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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求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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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悦?
许林幼的记忆一霎间回溯到四年前小邬山赛车那天晚上,谢清樾带他去希尔庄园,要他oral sex就会考虑给他一次机会。他的自尊被谢清樾践踏成碎片,最后换来的是“我认为我们不合适,很不合适。所以,我不会给你一次机会。”
所以他当年放下自尊,不要脸的跪在谢清樾面前给他oral sex,得到的是欺骗和玩弄。
许林幼忍不住伤心,眼神破碎的望着云淡风轻的人,“可是……上一次你骗了我。是你说会给我机会,我才会答应你玩弄我。”
谢清樾静默片刻,面不改色问:“所以,你还是做不到吗?”
许林幼立即回答:“你出尔反尔,我不敢再相信你。”
谢清樾站直,眉头微蹙,“我们之间真没好说的,许林幼,你始终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你的自尊、骄傲最重要,而我,必须放任你的自尊和骄傲,我是狗,我不配有自尊和骄傲。”
许林幼眸中情绪翻腾,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他努力克制自己再像从前,紧紧握住双手。
“就这样。”谢清樾冷酷的出声,抬手摘掉戴了三年多的戒指。
见状,许林幼急了,“我可以做。”
谢清樾冷眼瞧他。
“不过,我要换一个条件。”许林幼不太有把握谢清樾会答应,“谢清樾,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你始终让我无比坚信你是爱我的。过去我的确犯下很多错,我不祈求你能原谅,但我也得到了惩罚。这一个多月我真的想了很多,也在反思过去。”他靠近谢清樾,扬起脸,认真而伤心的告诉对方:“谢清樾,我谈不好恋爱,没有人教我爱你。我总是任性,芝麻大点事就冲你发脾气,要你必须任我安排,完全不管你是否愿意;我甚至不会做饭,以前你几乎每天做给我吃,上班够辛苦了,还要给我做饭是不是很累?可是我……觉得那是你应该做的,我意识不到,你没有义务必须做给我吃;我还不会做家务,我就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谢清樾,我一无是处,但我愿意学,我会学如何爱你,会学做饭,会学做家务,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谢清樾眉眼里尽是平静,冷漠的神情仿佛对他的话语无动于衷。
久久不闻回答,也看不见希望的眼神和反应,许林幼有些绝望的红了眼,“在这里做吗?”他看向谢清樾身后的洗手台,“我没有在公众场合做过放浪形骸的事。”忐忑祈求的眼神落在对方眼里,“可以不可以小声一点?”
他的犹豫不决,在亲眼看见谢清樾像一只花蝴蝶出现时,开始疯狂摇动。直至对方被其他人觊觎,再难以忍受强劲的酸意。最后一丝理智在见到对方对另一个男人笑时,彻底瓦解。
无论过去经历了什么,他还是死心不改,他就爱谢清樾,就要和对方天长地久。
自尊算什么?和失去谢清樾比起来,真正的一无是处。
骄傲又算什么?能换来一丝机会,被碾碎都值得。
没有反应的谢清樾缓缓抬起手抚去他脸上的泪,深邃平静的眼里泛起汹涌的波澜。
许林幼敏锐的捕捉到希望,微微垫脚圈住对方的脖子往下压,脑袋凑上去献祭似的吻住柔软微凉的唇,眼泪瞬间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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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开始散场时,许林幼紧跟谢清樾的步伐溜出了大厅,在停车场找到谢清樾新买的车,慢吞吞走到驾驶座车窗外,弯下腰和谢清樾四目相对。
心头一愣,咬咬唇,迟钝的开口,“我会加你的微信,会……通过吗?”
谢清樾平静的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的手搭上方向盘。
许林幼知道言外之意,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点,“那……我可以叫你清樾吗?”
以前他总觉得叫清樾太亲昵,实在不好意思,干脆就叫谢清樾。现在,他想既然有机会重来,那点不好意思最好抛开。
“叫爹都可以。”谢清樾面不改色揶揄。
许林幼噎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清樾坐在车内,静静凝视他,深深的眼底掠过一丝温情笑意。
片刻,许林幼不笑了,红着一张脸说:“明晚回玉玺湾吃饭,我做饭。”
谢清樾挑眉,“重新说。”
许林幼莫名,随即想了想,往里探近脑袋,“清樾,明晚我做饭,你回来吃,行不行?”
