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搬到前男友家隔壁》星七日

7、小川哥，你不一样 通话里的失

　　“小林！这就走了？不留下来多坐一会？”

　　“不了李婶！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林熙川火急火燎从餐馆里跑出来，直到室外干燥冷冽的寒风吹得发热的脸颊生疼，才骤然冷静下来，朝手心哈了口气，在两边脸上拍了拍。

　　“林熙川！你真是太丢人了！”他低声嘟囔，企图用谴责平息自己狂跳的心脏。

　　林熙川不可否认，沈晏那张脸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但这不是他冒犯别人的理由。

　　沈晏极度厌恶和人肢体接触，从刚才进店他的手背不小心碰到其他客人后，他表面上无事，其实在等待上餐时，去洗手间把手背搓的通红就可以看出来。

　　要不是林熙川阻止，沈晏绝对能把手背搓掉皮。

　　想到这里林熙川有泄了气。

　　或许自己率先离开，给沈晏留下一点儿洗手的时间也挺识趣的不是？

　　起码没有让对方为难，自己也没有觉得很难堪，他们之间的交情算是保住了。

　　等下沈晏出来，他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与他一起回家。

　　只是可惜了，原本说过吃完饭带他去周围逛逛，这下肯定泡汤了吧。

　　林熙川脑子里一连串的想法冒出来，最后打定主意走回地下车库，坐在车里等着沈晏回来。

　　可刚一迈步就又想起，车是沈晏的，自己没钥匙，又长叹了一口气，瞬间接受了自己要在外面受冻的事实。

　　好吧，自作孽。

　　他刚要掏出手机给沈晏发一条消息，原本是想告诉他不用着急，收拾完了慢慢出来。

　　可没想到字刚打到一半，沈晏的电话弹了出来。

　　“走这么急？”电话接通，对面那人声音有些失真，但态度依旧，并没有任何改变，还能听出调侃的语气。

　　“你围巾落下了。”

　　林熙川下意识摸向脖子。

　　难怪自己总觉得外面有点冷，原来是这样。

　　“里面空调开太高了，有点闷，出来透透，还是外面空气好——阿嚏！”话没说完，一阵冷风刮过，他没忍住低头打了个喷嚏。

　　林熙川心虚的摸了摸耳垂。

　　一只手从林熙川身后轻轻搭在他肩上，接着，林熙川抬头。

　　温暖的织物落在颈间，辛晏将林熙川扶正，双手为他戴上围巾，挡住双颊，另一只手上还握着手机。

　　直到将围巾调整美观舒适，辛晏才收回手将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于是，现实与贴在林熙川耳边手机听筒中同时传来他的轻笑。

　　“空气好也不能站在风口啊，小川哥。”

　　林熙川原本的路线是走向地下车库，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开阔的风口，在冷风里站了半天。

　　果断挂掉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林熙川毫不犹豫转身，加快脚步。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没走两步，又被辛晏拉住，手上被塞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纸盒子。

　　林熙川歪头。

　　“这是什么？”

　　“嗯……饭后甜点？”迎着林熙川越发疑惑的眼神，辛晏将还没来得及丢掉的订单号揣进大衣口袋，笑意不减。

　　“婶子说最近他们店里在搞活动送甜品，你急着走没拿，让我帮你带过来。”

　　林熙川低头在精致的包装上看了又看，盯着辛晏看了又看。

　　这蛋糕……看着不便宜吧？拿来做活动送？

　　辛晏看着也不像会撒谎的人，看来李婶的餐馆这几年也与时俱进，赶上潮流了给客人送福利了。

　　他刚想打开，看看里面有何乾坤。

　　辛晏注视着林熙川低头捣鼓蛋糕盒子，意图将它拆开，眼角笑意不减。

　　“小川哥不是答应，带我在附近逛逛吗？”

　　语气幽幽，一开口就叫林熙川动作僵硬。

　　盒子也不拆了，蛋糕也不吃了，一脸心虚。

　　辛晏说，接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好吧，我知道小川哥只是有点急事，不会忘记的或者不想带我逛的，对吧？”

　　“……”林熙川大脑宕机三秒后，再次上下将辛晏打量一番，斟酌再三试探性开口问道:“你……刚才洗手了吗？”

　　回合制，辛晏歪头。

　　“为什么要洗手？”

　　回合制轮到林熙川，他又歪头。

　　“你不喜欢肢体接触，刚才我……有点激动，难道不需要洗手吗？”

　　林熙川的人生几乎奉承着“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句话前行，无论对谁，避开话题不产生冲突与芥蒂是他的第一选择。

