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雪山》西瓜冰花

23、chapter23 出了小

　　出了小房子后，月雅就走入星辰宫的主殿，没有再回头。
　　劳恩露出欣慰的笑容，月雅还是懂事的，不让他们太过操劳，但他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因为看到了让他心梗的一幕。
　　月雅登上了主殿的顶楼，默默地眺望那座小房子，眼神似乎能穿越空间，他不需要睡觉，就在这里等好了。
　　劳恩夫妇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只好睁大眼睛盯着月雅，生怕他再有什么其他怪异的举动。
　　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的穿透云层，带着生机与活力拥抱大地。
　　月雅看到阳光出现，就从顶楼飞下来，直奔他的小房子而去。天刚蒙蒙亮，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草叶上的露珠滚落，就如同月雅迫不及待的心。
　　劳恩夫妇本来有些昏沉的脑子霎时清醒了，用他们的身体堵住了月雅的去路。
　　“月雅，现在羽衣还没有醒，你进去会吵醒她的，还是等等再进去吧。”
　　月雅略一思索，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哦，那我就坐在这里等吧，等她醒了再搬剩下的东西。”
　　蕾宁气的直甩袖子，却被劳恩拉到了一边：“我看还是让羽衣住到星辰宫里面吧，要不然咱们两个还得天天陪着，这一天两天的还行，时间久了咱们也撑不住的。”
　　蕾宁瞥了一眼月雅的方向，低声说：“你在说什么胡话，看他这个样子，还是把这个小丫头弄远一点吧，让她住星辰宫得成什么样啊？”
　　劳恩说：“可是咱们把她接进宫来，就是为了让她和月雅培养感情的，这也是咱们王室的老规矩了，基本上每一位王都是这么给继承人安排的。”
　　“咱们莫斯特帝国255位王里，就有二百位王与王后是青梅竹马，其中有一百三十多位王后更是年幼时就被接到了宫里，与年幼的王或王储培养感情，就是为了将来能顺利生出继承人。”
　　“这个办法可是屡试不爽呢，一直是王室公开奉行的童养媳计划，这样培养出来的童养媳王后，长大后无一例外都是与王相爱的，并且都为帝国诞育了新的星辰，让王室和大家族联系的更加紧密。”
　　“泰格家族也算是出王后的大户了，已经出了5位王后，比泰格家族出王后多的只有三个家族。汉尼斯家族出过101王后，戴拉家族92位，派勒家族9位，其他出过王后的家族，都已经被灭族了，此外还有6位平民王后。”
　　“你的家族和戴拉家族是我们帝国最大的后族，但两个家族之间也内斗严重，严重削弱了帝国的国力，导致帝国迟迟不能向外扩张，被其他几个帝国压制二百多代。”
　　“你们这两个家族通过操控继承人，各掌控了莫斯特帝国的大权近万年，却只顾眼前的利益，不知道为整个帝国打算，纵使有雄厚的实力，却都消耗到对方身上了，不能团结起来，导致帝国的辉煌延迟了两万多年。”
　　劳恩意味深长的说：“这其中的滋味，我可是太明白了，要不是为了避开预言，我也早早被你们家族算计了，像所有先王那样只能活一百多岁。”
　　“要想让帝国继续强盛，就要摆脱你们两个家族的控制，所以月雅的王后要从第三或第四家族里面挑，祭司们已经测算出了月雅的命定王后是羽衣，就是最完美的人选了，其他你还想怎么样呀？”
　　蕾宁不高兴地撇撇嘴：“这怎么能怪我们两家呢？我们家族一直任劳任怨的为帝国抚养继承人，为帝国南征北战，如果没有我们家族保卫帝国，莫斯特帝国哪里能延续两万多年，早就跟无数帝国一样彻底覆灭了。”
　　“如果先王们不是靠着两大母族，在强敌攻入王城时就被掳走了，其他家族也没那个本事拼死保护他们，就算凭着不死之身死不了，但也没有势力再复国了，就一直当敌人的玩物吧。”
　　“虽然王室有不死之身，但只能保证不病死不饿死，如果手底下没有能臣猛将，靠什么维护帝国的统治呢？就当个不用吃饭睡觉的天鹅星人吧，能不能娶上老婆都难说！”
　　“我们两大家族为先王们安排了这么多心仪的贵女，还为先王们赴汤蹈火，护佑继承人平安出生，王才有机会得到现在这么大的版图，否则可能还要再等几万年呢。”
　　“虽然现在的版图都是王打下来的，但王不要忘了我父亲为帝国出了多少力，这多少场战役都是他打胜的，如果没有他，帝国的版图至少比现在要缩一半。”
　　劳恩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他确实仰仗汉尼斯家族很多，尤其是蕾宁的父亲艾伯丁，既担任过宰相又担任过帝国元帅，可是为莫斯特帝国立下了汗马功劳。
　　气氛顿时尴尬又凝重，这时小房子里传出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劳恩心想是羽衣起床了，月雅快要进去了，就背上蕾宁飞回了月亮宫，免得她再看下去满心窝火。
　　回到月亮宫后，劳恩继续说：“我这么安排也是为了整个帝国着想，预言说月雅会和一个女人相爱，并与她一同葬送整个帝国，这可是几百年前就有的预言。”
