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博弈 斯莱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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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追球手们，刚开场就展现了迅猛的进攻。
这显然弄得所有人——无论是拉文克劳队员，还是解说员，甚至包括场外的观众们——都有些茫然。
刚刚的一球得分，无论是斯莱特林还是拉文克劳的观众席，都没反应过来——没有欢呼，也没有嘘声。
“……好的，现在鬼飞球……在拉文克劳守门员朱利安·雷德帕斯（Julian Redpath）手中。”解说显然也是缓了一拍，才开始重新解说。
“他把球传给了追球手塞西莉·洛夫莱斯（Cecily Lovelace）——糟糕！”
哈伦和西里安·诺克斯从两翼，极快速地逼近了这位拉文克劳的追球手——而在她的正前方，伊薇特·奈特利正迎头飞去。
“帕金钳式战术（Parkin's Pincer）！——斯莱特林抢断了鬼飞球！”格兰芬多解说员的声音中饱含惊讶，“比赛这才刚开场……斯莱特林是疯了吗？”
“与其说是‘闪电战’，不如说是利用‘快攻战术’的‘心理战’。”洛塔尔对于开局现状，做出了评价，“开场还不足半分钟就被直接得分，球权还被抢断——拉文克劳的守门员，现在应该紧张得要命。”
“紧张，就会产生误判。”
斯莱特林的三位追球手，以奈特利女士为核心，三人组成了一个箭头状阵形，一起飞向门柱。
“鹰头进攻阵形（Hawkshead Attacking Formation）。”埃里希给不太了解魁地奇招数的西格纳斯介绍着，“压迫力很强——尤其是对新人守门员来说。”
解说也注意到了这里——
“伊薇特·奈特利投球——不对！她在传球！糟了！球到了哈伦·特拉弗斯手中！”
拉文克劳的守门员被奈特利女士的假动作骗得飞去了另一个球门，给哈伦留下了一个完美的投球机会。
伴随着斯莱特林一侧的欢呼和拉文克劳一侧懊恼的叹息声，哈伦投球入环，斯莱特林再得10分。
“这种高频的连续进球，拉文克劳的守门员……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啊！”洛塔尔评价着。
西格纳斯微微眯了眯眼睛，“但这种状态，麦克米兰女士不会放任不管。”
果然，麦克米兰女士飞到了自家守门员身旁，说了些什么——可以明显地感受到，那位名为朱利安·雷德帕斯的新人守门员，似乎立刻镇定了许多。
拉文克劳的追球手和击球手，也终于摆脱了那种被“突然袭击”造成的混乱，开始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和防御。
“鬼飞球现在由拉文克劳的卢卡斯·贝尔（Lucas Bell）抱着……”
“小心！——是斯莱特林的博尔顿！”
一直游走在场地边缘的埃德加·博尔顿，从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打出了游走球——逼得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不得不在扫帚上翻滚一圈。
“好样的，卢卡斯！躲得漂亮！”解说夸赞着对方的闪避动作，“投球射门！……哎呀，可惜！”
躲避游走球的动作，导致他未能及时调整好投球姿势——莱昂内尔·斯特林队长轻而易举地挡掉了拉文克劳的这一次进攻。
“现在鬼飞球在哈伦·特拉弗斯手中……西尔维娅·斯特恩（Sylvia Stern）正赶过来争夺鬼飞球！”
“安东尼奥·埃斯泼西托-霍兰德也在！——嘿……他的名字可太长了……哦，好的，好的，不能跑题……咳咳，我得说，他不在球场中央呆着，反而更让人觉得放心些。”
显然，解说员指的就是上一次与赫奇帕奇的对战中，安东尼奥那独特的“游走球炮台”战术。
安东尼奥此刻正伴飞在哈伦附近，用游走球替他扫清前进的障碍。
“拉文克劳的击球手科拉·特伦奇（Coral Trentham）来支援了！上啊——西尔维娅！……哦，好的教授，我知道了……”解说情绪高昂地为拉文克劳助威，随后应该是又一次收到了来自教授的警告。