　　他难得在人面前把问题挑明，却误判了沈晏的行为态度。

　　在他预想里，沈晏本该强压着想要回家清洁的冲动，面色沉冷地走向地下车库，一言不发上车，一路沉默将自己送回小区，之后邻里关系冷淡下来……本该是这样才对。

　　他摸不透沈晏的想法，只能向当事人求证。

　　沈晏薄唇微动，正想说话，林熙川目光落在他身后，牵着他的手将他拉离原地。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一辆电瓶车颤颤巍巍，在人群中七拐八拐，从辛晏身后擦过，堪堪穿行在人群之中。

　　要不是刚才林熙川拉了一把，他可能会被撞到。

　　身体比想象中更不受控制。

　　方才压制下去的燥热与难耐，在这又一次肌肤相触间如同积压许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一阵细微的耳鸣响起，仿佛将他和周遭的世界隔离开来，微末感官被无限放大。

　　辛晏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皮肤是怎样与林熙川接触、牵手、贴近，对方微凉的手甚至比自己燥热的身躯更加滚烫。

　　跳动，鲜活……

　　激素在身体里疯长，身体温度升高。

　　一发不可收拾。

　　他收回手，抑制着想回家洗澡的冲动。

　　被触摸过的皮肤依旧酥麻，电流遍布全身，沈晏偏过头，喉结滚了滚，但紧闭的口腔内，牙齿已经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扯了扯唇。

　　真是失败，治疗了这么久，还是会失控。

　　“小川哥，你不一样。”他维持着表面平静。

　　“哪儿不一样？”林熙川总觉得沈晏态度奇怪。

　　这种直觉又极淡，他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我们是朋友啊。”迎着林熙川怔愣的目光，辛晏笑了笑。

　　“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我很喜欢你。”

　　.

　　林熙川还是没能带辛晏散步看风景。

　　这次是辛晏率先推脱离开。

　　如果不是辛晏给林熙川买了他最喜欢吃的抹茶蛋糕，并且在他即将察觉不对时让他拆开蛋糕看看，而林熙川也确实如辛晏所想，完全被蛋糕吸引了注意力。

　　他或许真的会看见，辛晏紧抿的唇角与浑身紧绷的状态。

　　而恰巧在辛晏斟酌怎么收回自己刚才邀请林熙川逛街的话，飞快赶回家并不被发现异状时，一个男人叫住了林熙川。

　　“川子！好巧？你也来逛街？”乍一看辛晏莫名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现在这个情况他根本不愿去细想。

　　“走啊，川子，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不回我，现在这么巧碰上了，带上你身边这位帅哥一起，我们聚一聚？”

　　林熙川疯狂给自己这个没情商的兄弟使眼色，但毫无作用，所有的话还是被他不带脑子的说了出来。

　　试问谁愿意单独的两人游玩突然插入第三个人？

　　如果反过来，是辛晏的朋友邀请他的话，他心里肯定不开心。

　　心里对兄弟的情商叹了口气，林熙川打算讲话挑明:“今天你自己先玩吧，我和沈晏约好了——”

　　“小川哥你和他一起去吧。”

　　林熙川闻言一转身，吓了一跳，寒冷的冬日，辛晏已经满额头冒汗，唇色发白。

　　“沈晏？你还好吗？”

　　沈晏将车钥匙递给林熙川，安抚性的笑了笑:“没什么事，可能刚来这边水土不服，我回去睡一觉就好，正好你和你朋友逛一会儿吧，我现在也不适合开车，钥匙给你方便些。”

　　一句话将林熙川所有的顾虑堵在口中，眼看林熙川还想说什么，明显想坚持送辛晏回去。

　　明明刚才情商完全不在线的方越却突然心灵福至一般，按住林熙川的肩头，凑到他耳边:“你咋一天还是喜欢瞎操心呢？人家都说了没事，估计只是逛累了回去休息，正好便宜我了不是？”

　　说完他还高声朝打开出租车门的辛晏挥手道谢:“好兄弟，下次一起吃饭啊！”

　　辛晏完全不想理他，拦了辆车给司机报了地址后全程闭眼假寐，一言不发，只有搭在腹前的手攥的越来越紧。

　　.

