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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挑拨 ...

  •   37

      一时间,程雀枝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念头。

      他慌乱而无措,偏偏这时候柯玉树又说:“说起来,距离上次摸你的脸都有两个月了,都有些记不太清你的脸了。”

      程雀枝的心忽然一跳,起了个邪念。

      玉树说他记不清程栖山的脸了?

      是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玉树看不到,也摸不到,记忆自然会渐渐模糊,更何况他和程栖山是亲兄弟,脸虽然比不上程诲南,但也有五成像,说不定他能顶替程栖山?

      试一试?

      “……好。”

      程雀枝嘴唇微微颤抖,慢慢靠近柯玉树,那白玉般的手指近在眼前,像是审判官即将落下的锤子,程雀枝的心几乎已经要跳了出来,即便是家族夺权的那一夜,他也没有这么紧张。

      柯玉树最先触碰到的是程雀枝的脸颊,他的指尖蜷缩了一下,然后缓缓展开,再然后是食指,最后手心也贴上了程雀枝的脸颊。

      “亲爱的,你怎么在发抖?”

      柯玉树捧着程雀枝的脸,声音很温柔。

      程雀枝冷汗都要下来了,他摇摇头说:“没事,只是有些热。”

      可程雀枝的手却是冰凉的。

      柯玉树的手指继续向上,向程雀枝的眉眼处探去,程雀枝一时间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他猛然闭上眼睛,静静聆听他这个罪犯最终的判决。

      忽然,敲门声打断了这场无声的审判。

      “扣扣扣。”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是程诲南。

      病房外,程雀枝的保镖正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程雀枝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柯玉树将手收回,“这位先生的声音,我听着似乎有些耳熟?”

      另外两人同时一愣。

      “是我的小叔,玉树认识吗?”程雀枝问。

      程诲南挥手让手下把保镖拖走,然后走进病房,轻笑着解释:“觉得耳熟就对了,我闲来无事喜欢接兼职,当滴滴司机,或者外卖员什么的,上次接到个订单,没想到收货人刚好是小柯。”

      程雀枝狠狠瞪向程诲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真巧。”

      柯玉树也收敛了对未婚夫的温柔表情,神色冷淡,就连声音也像是结着万年的寒冰。

      “似乎不是巧合吧,程先生,你接近我应该有其他目的。听栖山说,你们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程雀枝曾在柯玉树面前说过程诲南的坏话,没想到玉树放到了心上,他们现在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程雀枝洋洋得意道:“对啊,小叔,我们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好?毕竟有一层亲缘关系在,你之前接近玉树的事,我可以不追究,现在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的声音隐含威胁,大不了他们两个鱼死网破,谁也捞不着好。

      程诲南扫一眼便宜侄子,又看向柯玉树,语气哀伤:“真是绝情狠心啊,大侄子,我和你们两兄弟也算是相依为命了十几年,含辛茹苦,到头来居然与我为敌,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程雀枝冷哼一声,评价:“装模作样。”

      柯玉树别开脸去,他不怎么会骂人,此刻也暂时不想加入这对叔侄之间的战争,毕竟这些事与他无关,他也不感兴趣。

      程诲南的声音又忽然带上笑意:“哦,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好歹会装模作样。”

      他环视了一周,“你们住院的消息保镖都通知到位了,嗯……我那二侄子怎么没来,他大哥和大嫂都住院了,还不回国吗?真是没良心啊……”

      真·二侄子·程雀枝:“……”

      他一时竟找不到机会反驳,但又不能任由程诲南在玉树面前抹黑自己,咬牙解释说:“程雀枝在国外读大学,自然没空过来,是我让保镖不要打扰他——”

      没想到程诲南又抢过他的话:“可你才刚清醒,怎么通知他?况且他那大学可读可不读,毕竟他的画,已经有了被抄袭的资本啊……”

      程诲南的话意味深长,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地捂着嘴,在二侄子要杀人的目光下,十分无辜地补充:“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唉,其实也算不上是被抄袭,他好像也不是原创了,说不定他才是抄袭的那个……”

      程雀枝当场就想反驳,但却没有任何立场反驳。毕竟他现在是程栖山,对画画一窍不通,更别提据理力争了,只能任由程诲南继续说下去。

      程诲南靠近两人,在病床之间站着,问柯玉树:“玉树,你应该认识画家Ye先生吧,我不太懂你们绘画界的门道,据我所知,二侄子从未见过Ye先生,只是看过他的画……啧,玉树,你说,Ye先生有授权给我二侄子吗?”

      这根本就是在挑拨离间,程雀枝脸都快绿了,他又手握成拳,用力向程诲南挥过去,没想到程诲南轻而易举躲过去,他自己倒是差点摔了个倒栽葱,还好稳住了身体。

      程雀枝被柯玉树拉回到床上。

      “程先生说这些做什么?我未婚夫和小弟的关系很好,况且程雀枝似乎不像你说的那样,他的画技很好,不可能是抄袭者。”柯玉树冷声说。

      他脸上冷冰冰的,甚至透露着几分厌恶。

      “还有,程先生为什么会认为我认识Ye先生?”

      程诲南:“……”

      他刚刚说了那么多,感情都是无效攻击吗?

      而程雀枝正洋洋自得,仿佛在说:你再怎么挑拨离间又怎么样,我早就给玉树上了眼药,攻击miss!