安东尼奥将被击来的游走球抽回，打向西尔维娅·斯特恩。
科拉·特伦奇双手握着球棍截住这道攻击，反手将游走球击回安东尼奥的位置——她的力气显然比不过安东尼奥。
拉文克劳的另一位击球手迅速支援了过来，“漂亮的防御！”解说员赞叹道，“我们的莱纳斯·霍克（Links Hawk），可不比埃斯泼西托差！”
游走球在两位击球手的近距离攻防中，来回了好几趟。
趁着拉文克劳击球手被安东尼奥绊住，哈伦抱着鬼飞球绕过西尔维娅·斯特恩，继续飞向拉文克劳半区。
“塞西莉·洛夫莱斯赶来了！姑娘们形成配合，她们对特拉弗斯发起了夹击！——夺球！……哎呀……”
在对方袭来的瞬间，哈伦一个倒传球，将鬼飞球直接传给了伴飞在自己身后的西里安·诺克斯。
后者接到鬼飞球的瞬间，便压低扫帚，从三名追球手的下方飞过，直冲球门柱而去。
“西里安·诺克斯快速逼近——快回防！”
西格纳斯听着充满感情的解说，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个解说员……他上次解说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比赛时，也是这样的吗？”
埃里希挑了挑眉，没说话，洛塔尔则是发出轻笑，“这还用问？”
西格纳斯哼笑了一声，“看来是不用问了。”
***
随着比赛时间的推移，球场上出现了一层白茫茫的积雪。
目前的比分，是相当悬殊的140:40——斯莱特林遥遥领先。
这显然让解说都丧失了激情。
“我怀疑，”西格纳斯拉了拉罗齐尔兄弟，让他们两个坐得更近一些——他自己则挤在更暖一些的中间位置，“哈伦让我准备的药剂，根本不是什么外伤用药，而是提神剂。”
他微蹙着眉，将手缩在了怀中，“这么冷的天气，他们竟然还比得下去。”
“何止是‘比得下去’，”洛塔尔向他的方向靠紧了一些，轻笑着说道，“咱们这边，甚至还在拖延时间呢！”
西格纳斯微微瞪大眼睛，立刻看向找球手的方向——
球场另一侧的高空中，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划过风雪。
麦克米兰女士压低上身，在风雪中巡飞着，试图寻找到那若隐若现的一抹金色。
而布鲁图斯·加格森，则几乎与她并驾齐驱。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更换了新的扫帚。”解说员的声音回荡在球场上空，“光轮1500——这让他甚至能赶得上维拉·麦克米兰队长的飞行速度！”
某个瞬间，麦克米兰女士的扫帚突然加速，猛地向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麦克米兰队长发现金色飞贼了！”解说兴奋地大叫了起来——只要她抓住金色飞贼，拉文克劳就能如同赫奇帕奇一样，上演逆风翻盘，战胜斯莱特林——这位格兰芬多的解说员，显然乐见其成。
加格森紧跟在麦克米兰女士身侧——虽然他的技术依然难以匹敌对方顶尖的飞行技巧，但他新扫帚的卓越性能，弥补了这一点。
金色飞贼混乱变换着的方向，让他恰好成为了麦克米兰女士飞行路径上的最大障碍——对方不得不减速、调整飞行路线，以免发生空中碰撞。
这也导致她错失了抓住金色飞贼的良机。
解说员大叫着可惜，西格纳斯却眯了眯眼睛。
——没有犯规，没有危险动作，只是占据了最不舒服的位置，让对手错失了最佳时机。
这个时候，看台上传来一阵拉文克劳观众席的懊恼叹息声，而斯莱特林这边，则是一片压低了音量的骚动。
——斯莱特林又进一球，比分来到了150:40。
西格纳斯微微挑眉，“拉文克劳的防御阵形……完全失效了？”
“防御有时候，比进攻更耗费精力。”埃里希解释道，“之前以‘快攻’战术撕开拉文克劳的防御缺口——在这种压力下，他们需要投入更多精力来重组防御——这样一来，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越容易露出破绽。”
“但是，咱们的‘快攻’，不是更耗体力的吗？”西格纳斯问着。
快攻、高频推进、持续压迫——这些战术的代价，向来都是体力的急剧消耗。按照常理，斯莱特林现在的进攻强度，早该出现明显的下滑。
但事实并非如此。
“你注意看，他们并不是五人同时强攻的——”洛塔尔凑近他耳边，轻声说着，“哈伦、安东尼奥，还有奈特利女士进攻时，诺克斯和博尔顿正在休息。”
