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人妻被管教后》困厌厌

12、丝巾 再敢招惹我

　　三月的杭州反常的高温，宋正因出门时穿了一件浅咖色的古巴衬衣，长袖遮挡小臂，一小截白皙凸起的锁骨在领口下若隐若现。

　　衬衣的V领恰到好处，可他好像不习惯对外露出自己的皮肤似的，于是脖颈间便系了一条矜贵的香槟色丝巾，头上还戴了一顶棕色的巴拿马帽。

　　蒋煦年才见他的第一眼就走不动道了，觉得宋正因这人当真好看得过分。帽子压下来，清瘦的下颔线便干净利落地提上去，丝巾随意打个结，走动间被风吹起的那点慵懒弧度一下就飘进了蒋煦年心里，整个人像极了一位从上世纪画报里走出的绅士，优雅漂亮得不像话。

　　可越是这样，蒋煦年就越烦那条丝巾，烦它严严实实挡住了宋正因的锁骨和那段白皙的侧颈，把宋正因最好看的地方藏得如此紧密。

　　“怎么了，我这么穿有问题吗？怎么总盯着我的腰看。”

　　宋正因歪了歪头，以为自己身后沾了脏东西，疑惑地扭腰往自己后背看去。

　　这一扭，衬衣后腰处的收袢便跟着一紧，把他的一把细腰掐得又直又挺，稍一动弹就凹处两道漂亮的弧度。

　　蒋煦年掌心发痒，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把他整个人环进怀里。

　　可惜他刚有动作，宋正因后腰那些烧伤的画面忽然浮现在眼前，早晨看到的景象历历在目。宋正因后腰斑驳的疤痕，像一块被火舌舔过的艺术画布，让人心疼又惋惜。

　　蒋煦年心一沉，心情很快变得别扭又烦躁。

　　“大热天穿这么严实，你勾引谁呢。”

　　宋正因莫名其妙，“怎么好端端的又生气了。”

　　“我为什么生气你心里没数？下回再当着我的面扭来扭去，别怪我没提醒你！”

　　宋正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最后默默叹了一口气。

　　和会咬人的小狗说话可真难……

　　两人接连出了门，蒋煦年的车就停在门口。

　　那是一辆硬派的H1越野，车身方正彪悍，车体是张扬的明黄色，造型和蒋煦年本人一样粗犷火爆。

　　宋正因平日出入的场合相对正式一些，从没坐过这么霸道的车，偶尔尝试一下还挺新奇。他于是挑了副座，想看看前面的视野。

　　谁知才刚上车，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便止不住往蒋煦年鼻子里走。原本充斥着汽油和柴木味道的车厢，一瞬的功夫便被这股温润的香气浸透了。

　　蒋煦年呼吸一紧，急头白脸地跟他翻脸，“我给你开了后座的门，你非得跟我反着干，坐后面去！”

　　“我不能坐你旁边？”

　　“你坐我旁边我还怎么开车？你老这么勾引我到底几个意思？”

　　“你这是什么逻辑？你在指责我影响你开车吗？如果是的话，那也是你的问题，你驾照的问题。”

　　“你！”蒋煦年说不过他，一脚油门把车轰了出去。宋正因吓了一跳，脸上的眼镜都吓歪了，条件反射去抓周围的东西，这一抓，便直接抓到了蒋煦年结实的小臂。

　　蒋煦年趁机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宋正因连指尖都是香的，由内而外透着那股伯爵茶的香气，蒋煦年有一瞬的分神，没忍住就把宋正因的手指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舌尖还在指缝中扫了一下。

　　“恶心不死你。”蒋煦年硬邦邦地说。

　　宋正因惊恐地瞪大眼睛，像一只受惊的猫猛地抽回手，被亲过的那只手臂变得僵硬，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蒋煦年却丝毫不知悔改的看着他，他知道宋正因不喜欢与他触碰，他偏要用这种方式治他，谁叫宋正因总是和他对着干。

　　“你简直不可理喻！”宋正因抽了张纸巾不停擦着手指，那副惯常笑眯眯的脸总算笑不出来了。

　　蒋煦年的心情这才稍微好了一点，盯着宋正因怒嗔的眼睛，连那一抖一抖的睫毛都想凑上去亲两口。

　　“都是你自找的，再敢招惹我，我见你一次亲你一次。”

　　宋正因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按照他本来的计划，他会在和蒋煦年单独相处的这段车程里，说几句好听的好让蒋煦年带他回蒋家。

