯，“但，你也许并不相信。”
西格纳斯挑了挑眉，嘴角上翘，“为什么不信？”他说，“格兰芬多有求于你们的时候，当然该老老实实的才对。”
在艾德里安有些吃惊的反应中，西格纳斯轻笑了起来，“理查德·里奇一直见不到瑞秋·里奇小姐……那些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应该已经找过你们了吧？”
就在基恩小姐等人离开后，赫德森兴致勃勃地向他们透露了格兰芬多的“新鲜事”——在瑞秋·里奇被分进斯莱特林以后，理查德·里奇在这一周的时间里，曾被各个年级的赫奇帕奇们多次目睹到等在一年级斯莱特林上下课的必经之路上。
他显然是打算找妹妹谈一谈的，不过目前看来，应该是一直没能成功。
——连二年级的格兰芬多都来找自己了，那么能够直接与那位瑞秋·里奇小姐对上话的一年级们，不可能没被里奇先生拜托过。
“……里奇拒绝了。”艾德里安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休息室另一侧的一年级们，回答道。
西格纳斯微笑着靠在座椅靠背上，“所以，他们找上我了。”
***
“……刚开学，竟然就热闹成这样。”西格纳斯嘀咕着，放下羽毛笔，将写好的羊皮纸打成一个小卷，用绳结系好。
在刚刚的双面镜通话中，卡斯托为西格纳斯介绍了瑞秋·里奇小姐的祖父——诺比·里奇（Nobby Leach）先生，英国魔法部的第28任部长，也是第一位麻瓜出身的魔法部部长。
“不过，这位部长先生的卸任……与妈妈的表舅舅——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先生有着一些说不太清楚、但传言并不光彩的牵连。”
卡斯托提及的里奇家族与斯莱特林的“渊源”，让西格纳斯立刻意识到，“难怪那个理查德·里奇会表现得如此抗拒。”
“啧啧，英国不过这么一点小地方，事情却一点也不少啊！”洛塔尔嬉笑着感慨。
西格纳斯瞥了等在一旁的罗齐尔兄弟，撇了撇嘴，“脸上看好戏的表情收一收，”他说着，“你们现在可是在英国。”
哼了一声，他从自己的秘书桌前站起身，拿着羊皮纸卷走出了寝室。
“久等了。”从执意等在寝室外的艾德里安手中，接过了自已的小鸮维夫特。
四人一起来到了公共休息室外，西格纳斯放飞了猫头鹰，看着这只小毛球抓着羊皮纸卷，沿着地窖长廊飞走。
“就算你答应了格兰芬多，但只要里奇自己不同意，这件事就还是不可能。”艾德里安看向西格纳斯，语气笃定。
对于他的话语，西格纳斯与身边的罗齐尔兄弟对视一眼，不由得轻笑了起来，“我答应他们什么了？”
艾德里安闻言，瞪大了眼睛，视线追向已经隐没在地窖长廊另一端的小鸮，又转回西格纳斯身上，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诧异。
西格纳斯转身，走回到休息室内，“我只是写了，明天下午2点，我会去图书馆。”
“什么？”艾德里安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你们这事，我们连作业都没来得及写。”洛塔尔漫不经心地说着，“魔法史论文要求那么多，只好明天再去图书馆了。”
小沙菲克先生的表情，带着一丝明显的茫然。
“我们从未对格兰芬多承诺过什么。”埃里希拍了拍艾德里安的肩膀，到底还是解释了一下，“如果他们想当面确认些什么，明天就该去图书馆门前等着我们。”
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重新在长椅上坐下，艾德里安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回到其他一年级所在的位置，而是再次在单人座椅上坐了下来。
他显然被西格纳斯的处置方式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了，“但你联系了格兰芬多……可你们又什么也没答应……”
西格纳斯看着他有些懵然的神色，嘴角勾起，“你还真是如沙菲克夫人所说，总是一板一眼的。”
他觉得，自己可真是一位信守承诺、尽心尽力的好学长。
——之后就该让卡索去跟沙菲克先生商讨让利——就像之前博克学长“关照”自己，奥雷利乌斯叔叔特地让了一成利那样。
“你以为，我能和其他学院的关系‘都还不错’，是因为什么？”
艾德里安嘴巴开合了两下，最后还没说出什么——他也许最初做过某种推测，但西格纳斯的举动，显然让他的想法有了一些改变。
埃里希轻笑着摇了摇头，倒是为艾德里安辩驳了一句，“只是听过那两个新生转述的、塞尔温和罗尔眼中的你的行为，他可没办法得出什么有效结论。”
毕竟，在塞尔温和罗尔两家被普林斯-埃弗瑞家族狠狠割肉后，实在不难想象，他们会如何扭曲地形容西格纳斯。
艾德里安用他微妙的沉默，印证了这个猜想的合理性。
西格纳斯视线扫过整个公共休息室，却发觉塞尔温和罗尔二人，此刻却并不在这里。
洛塔尔顺着他的视线，也环视了一周，摸了摸下巴，“说起来，开学这一周的时间，这两人总是神出鬼没的——他们又想做什么了？”
“谁知道呢？”西格纳斯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嗤笑，“只要不蠢到你我眼前，何必在意他们。”
“至于加格森……反正安东尼奥会盯着他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将视线转回艾德里安，“来说说吧——那位里奇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里奇兄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