“他们在轮流‘喘气’。”埃里希接过话头，“三人突击，两人缓解；下一轮，再换。”
这种调整极其隐蔽。
在高速、混乱、充满对抗的比赛中，几乎不会有人去细究哪一名追球手或击球手，在某十几秒内飞得慢了一点、位置靠后了一点。
但积少成多，效果却十分明显——斯莱特林队员们体力的确下降了，但拉文克劳下降得更多。
“他们甚至不需要进攻成功。”洛塔尔说着，“哪怕是佯攻、进攻失败，拉文克劳也不得不进行防御——不防御的话，佯攻也会变成真的进攻。”
“这些都是消耗。”埃里希最后总结，“——而麦克米兰女士被拖得越久，拉文克劳的防线就被消耗得越多。”
西格纳斯眯了眯眼——他可不认为，这位女士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果然，她很快就向霍琦女士申请了暂停。
***
“为什么麦克米兰女士不早点暂停？”西格纳斯看向罗齐尔兄弟，有些疑惑。
在体能没有过度消耗、防御战术没有失效、比分差距没有拉大到如此地步前……明明都是机会。
“提前暂停的话，拉文克劳可以获得时间进行休息和调整。但是，对咱们斯莱特林也一样。”埃里希思索了一下，分析起麦克米兰女士的策略，“而咱们这边消耗更少，恢复起来必然更快——就算暂停后拉文克劳重新组织起了防御，以咱们的体力优势，也足够耗到再次把它撕开。”
“没暂停过也就罢了。”洛塔尔接了一句分析，“若是暂停后还被连续进球，拉文克劳的那个新人守门员，会彻底崩溃吧！——那就会是全线崩塌了。”
“……但是，现在暂停就不一样了。”西格纳斯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分差太大，麦克米兰女士已经必须‘止损’。”
现在两队得分相差110分——斯莱特林在体能和心理上形成的双重压迫，让他们打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悬殊比分。
——再拖上几个球的话，哪怕拉文克劳抓到了金色飞贼，也于事无补。
就像之前第一场魁地奇比赛，赫奇帕奇找球手赫莉斯·凯尔里斯的判断一样——已经到了找球手必须赌上一切的时候了。
“那就要看，麦克米兰女士打算怎么办了。”埃里希说着。
暂停时间结束，球员们再度升空。
在风雪交加中，两队的氛围显出一种别样的肃杀。
“怎么回事？科拉·特伦奇和莱纳斯·霍克——两位击球手被调离了防线？”解说员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拉文克劳的观众席——连带着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观众席上，传来了杂乱的讨论声。
趁着拉文克劳防御减弱的空隙，西里安·诺克斯在伊薇特·奈特利的伴飞下，抱着鬼飞球再次发起进攻。
大概是暂停期间，麦克米兰女士说了些什么，拉文克劳的守门员朱利安·雷德帕斯并未显露出暂停前的那种慌张——
“好小伙！朱利安·雷德帕斯截住了鬼飞球！惊险的扑救！”解说员兴奋地大喊。
在防线减员的前提下，仍成功防住了斯莱特林的又一次进攻，明显提振了拉文克劳的士气。
三名拉文克劳的追球手，甚至组织起了一次同样的鹰头进攻——不过，被安东尼奥和埃德加·博尔顿的双人联击破掉了。
哈伦抢断了卢卡斯·贝尔手中的鬼飞球，飞向了得分区——安东尼奥的游走球逼开了球门柱前守门员，让哈伦直接投球得分。
“160:40……梅林啊！”解说员声音都在颤抖，“这个分差……拉文克劳能翻盘吗？还有金色飞贼！只要抓到金色飞贼！”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再关心解说员明显偏驳的解说，所有人的关注重点，集中到了现在具有决定性重量的找球手较量之上。
随着解说员的高昂情绪，一道蓝色流光划过赛场上空——
“麦克米兰——！麦克米兰再次发现了金色飞贼！她追上去了——！”
西格纳斯眼神一凛，“加格森哪去了？”
原本卡位阻拦麦克米兰女士追击金色飞贼的布鲁图斯·加格森，此刻却没有出现在他应该在的位置。
“拉文克劳的击球手！”埃里希一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麦克米兰女士调走击球手，就是为了清除加格森的阻碍！”