　　可他没想到蒋煦年会对他突然发难，还用这种方式恶心人。宋正因一般不向外流露过多的情绪，对讨厌的人也能保持得体的风度和笑容，可唯独在蒋煦年面前，宋正因对他的讨厌，总是直白到无法伪装。

　　现在的他更是心情差到极致，眉头严肃地皱着，一副郁闷无奈的表情。

　　蒋煦年无形中传达给他的，那种雄性动物的侵略感，那种下一秒就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威胁感，所有一切都让宋正因反感。

　　他果然还是接受不了男人。又或者说，宋正因还是接受不了眼前这个人。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宋正因一直保持沉默，只有蒋煦年在开口说话，他对宋正因似乎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

　　宋正因却是闭着眼睛不搭理他，脸上的抗拒神色很明显。

　　被冷落的次数多了，蒋煦年也赌气地郁闷道：“不就亲了你一口，至于那么生气？小心眼。”

　　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宋正因才冷淡道：“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你嘴撅到二里地，等着我亲你？”

　　宋正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简直佩服他的不要脸，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让我安静待一会儿不行吗，叽叽喳喳的，你小麻雀变的？”

　　“说谁小麻雀呢？你亲眼见过了你就说？”蒋煦年气急败坏道。

　　宋正因一愣，待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其它含义，表情变得愈发难看了。

　　小小年纪，却和流氓没两样……

　　车子下了盘山公路，进入奉鼎城区，宋正因始终没有再搭理过他一句，蒋煦年心里七上八下的，开口喂了一声。

　　宋正因端正的坐在副驾驶，脸侧向窗外，闻言没有回应，只是车窗倒影里他的眼睛睁开了。

　　蒋煦年看见了，很快就不依不饶的开始犯病。

　　“宋正因。”

　　“宋正因！”

　　“姓宋的你敢不理我！”

　　宋正因心累地扭过头，无语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你到底烦不烦，真是和小狗一样一样，整天叫个不停。”

　　蒋煦年心虚地咳嗽一声，“你他妈生我气了？”

　　这简直就是明知故问，宋正因摇了摇头，却说没有。

　　蒋煦年也是真的相信了，“谅你也不敢生气，别忘了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宋正因没说话，蒋煦年沉下脸，“自己说，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宋正因无奈地仰起头，看了看车顶，真想现在就下车。

　　“来陪你的，来道歉的，来让你消消气的，你看我说的对吗蒋少爷。”

　　蒋煦年嘴角翘了翘，压都压不下去，“这还差不多，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哄我。”

　　宋正因心里好一阵复杂，正想开口说什么，他的电话响了。

　　打开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出Mia的名字，宋正因特意调小音量才接通。

　　“宋总，您现在方便吗，我有一些紧急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宋正因看了一眼蒋煦年，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你说。”

　　“是这样的宋总，蒋青松的助理已经第三次拒了我们的合作邮件，摩纳哥的填海项目完全递不上去，您看下一步怎么处理。”

　　宋正因微压下眉头，余光其实一直观察着蒋煦年的反应，不太希望他现在就听到他父亲“蒋青松”的名字。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再跟进，我会处理。”

　　Mia犹豫了一会，还是试探地开口道：“宋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如果我说了，您可以不生我的气吗。”

　　宋正因点了点头：“可以考虑。”

　　Mia一阵后悔，她还不如不说呢。

　　“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从蒋少爷入手，蒋少爷和您关系那么好，蒋青松又是他的父亲，有了这层关系，按理蒋青松不会起诉江恒的，您看我说的对吗。”

　　宋正因认真思考了两秒，“你说的有道理。”

　　Mia一高兴，“那宋总……”

　　“不过有一个问题。”宋正因却忽然开口道，“你说的不错，逻辑也成立，但有一点你误会了，他和我的关系并没有很好，他现在甚至还在生我的气，前提条件可能不成立，你的提议有一点微小的瑕疵。”

　　Mia一怔，宋正因公事公办的语气让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开一场公司会议。

　　“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很对，从他入手确实是解决问题最快的途径，这也是目前我正在尝试的办法，谢谢你的建议。”

　　宋正因说完平静地挂了电话。

　　蒋煦年立马一脸狐疑地瞪着他，“'他'是谁？你们为什么一直在谈论那个人，不是你在外面养的哪个野男人吧宋正因。”

　　宋正因笑了笑：“怎么会呢，我不喜欢男人。”

　　“你说什么？”蒋煦年差点翻脸。

　　宋正因于是圆滑地改变了话术：“不喜欢男人，只喜欢你，这么说可以吗，有高兴一点了吗。”

