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谈心 “如果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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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布鲁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也没有在第一时间获得蝙蝠家族全部成员的信任。
但他还是顺利地在同位体的准许下，在韦恩庄园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进度太快的结果便是，布鲁斯接下来几天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
白天，他在庄园里闲逛，了解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花园和他记忆中的一样，书房也差不多，就连走廊里那些画像和照片的排列都和他家一模一样——当然，没有小托马斯。
阿尔弗雷德每天下午会给他送茶，有时候多待了一会，交流一些布鲁斯小时候的事——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小时候。
布鲁斯惊讶地发现他们大部分轨迹竟然是一样的。就连在十四岁离家出门游历也是如此，按照阿福的说法，他应该是在二十四岁才回到哥谭，这时的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那便是成为蝙蝠侠。
而在晚上，蝙蝠侠出门夜巡，布鲁斯就留在客厅里，通常只有他一个人，偶尔会有其他没有出门的人，通常是提姆，他总是在熬夜；偶尔是达米安，他被要求早睡，出现在布鲁斯面前的时候，总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然后是杰森，他不经常留宿，只是回庄园翻翻东西就走。
那个叫迪克的最大的孩子，据说在出什么外星任务，暂时回不来，女孩们听说也都不在哥谭，没有回来。
总之，布鲁斯正在努力融入这个大家庭，并获取大家的信任。
身为同龄人，又有一层养父or父亲同位体的身份，不管年轻人们认不认可布鲁斯的身份，不可否认的是，布鲁斯确实能和他们相处得不错。
布鲁斯在庄园的第三个晚上。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蝙蝠侠出门夜巡，达米安被强制早睡，杰森不知道在哪个安全屋待着。
布鲁斯从房间出来，想去书房找本书打发时间。
推开门，里面亮着灯。
提姆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是布鲁斯，表情没什么变化。
“还没睡？”
布鲁斯耸肩：“总想做点什么。”
提姆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盯着屏幕。
布鲁斯走向书架，目光扫过那些不太一样的书名，他随便抽了一本，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提姆的声音：
“你想旁听吗？”
布鲁斯愣了一下，转过身。
比他小两岁的男孩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旁听？”
“夜巡，”提姆指了指地板，“B和头罩在追一个案子，你可以听听他们之间的沟通。”
布鲁斯顿了顿：“可以吗？”
提姆耸肩：“B没说不行，事实上，他同意你留在庄园，就意味着你可以做很多事情。”他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笑容，“而且我相信你。”
布鲁斯有些感动：“你信我？”
“嗯哼，”提姆点头，对着他快速眨了下眼睛，“你知道的，我是他们中最聪明的那个，所以我很快就判断出你说的是真话了。”
说着，提姆站起身，走到书房靠墙的那座古董壁钟前。
“而且……”他回头看了布鲁斯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点期待，“我很期待看到一个年轻的布鲁斯，对这些的反应。”
提姆伸手，在壁钟的某个位置按了一下。
钟面无声地旋转，整座壁钟开始向后陷入墙体，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通道。冷白色的光从下面透上来。
提姆站在通道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布鲁斯走过去。
他站在通道口，看着那向下延伸的阶梯，还有那深处越发明亮的灯光。
然后他迈步走下去。
——
蝙蝠洞。
布鲁斯站在入口处，没有动。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韦恩庄园的地下基地，哪怕是在他自己的世界，布鲁斯也没有去到过托马斯的巢穴，只是在漫画的背景中看到过一些。
但眼前的这个不一样。
太大了。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得多。
巨大的地下空间向四面八方延伸，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钟乳石从上方垂下来，在地面人工照明的冷光中反射出幽暗的色泽。
四周的岩壁上嵌满了屏幕和仪器。
