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雪山》西瓜冰花

10、chapter10

　　萝丝和普兰特一瘸一拐地来到王太后的寝宫求见，王太后已经睡下了，珀里公主还没睡下，在房间里修习魔法。
　　珀里看到她们有些惊讶：“你们两个怎么伤成这样，难道哥哥又打你们了？”
　　她知道哥哥经常打他的女人们，打萝丝还不算太多，打的最多的就是普兰特了，因为普兰特老在哥哥面前说萝丝坏话，但这次委实打的太重了。
　　普兰特擦擦嘴角的血，眼中含着泪光：“公主，我们感觉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必须要禀报王太后了，请公主通传一声吧。”
　　“母后她这两天有些不舒服，还是不要打扰她了，我看再有一个小时天就亮了，你们就先等等吧，母后应该很快就醒了。”
　　“好吧，谢公主。”
　　她们随珀里进房间整理了妆容，又换了一身长袍，等了不到两个小时，王太后就召见他们了。
　　蕾宁王太后靠在床头上，脸上有些虚弱的苍白，一头黑发散落在背后，怀里抱着一只纯黑色的猫咪。
　　她看上去大概二百岁出头，妩媚动人，女人向来重视自己的容貌，所以花了很多法力维持容颜不老，使她的脸比她的弟弟汉尼斯年轻多了。
　　蕾宁面色惨淡，像一朵哀怨的睡莲，这几日她遭到了一个老情人的纠缠，身心都备受煎熬，让她痛苦不堪，连宴会都没能出席。
　　“拜见王太后。”两人弯腰行礼。
　　蕾宁抚摸着黑猫：“珀里告诉我，王这次把你们打的很重，你们都跟了王那么久，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分寸啊，老是惹他发怒。”
　　“王太后，这次真的不能怪我们呀，我们一点都没有惹到王，他会发怒是因为另一个女人。”普兰特说。
　　萝丝眼神闪烁不定：“王太后近来也没有出寝宫，不知道太阳宫的事，上个月王就把一个女人带到了太阳宫，能够让王如此痴迷的，就只有那个女人了。”
　　蕾宁瞬时吓得连猫都没抱稳，满脸不可思议：“你是说……那个女人真的回来了？”
　　萝丝说：“虽然我们没有看到那个女人，但听侍从说，那个女人就是万叶子爵的女儿，万叶子爵已经来找过好几趟了。”
　　普兰特眸子阴郁：“先王和王太后防的那么严，没想到先王前脚刚走，那个女人后脚就进了宫。王已经下了严令，不许王太后进太阳宫了，看来就是为了防止王太后动那个女人了。”
　　“现在王已经为了那个女人冷落了我们，连王太后都要防，怕是很快就要立她为王后，把我们这些人都赶出去了。”
　　珀里听的略感心惊，轻声问：“那个女人，真有那么厉害吗？”
　　“那是自然，她比公主能想象的，还要厉害多了。”
　　蕾宁的手握紧床单，握出了一团褶皱，声音也染上怒气：“你们两个是怎么看的，我一再的嘱咐你们，绝不能让王看到她，却还是出了这个纰漏，我们全都要大祸临头了！”
　　普兰特秀眉微皱：“王太后息怒，事情变成这样，也不是我们希望的，惩处我们也于事无补，还是一起想办法补救吧。”
　　她用手臂杵了杵萝丝，萝丝立即说：“是啊，王太后，现在那个女人才刚进宫，我们只要尽早除掉她，她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王还会像从前一样宠爱我们的。”
　　蕾宁气的把猫一放，下了床来回踱步：“你们以为王见了那个女人以后，还会爱你们吗？你们本来就是她的替代品，浑身上下只有脸最像她了，其他的是一点不像。”
　　“我赐予你们这副容貌，就是为了让你们得到王的爱，你们一个个的却如此没用，这么多年了还怀不上继承人，要你们还有何用！”
　　普兰特慌忙跪下：“王太后饶命啊，我们一直很努力和王培养感情的，王也不是不爱我们，但不知为何一直未曾有孕。”
　　“我们两个也喝了不少补药，却不见任何效果，难不成是其他女人故意害我们？但我们也查过那些药没有任何问题的。”
　　蕾宁使劲拍打着桌子，语调变的刻薄：“你们就是没本事怀上孩子，不能得到王的心，现在那个女人都回来了，你们以为自己还有任何的机会吗？”
　　萝丝也跪下了：“王太后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吧，我们会想办法怀上继承人的，也会除掉那个女人，求王太后不要处死我们。”
　　普兰特说：“王太后，这宫里的女人这么多，王总不能只睡这一个女人吧，总归会出太阳宫的。只要他出了太阳宫，我们就除掉那个女人，王伤心一段时间就过去了，会忘掉那个女人的。”
　　蕾宁的怒火渐渐平息：“我在你们的身上花费了很多心思，希望你们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务必要除掉那个女人。”
　　蕾宁摆手让她们下去，看见她们就心烦，她还很是困倦，想再睡一会儿，侍女却通报汉尼斯求见，说他是来弹劾侍卫长的。
　　蕾宁重新坐回床上：“复丹现在可是王面前的红人呢，宰相要弹劾他，无异于是挑衅王。唉，算了吧，让他进来，听听他怎么说吧。”
　　汉尼斯大步走来：“我看姐姐脸色不太好，还没有从先王过世的悲伤中走出来吗？”