　　“三百多年前你怀第一胎的时候，阿班斯大祭司就作出了这个预言，那时莫斯特帝国还很小，众臣和祭司商议过后，就决定打掉了这个孩子，再隔很长时间怀第二胎，以为这样就可以消解掉预言。”
　　“因此我们就等了三百多年，征服了其他所有帝国，让莫斯特帝国成为了天鹅星最大的帝国，然后又被众臣催着生继承人，就生出了月雅。”
　　劳恩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可是月雅生出来之后，祭坛上却显现出从未有过的名字，我们才知道坏事了。”
　　“阿班斯大祭司又来给月雅作出了相同的预言，因为他就是我们打掉的那个孩子，过了三百多年又重新投生，就是为了来终结莫斯特帝国的统治。”
　　“本来这件事非常好办，杀了他再换一个继承人就是了，可是咱们的继承人偏偏有不死之身，在他传承不死之身前是杀不死的，所以咱们必须等，等他生出继承人后再动手。”
　　“按照帝国法典，王或王储只有和相爱的人才能孕育继承人，但有多少爱才算是相爱，帝国法典上并没有写明，但王室内部成员是知道的，有一个明确的界限。”
　　“如果一个人全部的爱有十分，这其中包含亲情、爱情、友情等多种感情，他能把一分的爱给伴侣，伴侣也把一分的爱给他，他和伴侣就是相爱的。”
　　“如果他们互相给的爱不到一分，那就不符合帝国法典规定的相爱，帝国的继承人需要足够的爱才能孕育，爱不够就无法孕育继承人。”
　　“虽然人的感情是复杂多变的，可以对很多人产生感情，也可以一会儿爱一会儿不爱，但从不死之身诞生以来，就一直奉行这条内部界限，除非再造不死之身，否则这条界限是不能改变的。”
　　劳恩瞥了一眼蕾宁：“你们两大家族的先人是聪明的，知道陪伴久了容易产生爱，就利用继承人母族的身份之便，再给继承人安排一个自己家族的女孩做继承人的伴侣，继续掌控王后之位。”
　　“大部分王都是这样被自己的母族也是妻族控制的，在少年时期就生下了继承人，因为对自己的青梅竹马产生一分的爱并不难，何况她背后还有显赫的权势诱惑。”
　　“历代先王们就这样落入了精心编织的陷阱，等他们发觉危险时已经太晚了，怀孕的王后已经被自己家族保护起来，他们只等着新的继承人生出，再控制新的继承人。”
　　“而失去不死之身的王又有什么价值呢？如果肯乖乖听从妻族的摆布，或许还能多活几年，如果敢有任何的反抗，就直接被妻族干掉了。”
　　“你们这两个家族也是掌控继承人上瘾，把心思都花在争夺继承人的控制权上了，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损害了整个帝国的利益，让帝国沉寂两万余年。”
　　“如果我没有摆脱这个魔咒，就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王了，就没有人见识到莫斯特帝国的风采，以为莫斯特帝国只是一个小国了。”
　　“王的母族和妻族要轮换着来，如果连续依赖一家，这权力就成了人家的，所以月雅的王后不能再从你的家族和戴拉家族挑了，泰格家族就很好。”
　　“根据祭司们的测算，月雅只能对羽衣一个人产生爱，所以他的王后只能是羽衣。我看他们处的很好，就尽快给他们办婚礼，让羽衣成为童养媳，等他们长成了少年，就可以生继承人了。”
　　“为了保证帝国的延续，就要对他们两个严加看管，一旦有了继承人就把羽衣保护起来，等到继承人生出来，就马上杀了月雅，传位给继承人，预言不就化解了嘛。”
　　蕾宁沉思了许久才开口：“月雅可是我们的儿子，真的要杀死他吗？咱们不是早就防范了吗，从他一出生就在他脑子里植入了魔器，让他的性情变的残暴，没有任何的善念，他是不会威胁帝国的统治的。”
　　“他现在还小，我们再耐心教导他几十年，把他教导成一个合格的暴君，说不定他还能继续扩张版图呢。”
　　劳恩板着脸说：“不行，要是让他活上千八百年，我还要等多久啊？天鹅星的形势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莫斯特帝国能一下子变大，也能一下子缩回去，把帝国交给他我不放心，要尽快夺回不死之身。”
　　“自从这个不死之身给了他，我就立马苍老了好多，还被吸干了法力，要辛辛苦苦的从头再练。有不死之身不光不用变老，还不用自己练法术，可以日夜不停的自动修炼，这才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
　　“不死之身的法力会自动增长，并且增长速度只取决于天赋，天赋越高增长越快，月雅这小子的天赋比我高多了，我却只能看着眼馋，要是我能再把他吸干就好了。”
　　劳恩的眼神变得诡异瘆人，透出令人心悸的残忍和贪婪，仿佛来自地狱的黑暗魔神。
　　但他的神色很快平静下来，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和威严：“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结婚需要举行十个仪式，要一个一个的来。”
　　“但是这些仪式要秘密举行，先不让众臣知道，只知会几个祭司，因为让他们先结婚要拿出让人信服的理由，总不能说是为了预言吧。”
　　“所以就先对众臣保密，免得他们再反对，说不符合帝国法典，误了我们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