最显眼的位置，立着几个玻璃陈列柜。里面放着各种颜色的战衣。
中间的操作台，放着一台巨大的超级计算机，屏幕墙同时滚动着几十个监控画面，数据飞速滚动着。
布鲁斯先是愣在原地，然后慢慢地转了一圈。
他的眼睛亮起来。
“这里实在是太酷了。”他说。
提姆靠在操作台边上，观察着他的表情。
“感觉如何？”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向那排陈列柜，隔着玻璃看向那些战衣。
“这个是迪克的。”提姆跟过来，指了指那套蓝黑色的战衣，“他就是第一代罗宾，后来他长大了，去了布鲁德海文，成为了夜翼。”
布鲁斯点点头，看向下一个柜子。
那套战衣红黑色为主，胸口有一个红色的蝙蝠标志，风格更加硬朗。布鲁斯见过这一套。
“杰森的，”提姆说，“他是第二代罗宾。”
布鲁斯看着那套战衣，有些惊讶。
“他就是二代罗宾？我记得你和他差不多大？”
提姆沉默了一秒。
“是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死了，”提姆语气平静，“然后又被复活了。现在他改头换面，决定抛下过往，就是这样。”
布鲁斯没有继续追问，他走向第三个柜子。
这套是红绿配色，但设计更加简洁。
“这是我的制服，”提姆说，“不过最近有些新想法，这个款式就要成为过去式了。”
布鲁斯点头，继续往前走。
提姆一一为布鲁斯介绍了蝙蝠女、搅局者、黑蝙蝠还有罗宾的制服。最后，他们回到操作台前。
画面中央，是一块巨大的哥谭地图，几个不同颜色的圆点正在以不同的路线移动，还有黑色和红色的两种蝙蝠标志也在飞速移动。
“这是夜巡的实时定位？”布鲁斯问。
提姆点头，走过去，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下，其中一个画面被放大，就连声音也被调了出来。
“头罩，三点钟方向，有动静。”
是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是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布鲁斯在一旁听着，总有几分怪异的感觉。
“知道了，”另一个声音传来，比起平常在韦恩庄园时的不耐烦，此刻红头罩的语气严肃多了，“我过去看看，你继续盯上面。”
布鲁斯看着那个画面，两个身影相隔几条街区，在楼宇间跳跃、奔跑、追逐。
“你们每天都这样？”他问。
提姆点点头：“不下大雨的话——那种情况很少有人会出来搞事情的。”
布鲁斯认同地笑了一下。
他站在那面巨大的屏幕前，看着那些画面，看着画面前不断处理信息，时不时提醒现场的提姆。
直到男孩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他才开口。
“提姆。”
“嗯？”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提姆转过头，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没有看他，依然盯着屏幕。
“为什么要成为罗宾，”他问，“我了解过你们的情况，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可以做你的家族继承人……所以为什么要过这种生活？每天熬夜，每天冒险，面对一些疯子，那些危险，甚至是会让你送命的东西。”
布鲁斯顿了顿。
“为什么？”
提姆沉默。
他看着布鲁斯的侧脸，还有那双映着屏幕蓝光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
“一开始，其实不是我自己选的。”
布鲁斯转头，看向他们。
提姆靠坐在操作台边，姿态放松下来。
“我很早的时候，就查出了蝙蝠侠的身份，”他解释，“不是我多厉害，是迪克太不小心了——但我没想着去干涉他们的生活，我觉得那样就很好了。”
布鲁斯挑眉，看向提姆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解。
提姆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
“当时，B的状态很差，杰森刚死不久，你可以想象，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他变得……很可怕。几乎每天都在外面，不睡觉，不说话，就像一个只会打击罪犯的机器。”
“我看着他那样子，就想，不行，这样下去他会毁了自己，毁了蝙蝠侠。”
“所以我主动找上门，告诉他说，我知道你是谁，而且我愿意帮你，”提姆笑了笑，“他当然没同意，说太危险了，让我回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呢？”布鲁斯被这段往事吸引了。
“然后我自己去查了一个案子，把所有证据拍在他面前，”提姆耸肩，有些骄傲的语气，“他就没话说了。”
“他不想再接纳一个孩子，但也不能放任我在外面乱跑，所以，只能让我留在他身边。”
布鲁斯笑了。
提姆也笑起来，然后又正了神色。
“但那个时候，我做这些，是为了他，为了让蝙蝠侠变回我熟悉的那个蝙蝠侠，让布鲁斯·韦恩能够有动力继续活下去。直到……”
布鲁斯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等待他的后续。
“后来我救了第一个人。”
提姆看着屏幕，眼神中有怀念。
“那是一个小女孩，她被绑架了，绑匪把她关在一个废弃仓库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缩在角落里发抖。”
“她看见我的时候，问了一句话。”