　　“呃……是啊，哪有那么容易走出来啊，我们夫妻那么多年，他却突然离开了我，我这心里是空落落的，日夜难眠。他走了，却留给我无尽的忧伤。”
　　蕾宁用手抚摸着胸口，满脸的哀伤：“现在王才即位一个多月，对朝政大事都不熟悉，你是他的舅舅，凡事要多帮衬着他，别老弹劾这个弹劾那个的，会惹王生气的。”
　　“月雅现在已经是王了，他想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你们千万不要和他唱反调，你们是干不过他的。”
　　“博尔纳未婚妻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依我看，这个女人你们家就别娶了，直接杀了就行，我会想办法让她消失的。”
　　汉尼斯眉头紧锁：“姐姐刚说不要和王唱反调，现在却要杀了那个女人，就不怕影响和王的母子感情吗？”
　　“何况我们莫斯特帝国历来王和王太后的感情都不好，整个天鹅星也是如此，王与王太后母子感情好的就没几个。”
　　“纵使莫斯特帝国的第一任王，索利多一世在开国之初就立下了严苛的法典，只有和王相爱的人才能有孕，也只有继承人的母亲才能做王后，就是希望有幸福的家庭，但却效果有限，历代王的家庭生活也都不幸福。”
　　“由于血脉原因，这一条至高法典已经执行了两万七千多年，哪怕面临再大的困难，也绝不会更改，但能保障的东西却很有限。”
　　“它除了能保障继承人是爱的结晶，保障王后是与王相爱的女人，其他的却保障不了。”
　　“哪怕王与王后是相爱的，也只能减少一部分的夫妻矛盾，历代王与王后仍旧过的不和谐，父子、母子之间也争执不休。”
　　“但至高法典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继承人从出生就传承不死之身，这样虽然不能避免争执，但却可以终结争执。”
　　“其他帝国的王和王子如果有争执，王只需要换一个王子做继承人就够了，不会动摇王的地位。”
　　“但咱们的继承人不能换，要换也是换王，因为王是争不过拥有不死之身的继承人的，往往一言不合就被继承人给干掉了。”
　　“先王能挨到那么大年纪已是不易，莫斯特帝国的很多王活不到一百岁就死了，他们一旦失去不死之身就很危险，很容易被刺杀或毒杀。”
　　汉尼斯别有深意的看了蕾宁一眼：“王都如此危险，何况是王太后了，王的心思谁也猜不透，王太后也不要去惹王，王照样会对王太后发怒的。”
　　蕾宁眼里漫上丝丝恐惧：“可他是我的儿子呀，我这么爱他，难道连他的女人都动不得吗？”
　　汉尼斯说：“那个女人还在太阳宫，不知道哪天才能出来，至少在她出太阳宫之前，王太后不能动她。”
　　“原本我这次来是为了弹劾复丹，因为先王在时就一直想除掉他，却失败了。先王派了卞卡兄弟俩去他的房子刺杀他，都没能成功，被他毫发无损的逃脱，可见此人深不可测。”
　　“为了这事，卞卡兄弟俩还被先王重罚，先王也很快就去世了。复丹现在更是如鱼得水，他说的话王都听，所以得想个办法把他调走。”
　　“我知道想要调走他很难，但王太后可以先试探一下王的态度，看那个复丹对王有多重要，王有没有被他所影响。”
　　蕾宁轻轻点头：“我会的，区区一个侍卫，要是胆敢影响王的心智，必然要被拉去凌迟的。”
　　汉尼斯走后，蕾宁忆起多年前的一则往事。
　　那时月雅还是少年，在学校里因为打人而被校长罚站，校长还上书给了劳恩，劳恩就去学校把他领回了家，因此休学一年多。
　　劳恩把月雅关进牢房，用各种刑具折磨了一年，才把他放出来，让他回到星辰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蕾宁抱住月雅，泪流满面：“王终于肯把你放出来了，母后可是求了他好久呐，他这个心肠歹毒的男人，对自己的儿子都这么狠。”
　　不死之身伤口愈合速度极快，所以月雅面色如常：“既然父王让我不打人了，我就不打了，看那些同学不顺眼就装瞎吧。”
　　劳恩一听就来气了：“你怎么不打那个复丹啊，那么多穷学生你尽管打，打那些重臣的儿子干什么，逼得他们天天向我告状！”
　　蕾宁推了劳恩一把：“王，你就不要再和儿子吵了，打了他这么久还没打够吗？”
　　“我只是看那些贵族子弟不顺眼，复丹是我的朋友，一直在帮我，为什么要打他呢？”
　　“你也该多打打那个复丹，他只是个贫民而已，可以随便打。”
　　“你是不是看不起贫民？”月雅机械性地转头。
　　“那些贱民怎么能和贵族相提并论？你和贱民交朋友，未免失了王储的身份，让整个帝国看笑话，快点跟他绝交吧。”劳恩一脸不耐烦。
　　月雅的拳头不由得握紧：“我连和同学做朋友的自由都没有了吗？你说复丹是贱民，那些贵族子弟还不如贱民成绩好呢。”
　　劳恩表情一凝，语气生硬异常：“难不成我布置给你的那些作业，你都是让他替你做的？”
　　月雅目光呆滞：“有时你给我布置的作业太多，又有很多没有价值的，我就找人替我做了，他做的挺好，你们都对他做的作业挺满意的。”
　　劳恩啪啪甩了月雅几个巴掌，瞳孔闪着令人胆寒的森冷：“我还以为你小子都改了，原来都是在骗我，来人，再把他给我拖进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