　　步行街灯火喧嚣，人声鼎沸。

　　方越一路喋喋不休，吐槽自己近期接手的单子，委托人究竟有多离谱。

　　“擦，你是不知道，她居然要求我直接拍视频！我感觉自己都长针眼了，要不是给的实在太多，我才不会干这么恶俗的事情！”

　　“哦哦。”林熙川全程心神游离，眼神空洞，耳边所有聒噪都成了模糊背景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辛晏苍白的脸色。

　　无论方越说什么，他都只是心不在焉地嗯嗯两声，敷衍应答，一句完整的话也接不上。

　　“啧，川子你变了，好歹给点反应啊？”

　　方越终于忍无可忍，停下话头咂舌，一脸诧异:“刚才那帅哥谁啊？看你这魂不守舍的，啧啧，难道你终于打算开启新恋情了？”

　　“别瞎说。”林熙川立刻回神，连忙否认。

　　似是想到什么，林熙川表情无与伦比的郑重严肃。

　　“就是刚搬来的邻居，人挺好的，他身体不好，刚才突然就不舒服了，我有点放心不下。”

　　方越撇了撇嘴，瞬间失去八卦兴致，直白摊牌：“行吧我不说了，真搞不懂你，实话跟你说，我今天是来抓证据的，这边鱼龙混杂，你赶紧回去吧，别等会被牵扯进来。”

　　林熙川心头一紧，立刻点头：“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他没再多逗留，驱车匆匆返回小区。

　　楼道寂静无声，暖黄声控灯随着脚步次第亮起。

　　林熙川快步走到对门门口，抬手轻轻叩门，轻声喊了两句：“沈晏？你还好吗？”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回应。

　　心头不安瞬间放大，无数不好的念头翻涌上来，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拨通了辛晏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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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对门屋内。

　　一室漆黑，窗帘紧闭，隔绝了所有夜色与光亮。

　　死寂的卧室中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起伏。

　　辛晏蜷缩在宽大的被褥中央，浑身滚烫，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弓着脊背，整个人陷在柔软被褥里，呼吸紊乱急促，胸腔剧烈起伏，周身紧绷到极致，青筋隐隐凸起，单薄的肩背微微颤抖。

　　多年药物压制的神经亢奋在独处的黑暗里彻底挣脱束缚。

　　身体深处蔓延着密密麻麻的酥麻与燥热，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软，神志迷离。

　　双手隐匿在床被之下，微微起伏。

　　辛晏咬着单薄的唇瓣，克制所有溢出的喘息，任由极致的沉溺席卷全身。

　　就在他即将沉沦在欲望之中时，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死寂的黑夜。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亮映出备注。

　　【小川哥】

　　辛晏浑身一僵，混沌的意识瞬间被拉扯回一丝清明。

　　他腾出一只手想去触碰床头柜上手机，欲将其挂断。

　　手机光亮隐射出指节上些微晶莹，辛晏瑟缩一下收回。

　　指尖却发软无力。

　　手机砸在地毯上。

　　电话显示接通。

　　屏幕上还残留一小滴痕迹。

　　辛晏将手臂收回床被之中，闭眼不忍直视。

　　清亮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沈晏？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身体还难受吗？”

　　林熙川真切担忧着。

　　辛晏呼吸愈发紊乱，他闭眼平复良久，干涩到极致的嗓音勉强挤出平稳语调：“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是不是发烧了？”林熙川的担忧源源不断。

　　“我刚才跟我朋友分开啦，他就是有点私事，我没多待，今天你带我吃饭、还给我买蛋糕，特别谢谢你……”

　　他细碎的话，成了黑暗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辛晏躺着，任由声音萦绕耳畔，手上动作不停，这种情况下所有的神经与感知一度放大。

　　却无端捂暖了冬夜的凉意。

　　辛晏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都烫了起来。

　　干脆将手臂搭在眼前，压下喉间翻滚的颤音，薄唇微张无声喘息，身体一阵阵细密战栗，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发麻，沉溺在无人知晓的欢愉里。

　　不知过了多久，辛晏侧躺着，脊背微弯，无意识发出一声压抑的泣喘。

　　电话那头的林熙川忽然停顿，语气歉意：“是不是我太啰嗦了，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辛晏轻声开口，嗓音依旧沙哑低沉。

　　“不打扰。”

　　“那就好。”

　　林熙川松了口气，叮嘱道:“那你好好休养，不舒服随时跟我说，晚安啦。”

　　听筒陷入两秒短暂的沉默。

　　就在林熙川准备挂断电话时，辛晏极轻、极慢地吐出两个字。

　　“晚安。”

　　一字落定。

　　电话挂断，黑暗重新吞噬一切。

　　辛晏双目空洞失焦，只觉浑身脱力，浑身血肉都在颤栗、抽搐，随后彻底松懈瘫软。

　　良久，他轻嗤一声，在卧室中格外清晰。

　　欲望尚未消解，可他拒绝再陷入这种失控里。

　　拉开床头柜丢了两片药入口，将床单被套一裹，起身一瘸一拐进入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