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常青誓言》冰见

58、开学宴 除了身

　　除了身为副校长的米勒娃·麦格教授，教师席上已经没有空位——身材矮小的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坐在堆叠的软垫上，正和身旁笑得温暖和煦的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闲聊着什么；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则看起来像是被硬生生从坩埚旁拉过来似的，蜡白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魔药熏蒸出的灰黄。
　　在斯内普教授身侧，坐着一位棕黄色头发的女巫——西格纳斯从未在校园里见过她。
　　“我猜，那应该就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安东尼奥从哈伦身前探过头来说着，仿佛一只毫无边界感的大型猫科动物，惹得哈伦一脸嫌弃地推搡了他两下。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西格纳斯看着安东尼奥被按回座位上，忍不住笑了笑。
　　洛塔尔摸了摸下巴，“总感觉这位有点眼熟……”他有些不太确定地说着，看向埃里希，“埃里，你觉得呢？”
　　埃里希微微摇了下头，“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西格纳斯看了看罗齐尔兄弟，挑了挑眉。
　　邓布利多校长用银匙敲击了几下面前的高脚杯，清脆的叮当声引来所有人的注目，“好了，孩子们——我想，是时候了。”
　　话音落下，礼堂的大门再次开启，麦格教授手上握着羊皮卷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是一群面上带着些许懵懂和忐忑的新生们。
　　他们排成一队穿过整个礼堂，一路走到教师席前，被引导着转过身，面向着学院长桌的方向站定。
　　一个三脚凳被摆在了新生们的面前，随后麦格教授又将一顶看上去破破烂烂、打满补丁的巫师帽放在了凳子上。
　　西格纳斯不由得撇了撇嘴——时隔一年，分院帽还是这样脏兮兮的。
　　帽子边缘附近的一道裂痕，像嘴巴一样张开了，唱起歌谣：
　　“有四位伟大的男巫和女巫，
　　踏过泥泞的小路，
　　跨过宽阔的黑湖，
　　建立起巍峨的城堡，
　　为千年前的孩子们提供庇护。
　　勇义的狮离开荒野，
　　他是炙热的火焰，看中胆识，拒绝怯懦；
　　智慧的鹰飞出峡谷，
　　她是清凉的微风，热衷思考，拒绝愚昧；
　　忠诚的獾来自宽谷，
　　她是温暖的泥土，拥抱团结，拒绝背叛；
　　精明的蛇出于沼泽，
　　他是幽冷的深水，欣赏策略，拒绝蛮干。
　　你也许会担心自己的路，
　　毕竟他们各自喜好不同，
　　那不如来问问我，
　　毕竟，你适合哪里——
　　谁都没有我这顶魔法帽子更清楚。”
　　歌声落下，礼堂里响起了掌声，分院帽向着各个方向鞠躬致意——如果弯曲帽身算是鞠躬的话。
　　“这歌词和去年的不一样。”埃里希一边鼓着掌，一边说道，“曲调风格完全不同。”
　　“咱们入学时，他就唱过‘一千年前’——都已经一千年了，自然不能总唱同一首歌。”西格纳斯想起去年的分院帽之歌，撇了撇嘴。
　　洛塔尔啧啧两声，“毕竟，每年分院帽只会隆重登场这么一次——说不定每年除了9月1日，他剩下的每一天都在琢磨着如何做出一首新歌。”
　　他们趁着掌声的掩盖，低声交流着。掌声一停，礼堂里便再度恢复安静。
　　麦格教授走到分院帽旁边，展开了手中的羊皮卷，“现在，我叫到谁的名字，谁就坐到这里来，带上分院帽，确定你未来的学院。”
　　“大卫·布朗（David Brown）！”
　　队伍中一个棕色头发的少年，略显局促地走出队列，带着几分迟疑地坐在凳子上，戴上了分院帽。
　　“赫奇帕奇！”
　　帽子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赫奇帕奇长桌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欢迎着今年的第一位新生。