提姆转回头，看着布鲁斯。
“她问：‘你是来救我的吗？’”
布鲁斯的眼睛微微闪了闪。
“我说是，”提姆说，“然后她就笑了。”
“于是我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提姆想了想，解释：“明白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谁，不是为了B，不是为了蝙蝠侠，不是为了什么责任或者别的东西，是因为——有人在等我去救，而我正好可以做到。”
“我可以让那个孩子笑，可以让那些被家暴的受害者有个安全的地方过夜，可以让那些被帮派追杀的年轻人多活一天……”
“尽管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不是每个人都能救下来，但当我成功的时候……”
提姆弯起嘴角：“那种感觉，值得我一生为之努力。”
布鲁斯看着男孩，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孩子：“所以你是自愿的。”
提姆点头。
“我是自愿的，”他说，“这里有很棒的大家，虽然他们有时候会很烦，有时候会吵架，有时还会做出一些蠢到家的决定——但他们是我的家人。”
他看向布鲁斯：“我愿意守护他们。”
布鲁斯沉默了很久。
“谢谢你。”
提姆挑眉：“谢什么？”
布鲁斯：“因为我也想这样。”
提姆看着他。
布鲁斯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这就是我想学的，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提姆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
“如果你的目的是我想的那个，那么……你要学的东西可不止这些。”
布鲁斯在第二天，就收到了来自蝙蝠侠的教学指导。
早餐后，阿尔弗雷德敲响了他的房门：“老爷请你去书房一趟。”
书房里，蝙蝠侠——或者说，穿着深色高领毛衣的年长的布鲁斯·韦恩——正坐在书桌后面。
他抬眼看向布鲁斯：“坐。”
布鲁斯在他对面坐下。
蝙蝠侠把桌上一直摆着的平板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哥谭近五年的犯罪数据，”他说，“包括每个区的犯罪类型分布、时间规律、与大事件的分析。”
布鲁斯低头看了看那个平板，又抬起头。
“这是……”
“你的第一份作业，”蝙蝠侠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完，然后写一份分析报告给我。”
布鲁斯愣了一下：“报告？”
“对，”年长的前辈看着他，“虽然你的世界和我的有很大差异——不用解释，我知道地球三，也知道夜枭，但那毕竟是你的世界，我无法帮你太多，只有方法，总结规律，发现异常，提出看法——这是不会变的。”
布鲁斯低头看着那个平板，又抬头看着对面那张成熟版的自己的脸：
“你……知道夜枭？我好像没和你说过这个。”
布鲁斯向其他人解释自己的身份时，只说了自己是来自平行世界的二十岁的布鲁斯·韦恩，正处于修行游历阶段，因为遇到了一些麻烦，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这个世界，发现此时的哥谭有了蝙蝠侠，并推测出蝙蝠侠的真实身份——
蝙蝠侠神秘地笑了一下：“因为我是蝙蝠侠？”
布鲁斯不爽地盯着他。
蝙蝠侠轻咳一声：“很简单的推理，你的表现就不像一个独生子女——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剩下的你可以自己想。至于夜枭，我可以猜到你的想法，但很遗憾，关于他的信息，我也是从别的宇宙了解的。”
布鲁斯失望地移开视线。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写报告？”
“不然你以为我会让你干什么？直接穿战衣出去夜巡？”
布鲁斯想了想，诚实点头：“想过。我的实力又不差。”
这几天，布鲁斯和其他人都有过正式或者非正式的切磋，相互探了探底。
而坐在主位的人嘴角弯起：“一步一步来，你想学，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把手边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也推过去。
“这是哥谭所有主要反派的情报，企鹅人、稻草人、谜语人、小丑……背下来。”
布鲁斯看着那文件夹的厚度，沉默了一秒。
“……全部？”
“全部。”
“认真的？”
“当然。”
布鲁斯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追问，他发现，即使是面对年长的自己，他也很难去拒绝对方——年长的自己，已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师长，一位严厉也温柔的父亲，当然，对于布鲁斯来说，蝙蝠侠，竟然和小托马斯在某些方面有所重合。
明明小托马斯也才二十四岁……果然还是小托马斯的问题更多吧！
布鲁斯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布鲁斯。”
蝙蝠侠抬眼看他。
布鲁斯想了想，说：“谢谢你。”
蝙蝠侠笑了下：“认真写，我会检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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