　　宋正因似乎一直是这样的人，心里算计你，表面却能对你笑盈盈。前一秒他对蒋煦年还反感得不行，现在已经弯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睛，温柔又耐心地看着他，显然完全采纳了Mia的建议，开始从蒋煦年入手。

　　蒋煦年一怔，耳根瞬间变得通红。

　　他其实发现了，宋正因总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对他说情话，那种直白到令人耳红心跳的情话，直白到令蒋煦年怀疑宋正因压根就没走心，可他偏偏毫无抵抗之力，对宋正因的花言巧语总是心甘情愿的相信。

　　“刚才你和助理说的事，是公司的？看你表情不好，有那么急？”

　　“是有点急。”宋正因点了点头，如实回答。

　　蒋煦年又问道：“很棘手吗？”

　　宋正因思考了一下，“还可以。”

　　“那你现在去处理？我顺路捎你去公司。”

　　宋正因有些讶然：“不让我今天陪你了？”

　　蒋煦年啧了一声，“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宋正因怔住了。蒋煦年等半天没得到回应，前方刚好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左转是宋正因公司的方向，往右则是他们原来的目的地。

　　“说话啊，哑巴了，马上就绿灯了，我送你往哪边走？”蒋煦年一转头，正好对上宋正因定定看着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惊讶，似乎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其他情绪。

　　蒋煦年心脏漏跳一拍，宋正因从没这么认真的看过他。

　　“怎、怎么？我他妈又说错话了？”蒋煦年自我怀疑道。

　　宋正因却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似的，疑惑地皱了皱眉，像在思考蒋煦年方才不经意的那句话，又像在感受自己某一瞬间加速的那一瞬心率。

　　谁的心跳漏跳了一拍，让他不小心捡到了……

　　“绿灯了，往右开吧，我答应陪你的。”宋正因平复好心绪，语气温柔下来。

　　况且往左往右都是工作，对宋正因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今天要把某只气呼呼的小狼狗哄高兴，这个任务似乎比公司的事情还要棘手。”

　　动听的谎言宋正因总是张口就来，从不需要打草稿，蒋煦年却每次都上钩。升温的封闭车厢里，他的脸色通红，心脏几欲跳出来，跳到某个令人心乱的罪魁祸首面前。

　　“宋正因，我真受不了你。”蒋煦年绷紧脸，神色不自然地说。

　　宋正因盯着他烫红的耳根，心情不知怎么忽然变好了一点。他的手肘不自觉便搭在了车窗的边缘，食指蜷起撑着下巴，以一副玩味的姿态笑盈盈地看着他。

　　“这就受不了了？我要是再对你好一点，你该怎么办呢？”

　　蒋煦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小看谁呢，别以为三两句就能把我打发了，我告诉你宋正因，求人不是这么求的。”

　　宋正因低笑一声，也不跟他拐弯抹角了，“小机灵鬼，你是不是看出叔叔想干什么了？”

　　蒋煦年瞪他一眼，“你说呢？我还不知道你？平常一个月见不到你三面，今天倒好，都跟我待多长时间了，还对我这么反常。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蒋煦年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宋正因也不藏着掖着了，直言开口道：“我想和你父亲见一面，和蒋董说点重要的事情，可以吗？”

　　宋正因还没说见面干什么，蒋煦年竟是直接拒绝了他，“不行。”

　　宋正因惊讶道，“为什么？”

　　蒋煦年却一脸气愤地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那老头上次见面敢不待见你，敢不待见我媳妇儿，我就当自己没他这个爹！你还见他干什么。”

　　宋正因一愣，好久才反应过来蒋煦年话里的含义。

　　他轻轻笑了一下，没想到蒋煦年还在为去年的事情生气。

　　去年蒋煦年执拗要把宋正因带回蒋家，让二老看看未来的儿媳妇。结果蒋青松全程黑着脸不搭理人，用餐的时候甚至让佣人少备了一副碗筷，仅仅只盛了边角的一碗汤给他。

　　蒋青松一上来就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让他滚蛋的意思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宋正因倒是自得其乐地品尝完了那碗汤，觉得蒋家厨师的手艺确实不赖。

　　可蒋煦年就不一样了，在他爸吹胡子瞪眼不待见宋正因的时候，心里早已憋着一股火气。等那碗筷少了一副，他当场就炸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桌子给掀了，牵着宋正因的手就要走。

　　蒋青松当场被气得犯高血压，骂蒋煦年是个逆子，是白眼狼，还说：“蒋煦年，你总有一天会知道姓宋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就是个祸害人的狐狸精，是花言巧语的诈骗犯！是一个毫无廉耻的冷血动物！你一定会后悔的！”