　　麦格教授没有过多的等待，看着羊皮卷，念出了下一个名字——
　　“克里斯托弗·切斯威克（Christopher Chiswick）！”
　　“赫奇帕奇！”
　　***
　　新生陆陆续续地被麦格教授叫到名字，被分院帽分往各个学院——其中大部分都被分进了赫奇帕奇，有5人去了格兰芬多，拉文克劳也有2人，斯莱特林——暂时还没有任何新血流入。
　　洛塔尔轻笑着凑到西格纳斯耳边，“你觉得，今年的新生，能比咱们那一年多吗？”
　　“那大概是不可能了。”西格纳斯毫不迟疑地说着。
　　去年斯莱特林共有9名新生——甚至远不如拉文克劳，但在如今的舆论环境下，也已经是个相当难得的数字。
　　但本质上，去年赶上了罗齐尔、塞尔温、罗尔这三个“神圣二十八姓”家族，都有新生代入学——虽然眼前这两位“罗齐尔”是从德国来的——还有自己这个普林斯-埃弗瑞、美容药剂世家塔格伍德，以及魁地奇明星普伦顿家的孩子也到了入学年龄……
　　这样一来，就占据了7个名额。
　　“今年可没有去年那么‘豪华’的阵容。”西格纳斯说着，视线又从安东尼奥和哈伦的位置滑过，“能够比前年好些，就已经是梅林保佑了。”
　　“至少，小沙菲克先生，应该会是斯莱特林。”埃里希说着自己的判断。
　　西格纳斯点了点头，“嗯，那样好歹能够让今年的斯莱特林，不至于颗粒无收。”
　　“这听上去可真惨。”洛塔尔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收敛。
　　西格纳斯哼了一声，“别以为事不关己。”他瞥了一眼看向自己的罗齐尔兄弟，挑了挑眉，“没有演员，你们还想看什么戏？”
　　埃里希轻笑了一下，洛塔尔则戏剧化地捂着胸口，“哦，那可太糟糕了……”
　　白了耍宝的洛塔尔一眼，西格纳斯继续看向教师席。
　　分院仪式还在继续，麦格教授叫到了下一个名字。
　　“瑞秋·里奇（Rachel Leach）！”
　　一名少女走出队列，走向分院帽——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传来了一些躁动的声响。
　　少女亚麻色的长发被编成精致的盘发，分院帽落在上面，却并没有如同之前的人一样，在第一时间就报出结果。
　　将近四分钟的静默之后，分院帽终于给出了结果——
　　“斯莱特林！”
　　还没等斯莱特林长桌响起今晚第一场欢迎掌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就有人惊呼一声，跳着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
　　同样是一头亚麻色的头发，虽然性别不同，年龄看上去也更大一些，但两人眉眼间有着六七分相似——这位格兰芬多一脸错愕地看向垂头摘下分院帽的少女。
　　这种情况显然非常罕见——
　　西格纳斯注意到，就连教师席上原本兴致平平、没什么表情的斯内普教授，都不由得挑了挑眉，将视线从新生移向了格兰芬多长桌。
　　麦格教授神色严肃，看向自己学院的学生，“请坐下，理查德·里奇（Richard Leach）先生。”
　　西格纳斯闻言挑了挑眉——啊，懂了，这两位“里奇”，应该是一家人……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他跳起来的原因了。
　　名为理查德·里奇的格兰芬多，被周围的同学七手八脚地拉回了座位，却仍旧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交换了一下视线，侧头又对上了斜对面的哈伦和安东尼奥的目光，最后看向坐在斯莱特林前端的高年级们——大家颇有默契地，在瑞秋·里奇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时，少见的、热烈地鼓起了掌。
　　鼓掌的同时，西格纳斯还注意到有坐在加格森附近的四年级斯莱特林，向格兰芬多的长桌露出了嘲笑的神色。