      程栖山:“…………”

      “程栖山给你定制的画具经过我手,之前扫了一眼,似乎和Ye先生的画具也很相似。”程诲南说。

      程诲南随便找了个借口,因为他的消息来源是安插在二侄子身边的眼线,前段时间,他得知二侄子一直在查柯玉树和Ye先生的关系,猜测两人肯定交情匪浅,可以拿来做文章。

      果然有用。

      程雀枝直接下了逐客令:“小叔这次过来,应该是来探病的吧?现在人看完了,我和玉树就不浪费小叔的时间了,毕竟集团还得靠你运作。”

      真正的程栖山成了植物人,现在是他和程诲南两个人支撑集团,他这段时间一直和柯玉树双宿双飞,程诲南都快要忙死了。

      程诲南:“……呵。”

      程雀枝话说得着实有些不礼貌,没想到柯玉树也点头说:“嗯,我刚好有些困了,程栖山也需要休息,程先生,那就慢走不送?”

      两人联合着赶自己走,程诲南就是脸皮再厚,这病房也待不下去了。

      “行,我马上就走,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你说你两个,这趟怎么走得这么远?要是没有手下人的求助,还不知道你们位置呢,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特别要注意别被人骗了。”

      程诲南说完转身就走,毫无留恋,程雀枝却皱眉深思。

      他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也再没机会和玉树远走高飞,因为有了这次的教训,程诲南绝对会更加警惕。

      玉树会因此被勾走吗?

      程雀枝转头看向柯玉树,刚刚鼓起的勇气现在尽数归零,只剩下恐惧。

      像是察觉到程雀枝的目光,柯玉树伸出手,程雀枝连忙与他交握。

      “刚刚不是还说热,现在手怎么这么凉,是放心不下程先生?”

      程雀枝被噎住,又不能把自己的顾虑说出口,只能摇头说:“没有,我是真有些困了,玉树,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去?”

      那个家是程雀枝给自己找的避风港,现在在医院里,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玉树应该一直待在家里,和他一起!

      柯玉树却摇头说:“还得等一段时间呢,医生说你的肺炎还没有恢复好,要留院观察病情,至少得住半个月。亲爱的,为自己考虑一下,好吗?”

      “什么?半个月!不行,三天,要是病情没有恶化的话,我们就直接回家!”程雀枝说。

      他完全没给商量的余地,柯玉树也没再勉强,声音依旧温柔:“行啊,都听你的。”

      程雀枝凑近他,“玉树,你是不是生气了?”

      柯玉树摇头。

      程雀枝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站起来说:“那我先去做个全身检查——”

      人站了起来,人倒了下去。

      柯玉树早有准备,把程雀枝接住,低低地笑:“行啊,我扶你去检查?”

      程雀枝:“……”

      他忘了自己现在虚得不行,但一个盲人扶着一个病人在医院检查,似乎有些滑稽。

      “别小瞧我,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但我比你有经验,特别是在医院里。”

      柯玉树敲敲程雀枝脑袋,调了下姿势,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

      被玉树抱着,程雀枝再次感觉到安心,是过往二十余年很少有过的感觉。

      这种强大温柔的守护,他只在瑞秋女士身上感受过,再就是柯玉树。他的玉树从来不是附庸,是保护者,即便眼盲也能淡然接受一切,照常生活,甚至义无反顾跳下冰河救人。

      令人安心。

      “好,玉树帮我。”

      程雀枝握住玉树温暖的手,企图用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填补内心的空白。

      柯玉树任由他牵着,在医护人员的指引下找到了专属护士,给程雀枝做了个全套检查。

      护士一开始并没有发现柯玉树看不见,直到柯玉树从护士手中接过报告,递给程雀枝,说:“念念?”

      护士这才发现青年居然看不见,不免有些可惜,又感叹于青年身上那处变不惊的气质,让人自然忽略了他的瑕疵。

      护士离开,程雀枝打开纸袋里的胸片、血常规报告和动脉血气分析报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所有结果都显示他刚刚度过危险期,还有潜在风险,根本不适合出院。

      该怎么忽悠玉树呢?

      程雀枝思来想去没个主意,主治医生也得了消息,正从走廊另一头跑来,程雀枝见状,连忙抓住柯玉树的手。

      “玉树我有些累了,咱们回房间看?”

      柯玉树点头,程雀枝连忙由他扶着回病房,关门,坦白:“玉树,报告上说的都不太准确,其实我很好,随时可以出——”

      “程先生你不能出院啊,至少得再住一周的院!”

      医生直接推开了病房门,他不会放任病人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何况,哪有刚度过危险期就出院的?

      今天程雀枝要是能出院,他这个医生不当也罢!

      柯玉树闻言笑了一声,程雀枝顿时缩了缩脖子。

      “玉树……”

      柯玉树却不理他,温和地对医生说:“抱歉,医生,我家这位只是开个玩笑,现在绝对不可能出院,方便跟我讲讲他的病情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个温和的母亲,拦在孩子面前安抚暴怒的医生,并用三言两语化解了麻烦。

      最后引经据典,让孩子通晓事理。

      野孩子·程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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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晚上9:00。专栏有完结文可吃:《社畜和他的人夫小狗》 《毛绒控流落兽星后》 下一本预收:《真少爷是沙雕弹棉花攻》 许愿你收藏我(祈祷) 关于买股,我会采用各项投票方式进行分比例统计,比如说点击率,营养液,评论、投雷,支持哪一位的宝宝们可以在他的章节进行投票。 现有三个股票:程栖山、程雀枝、程诲南。还有一个隐藏人物待解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