湿热的呼吸暧昧的洒在脸上,谢清樾素了快六年,一下子就有了反应,他很淡定的说:“行。”
许林幼心猿意马的点头,“那,那我走了,你开车慢点。”
谢清樾嗯了声。
过了许久,许林幼恋恋不舍的往外退,快要出去时被一只手掐住了咽喉,唇上一软,他人都快化成软泥摊在车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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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樾今天比平常早半小时到公司,拾掇了一会儿多肉,又在茶桌前煮了一壶绿茶。
李正阳推门进来交材料,边走边打呵欠,“操~困死大爷我了。”
“昨晚干嘛了?”谢清樾慵懒的靠在椅子里,指节分明的双手玩着瓷白的小茶杯,语调轻快。
“还能干嘛?睡大觉呗。”李正阳将材料放在办公桌上,慢步走到茶桌前坐下,抬眼看向对面,惊讶的嘶了一声,“我草~老谢,你今天被魂穿了?”
谢清樾嘴角微扬,浅笑不语。
“这几年就没见你穿过蓝衬衫,妈的,真性感。”李正阳扯扯身上的黑衬衫。
蓝衬衫最上两颗纽扣打开,露出完整修长而性感的脖颈和一段凸起的锁骨,虽然是兄弟,李正阳是真觉得谢清樾这穿法帅麻了,简直是零的兴奋剂。
“你又没男朋友,就算纽扣解到底,露出八块腹肌,也只能孤芳自赏。”谢清樾仰头喝完茶杯里的茶水。
“你过分了。难道你有?你还不是没有。”说到这里,李正阳突然恍然大悟,“老谢,你跟许林幼和好了?”
谢清樾不语。
“不是吧,人家晾了你一个多月,就……和好了?”
谢清樾端坐身姿,边放茶杯边说:“给他一次机会而已,谈不上和好。”
六点半,黑色尊界S800驶入玉玺湾许家别墅,停进负一楼车库。
彼时许林幼系着鹅黄色围裙在宽敞的厨房手忙脚乱腌鱼,厨师的徒弟紧巴巴站在旁边,神情比较复杂。许林幼抬起湿漉漉黏糊糊的手送到鼻边,鱼腥味让他邹起眉头,赶紧拿开送到水龙头下冲洗。
小师傅看着水下雪白的手,暗暗叹气,纠结两秒,出声说:“少爷,这鱼做起来很有讲究,既要不柴又要不腥,还是我来做吧。”
许林幼张嘴想拒绝,考虑到鱼要是做太难吃,谢清樾肯定对他的印象不好,干脆点了点头,还不忘交代:“一定要把鱼做好,吃出腥味的话,扣你工资。”
小师傅哭笑不得,万分后悔搭这把手。
看小师傅把他腌过的鱼送到水下冲洗,许林幼默默退到一边打开炖着松茸花胶鸡汤的砂锅,腾腾热气从里面扑出来,他灵敏的往后退了一下,香味紧追上来,“鸡汤是不是快好了?”
“还有十分钟。”
“哦。”许林幼将盖子放回去,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谢清樾快到了,边摘围裙边往外走,“你先看着,我出去一会儿。”
他出去正好撞见谢清樾进来,眼睛顿时变得明亮,即使知道他会来,还是在看到人出现时忍不住高兴。
谢清樾将手中买给付怀瑾的礼物交给女佣,回头朝许林幼走过来。
“买了什么?”许林幼好奇的问。
“一点补品。”
许林幼不太好意思一直盯着他,嗯了声,“你先随便坐坐,厨房还有菜没炒。”
“好。”
许林幼暗暗嘀咕怎么反应那么平静,慢吞吞回到厨房,拿起围裙伤感了一分钟。
“少爷,谢少爷回来了吗?”小师傅边忙手里的活边问。
“回了。”许林幼打起精神套上围裙,“还有几道菜没炒?鱼蒸上了吗?”
“鳜鱼蒸十分钟就能上桌,现在不着急。”
许林幼没注意他说什么,往灶火上架锅,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每一道菜食材都备好了,分开装盘,许林幼不知道那几盘食材是一道菜,端起鲍鱼问:“鲍鱼配什么料?”
“先炒五花肉。”
许林幼放下鲍鱼,找到焯过水切成块的五花肉,直接倒进锅里。平底锅很快滋滋作响,许林幼拿着铲子胡乱翻了两下,猝不及防被溅起的油蹦到手背上,又疼又害怕的甩开铲子,撤的老远低头检查被烫伤的地方。
小师傅最快反应过来,关上火,担忧的走到他身边,“没事吧?”
他注意到那处豆大的红,赶紧说:“烫伤了。我记得有烫伤药,我去找。”
小师傅跑到厨房门口,看见谢清樾,马上停下来打招呼。
谢清樾淡淡的回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傻不愣登站着的许林幼,他看见了全过程,知道许林幼杵那做什么,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让高悬的月跌入泥潭,是一种很恶俗的情节。
让做饭干家务变成女性的理所应当,这个男人一定很没品。
逼得爱人脱胎换骨的人,没资格说爱。
谢清樾只需要许林幼听话点,乖一点,爱自己一点,其他,真的不需要。
他至始至终最爱鲜活的许林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