　　各种目光汇集在这位里奇小姐身上，而作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她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只是低着头，走到了长桌的后半段，在靠近塔格伍德和沃林顿两位女生附近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分院仪式并不会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而中止，麦格教授再次举起羊皮纸，教授们也纷纷将视线收回。
　　“莎拉·米切尔（Sarah Mitchell）”
　　又有一位新生被叫到分院帽前，带上分院帽不足10秒钟的时间，便得到了结果：
　　“拉文克劳！”
　　……
　　占总数近一半的新生，已经完成了分院。
　　此时，连拉文克劳的新生都超过了两位数，但在那位里奇小姐之后，暂且只有一位名叫“阿德莱德·莫里斯（Adelaide Morris）”的女性新生，被分进斯莱特林。
　　“哦，看来今年是‘女士优先’年。”洛塔尔调侃道。
　　“‘女士优先’总比‘硕果仅存’的好。”西格纳斯看了看站在新生队列中的小沙菲克，又看向他们身后的教师席。
　　每当分院帽宣布一位新的赫奇帕奇，斯普劳特教授就会受到身边其他教授的祝贺；在这一点上，弗立维教授差不多也是同样的待遇。
　　麦格教授则是站在台前，对每一位被分到格兰芬多的新生报以微笑。
　　而斯内普教授坐在教师席上，看着面前的新生神色平淡，似乎并没有因为斯莱特林新人数量的稀少而产生什么额外的情绪——也许应该说，所有斯莱特林，都对现在的情况，早有预期。
　　下一个迎来分院的新生，是个名叫“丽贝卡·罗斯（Rebecca Ross）”的女生——分院帽毫不迟疑地将她分进了赫奇帕奇。
　　西格纳斯看向罗齐尔兄弟，嘴角微勾。
　　“果然。”埃里希轻笑着回应。
　　“果然是赫奇帕奇。”洛塔尔也嘀咕了一句，一起笑了起来。
　　这名新生，正好就是那天在摩金夫人长袍店前，被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吸引走全部注意力的那个麻瓜家庭的女儿。
　　少女欢快地奔向掌声诚挚热烈、由黄色和黑色装饰着的赫奇帕奇长桌。
　　西格纳斯视线扫过还在排队等待的新生。
　　——分院名单已经念到了“R”，那么接下来就应该轮到……
　　“艾德里安·沙菲克（Adrian Shafiq）！”麦格教授念出了那个西格纳斯估算着的名字。
　　浅棕色头发的少年上前几步，坐在三脚凳上，戴上分院帽——十几秒后，分院帽毫无意外地宣告：
　　“斯莱特林！”
　　银色与绿色交织的长桌上，再次响起了掌声。
　　艾德里安·沙菲克走到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座位附近时，西格纳斯抬头对上他翠绿色的眸子，勾起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小沙菲克抿了抿嘴唇，眼中仍闪动着分院仪式带来的激动，点头回应着。随后，他便在埃里希和塔格伍德小姐之间的一处空位上，坐了下来。
　　当西格纳斯习惯性地看向教师席时，意外与斯内普教授对上了目光——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黝黑眸子，盯着西格纳斯看了片刻，随后滑开，重新看向分院帽的方向。
　　西格纳斯眯了眯眼睛，感到几分莫名。
　　当他再次看向礼堂前方，下一位被叫到名字的棕发女生，已经坐在了三角凳上。
　　“赫奇帕奇！”
　　摘下分院帽的女生，有些兴奋地跳下了凳子，小跑着奔向赫奇帕奇长桌。跑动的过程中，她棕色的头发一下子变成了赫奇帕奇代表性的黄色。
　　西格纳斯一挑眉，“嗯？头发变色了？”
　　“刚刚麦格教授叫她‘尼法朵拉·唐克斯（Nymphadora Tonks）’。”洛塔尔为西格纳斯补充信息，又看向那头引人注目的头发，摸了摸下巴，“她看起来，似乎是个阿尼马格斯？”
　　“你记混了。”埃里希纠正着自己的弟弟，“‘阿尼马格斯’是全身变形，她应该是个天生的‘易容马格斯（Metamorphmagus）’。”
　　洛塔尔拍了拍自己的额头，“Je me suis trompé（我搞错了）.”