加格森在拉文克劳两位击球手的夹击下，不得不改变了飞行轨迹，让麦克米兰女士成功摆脱了束缚。
“追球手，抢攻！安东尼奥，协助！”电光火石间，斯特林队长的声音响起，“埃德加，支援！”
安东尼奥高速飞行了起来——光轮1500的装备优势，在他飞行技巧的配合下，尽得彰显。
两颗游走球现在分别位于两个战场——斯莱特林的球门强攻，和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清障。
“博尔顿攻击性不如安东尼奥，他防不住拉文克劳的击球手。”埃里希客观地评价着。
“但是，加格森并不信任安东尼奥。”西格纳斯冷静地分析着，“斯特林队长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只能是博尔顿。”
——毕竟，加格森做出的选择，是“换一把更快的扫帚”。
“斯莱特林得分——170:40了……”
在安东尼奥的协助下，斯莱特林又进一球。
另一侧，埃德加·博尔顿的支援，让加格森勉强摆脱了科拉·特伦奇和莱纳斯·霍克的纠缠，利用全新的光轮1500的速度优势，重新追上了麦克米兰的横扫六星。
在全场目光凝集在追球手大战身上的时候，伊薇特·奈特利再次破门得分。
“180:40……还有机会！还有机会——！”解说员紧绷的声线，让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那两道蓝色与绿色胶着的身影。
结局来得猝不及防——
先是霍琦女士的一声哨响，
然后游走球将加格森的扫帚撞偏了方向，
最后——金色飞贼被抓握在掌中。
一种难言的寂静笼罩在魁地奇球场上空，只有风声带着飞雪，在天穹呼啸而过。
“……斯莱特林再次得分……但——拉文克劳抓住了飞贼！”解说员的声音响彻球场。
“190:190！平局！平局——！”
所有人——无论是斯莱特林还是拉文克劳，甚至只是旁观者的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都在为这极尽惊险、刺激、出乎意料却又情理之中的结局，而爆发出欢呼。
“这实在是一场精彩的对决！”此时此刻，就算是身位格兰芬多的解说员，也无法昧着良心贬低斯莱特林，“我们看到了一场极高水平战术对抗！”
西格纳斯没再关注解说员的话语——他已经和罗齐尔兄弟一起，抵达了最接近球场的看台边缘。
“你们带了活力滋补剂和提神剂了吗？”他问着罗齐尔兄弟，“我没想到——我只准备了一打提神剂，活力滋补剂也只有常备的三支。”
这还是他的魔药包被施展了伸展咒，他才多塞了几支——空间中大部分塞的都是镇痛用的药水和伤口清洗剂（Wound-Cleaning Potion）。
至于其他药剂——西格纳斯只考虑到天气因素可能导致的风寒，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一场极为激烈的比赛。
球员们的体力消耗，远超预期。
他亲眼看到，拉文克劳的守门员在落地后，踉跄了一下，直接跪倒在了雪地上。
“提神剂我们带了两支，但是活力滋补剂——我们总共也只有贝拉多娜女士送的那两支。”埃里希从西格纳斯送给他们的魔药包里，取出了两支提神剂和一支活力滋补剂，洛塔尔也同样如此。
西格纳斯将自己携带的提神剂分给兄弟二人，收过对方的活力滋补剂。
“提神剂够用了，你们自己的各留一支。”西格纳斯说着，“活力滋补剂先拿给我。”
说着，他看了一眼罗齐尔兄弟的魔药包，“之后让姑姑给你们多补上些——就这么一两支药水，够什么用的……”
“行了，奢侈的小少爷。”洛塔尔笑骂了一句，“哈伦过来了。”
两份各7支的提神剂，以及5支活力滋补剂被拋给哈伦，“活力滋补剂不够，只能给最需要的人。”
哈伦点了点头，抱着药剂回到了球员之间。
一分钟后，十四位耳朵冒烟的魁地奇球员，实在是一种相当“别致”的画面——西格纳斯甚至能听到观众席上的窃笑声。
活力滋补剂则被分给了拉文克劳的守门员和三位追球手——她们显然累坏了。
麦克米兰女士谢绝了药剂，于是最后一支活力滋补剂，被哈伦亲手灌给了安东尼奥。
西格纳斯站在看台边缘，忽然抬头望向了解说台附近的教授观众席——
他能直觉地感受到某种目光的注视，但隔着风雪，他看不清视线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