　　蒋煦年当时说什么，他说他爸放屁！

　　宋正因要真是狐狸精，还会看得上他？是诈骗犯会恋爱这么久一分钱都不要他的？是冷血动物会在火灾里拼了命的救他？

　　他爸再敢贬低宋正因一句不是，他蒋煦年就永远不会再踏进家门一步！

　　蒋青松一噎，差点当场气昏过去。

　　父子争吵的声音尚且环绕在耳边，尤其那句“狐狸精”一直在宋正因心中盘垣不去，他有一瞬的恍神，不可否认的是，那一刻他确实有点后悔自己做的一切，那些对蒋煦年的欺骗和利用，他确实感到歉疚。

　　但坏事已经发生了，自怨自艾解决不了问题。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宋正因想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弥补给对方。

　　“你想见他没门儿，我不会再让那老头伤害你！”蒋煦年开车过了环岛，态度比一开始还强硬。

　　宋正因哭笑不得，耐心劝解道：“蒋董没有伤害我呀，你想哪里去了。我刚回国就听说，婆媳关系是每个中式家庭都存在的问题，有问题不能逃避，你父亲不喜欢我，我们就慢慢改变他对我的看法，总有一天他会对我转变态度的，你说对吗，蒋煦年？”

　　蒋煦年气愤地喘了几口粗气，被宋正因劝了好久才闷闷的“嗯”了一声。心里对宋正因却是止不住的心疼。

　　他这么好的老婆，他爸真是瞎了眼了！

　　宋正因铺垫一翻，当然也没忘记自己真正的目的，“还有那个结婚证的事情，我们领证的时间确实有点急了，也没和你父亲商量。出于尊重的角度，我觉得还是应该和蒋董请示一下，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你看……”

　　一提起结婚证，蒋煦年立马警惕起来，“宋正因，别把我当傻子，见我爸拿结婚证干什么？”

　　宋正因笑眯眯的，哄骗傻小子的话张口就来，“当然是怕你父亲不同意，怕他以为我对你不走心，有了结婚证，我想你父亲应该能看出我的心意。蒋煦年，我对你是认真的。”

　　宋正因说得太好听，蒋煦年听来听去又上当了。他咳嗽一声，说：“知道了，有空我会去取。”

　　“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信托权限应该是我们两个人的才对。”

　　宋正因试探他，蒋煦年反倒理直气壮地回答，“权限我早改了，以后你要拿结婚证，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宋正因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承认：“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我一天看不见你我睡不着一天，要是再不把证件藏好了，你哪天拿它跟我离婚怎么办。”蒋煦年表情严肃，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宋正因却是陷入了沉思。

　　他想过很多蒋煦年这么做的理由，唯独没想到仅仅只是为了这个……

　　这么傻兮兮的一条理由。

　　“我还以为你怕我觊觎蒋家的财产。”宋正因半开玩笑道。

　　蒋煦年却当场翻了脸，“说什么屁话呢，你是我蒋煦年的老婆，蒋家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你觊觎个屁啊，就怕你不要。”

　　宋正因一笑，有时候真觉得蒋煦年这人真是傻得可爱。

　　蒋煦年看宋正因笑了，心情这才转好一点，最烦宋正因总是跟他客客气气的做派。

　　宋正因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说吧，你还有什么没说完，你今天对我过于上心了。”蒋煦年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被说中想法的宋正因也不急，不慌不忙地圆拢道，“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刚才Mia的电话你应该听见了，我最近工作上遇到一点小麻烦。”

　　蒋煦年一听就明白了，“只有我爸能帮忙？”

　　宋正因点了点头。

　　“哪方面的事？我能帮你吗。”

　　宋正因好笑道，“可能不太行。”

　　蒋煦年瞪了他一眼，“妈的宋正因，最烦你这种看不起人的态度。咱们走着瞧，我迟早有一天会超过我老子，到时候奉鼎城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没有我蒋煦年见不到的人，我等着你来求我！”

　　宋正因挑了挑眉，第一次对蒋煦年露出欣赏的表情，“好啊，到时候叔叔还得仰仗你了。”

　　蒋煦年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再敢跟我对着干，我以后天天在工作上对付你！让你除了向我求饶，再也找不到其他办法！”

　　宋正因这一次更是爽朗地笑出了声。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志气满满的小样，宋正因该说不说，还挺欣赏他这一点的。

　　蒋煦年这人，有时候也没有那么招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