　　三人又一起看向赫奇帕奇长桌——名为尼法朵拉·唐克斯的新生，已经在诸多赫奇帕奇的围观下，又把头发变回了棕色。
　　“今年赫奇帕奇应该会热闹了。”西格纳斯说着。
　　洛塔尔则眼神向后瞟了瞟，“哪里都少不了热闹。”
　　西格纳斯和埃里希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又不由得瞥了一眼格兰芬多的长桌。
　　“说得没错。”
　　***
　　沙菲克之后，斯莱特林又收获了两名新生——雷金纳德·昂温（Reginald Unwin）和斯宾塞·维克里（Spencer Vickery）。
　　这两位新生大概是塞尔温和罗尔的熟人，落座在了那两人身边。
　　分院仪式的最后一位新生——查勒斯·韦斯莱（Charles Weasley），被分院帽高呼着分到了格兰芬多。
　　麦格教授收起羊皮卷，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看着红头发的韦斯莱新生奔向自己的兄弟。
　　金红色装饰的长桌旁，比尔·韦斯莱身边的朋友们，推推挤挤地，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空位。韦斯莱的长子挥了挥手，将弟弟带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在格兰芬多们的热闹氛围中，西格纳斯瞥了一眼瑞秋·里奇小姐的哥哥——哦，还是一副失魂落魄、难以置信的样子。
　　教师席的主席台上，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站起身，张开双臂。
　　格兰芬多暂时停下了欢迎的庆贺，安静了下来。
　　“欢迎你们，我的孩子们。”校长先生那足有好几英尺长的银白长发和胡子，在烛光下闪闪发光，“霍格沃兹迎来了新的学年，这可真令人开心。”
　　“我注意到，在坐的很多人，都在好奇你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他笑眯眯地看着学生们，随后又侧头看向了那位姜黄色头发的女巫，抬手示意，“那么，让我们欢迎挺身而出填补黑魔法防御课空缺的——伊莎贝拉·佩利格林（Isabella Peregrine）教授。”
　　邓布利多校长带头鼓起了掌。
　　在一片欢迎的掌声中，西格纳斯还是从斯内普教授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极为隐晦的不快——显然，教授今年的转职努力，又失败了。
　　“哦，现在，是时候开始宴会了。”
　　话音落下，四个学院长桌上的空盘子和高脚杯中，便冒出了满满的食物和饮料。刀叉的碰撞声和学生们的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礼堂的空间。
　　“伊莎贝拉·佩利格林……我想起来她是谁了！”洛塔尔忽然右手握拳，砸进左手掌心，一脸恍然大悟。
　　西格纳斯挑眉看过去。
　　洛塔尔看向他，也看向埃里希，“她是《欧亚旅行手札》的作者！”
　　西格纳斯愣了一下。
　　——那是谁？
　　鉴于自己有一位渴望摆脱家主责任负担、携妻子共同体验冒险的父亲，普林斯-埃弗瑞家族的书库中，很少收录外界涉及冒险、旅行等内容的书籍——父亲在这一点上，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他怕自己看了那些书，更忍不住立刻卸任的心。
　　当然，对于原本连《神奇动物在哪里》都嫌弃——因为它并不介绍那些神奇动物产出的魔药材料——的西格纳斯来说，主打“旅行”“冒险”标签的书籍，本身就不在他的阅读偏好之中。
　　所以，洛塔尔的介绍，完全戳在了他的认知盲区上。
　　“她是个探险家。”埃里希显然注意到了西格纳斯有些茫然的表情，主动解释着，“她将自己的冒险记录，整理出版成了旅行手札——所以我们曾在柏林的魔法书店里，看到过她的照片。”
　　洛塔尔也笑着补充，“我和埃里以前会拿她的书当睡前读物——虽然内容很充实，但旅行过程写得太学术、太平淡了——催眠效果非常好。”
　　埃里希轻笑了一声，“也所以，这套书卖得可不太好。”
　　西格纳斯大致听明白了，他转头看向教师席，佩利格林教授正与斯内普教授说着什么——难得的，斯内普教授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至少也没有嫌弃。
　　“这么看来，这位新教授……大概是位实践派？”他又看向罗齐尔兄弟。
　　“我记得妈妈评价她，有着丰富的野外探索经验，是位相当有实力的探险家。”洛塔尔同样看了看教师席，“——我们根本没想到，会在霍格沃兹见到她！”
　　——所以，一位经验丰富的探险家，为什么会选择来霍格沃兹，任职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作者有话说

每年一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设计起来好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