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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蓄意破坏 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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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晚会举行的前一晚。
比起军训操场上的小舞台,举行晚会的露天大舞台更加开阔气派,台面宽敞,灯光璀璨,后方连着候场准备区与服装化妆间,说是能容纳百来号人都不夸张。
方晚沁插入钥匙推开门,服装化妆间的灯光次第亮起,衣架上面料精致、配色亮眼的演出服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指尖一件件抚过,她终于在最角落的夹缝中找到那件夹着自己铭牌的长裙,费力地推开两边厚重的演出服后突然怔住。
为什么这么……普通?这就是领唱的演出服?
方晚沁难以置信地取出,仔细打量,她看不出所谓的面料和独特设计,只知道除了袖口和裙摆的一点蕾丝花边,再没有其他任何装饰和颜色,跟日常的裙子没两样。
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嫌弃地把衣服挂回衣架,目光在其他演出服上继续流连,却忽然被角落里单独陈列的人体模特牢牢吸住——那是一袭香槟色的束腰长裙,柔滑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裙摆处隐约可见手工刺绣的暗纹,腰间镶嵌的细碎如星河倾泻。
方晚沁看呆了。
她不知道这件衣服的牌子,也不知道它价值多少,但却深刻地记得,前不久在三里屯太古里最大的电子屏上,她仰头看着模特穿着它在T台上迈步走秀,美得让她移不开眼。
而现在,它就静静地立在这里,近在咫尺。
这不可能是学校准备的演出服。
她下意识走近,指尖浅浅划过布料,眼里的喜爱之情几乎满溢,可在看清模特胸前挂着的铭牌后,表情即刻变了。
“主持人,江奕英......”她喃喃道。
又是她,又是她!凭什么?
方晚沁几乎要把牙齿咬碎。平时在学校目中无人就算了,连这种场合都想压自己一头?她已经能想象道江奕英穿上这件衣服后光芒四射的模样,到时候,自己恐怕连背景板都算不上。
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那丝滑昂贵的面料,不禁想象着自己穿着它会有多漂亮,可目光触及到铭牌,她捏住裙摆的力道越来越重。
“刺啦——”
一声轻响。她猛地低头,看见裙摆被自己生生撕开一道两指宽的小口子,浅金色的丝线毛糙地翘起边来。
方晚沁瞬间僵住。
她立刻后退半步,心跳的擂鼓声似乎要响彻化妆间。这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要是被发现……她目光飞快地掠向四周,确认依旧空无一人,而不远处墙角的监控视角也恰好被重重叠叠的衣架挡住。
没人看见。
她慢慢松了口气,凑近去看那道裂口,伸手捻了捻破开的面料。薄薄一层,轻轻一扯就开。
“什么烂质量……”她小声嘀咕,语气反而带上几分不屑。就这么个破布料,没准是山寨的。她盯着那道口子,鬼使神差地又捻住裂口边缘,轻轻往下一带。
“刺啦”一声,又长了一截。
她再次顿住,这次却一点都没慌。她抬起眼,心跳依旧很快,目光缓缓扫过那件裙子——束腰款式,腰侧特意缝了粉色的毛绒边遮挡拉链。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先前在裙摆撕开的口子,再望向那条完好的拉链,沉默了几秒。
手已经自动拿起桌上的剪刀,捏着刀尖,从拉链下端不起眼的位置,一点一点地挑断了中间的缝线。只挑断芯线,不碰表面布料,一路悄悄挑至靠近臀线的位置,露出的少许白色衬里,又被那圈毛绒边遮得严严实实。
表面看去,裙子完好无损。可只要一上台,动作稍大,在几千道目光与镜头之下,迟早会崩出点“颜色”。
方晚沁盯着那道裂口,嘴角的弧度根本止不住。她想象着江奕英在台上手忙脚乱遮掩走光的狼狈样,想象着哄笑和议论声,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快意。
这种目中无人、仗势欺人的大小姐,活该当众丢脸。大不了等她出丑时,自己再好心冲上去帮她挡挡,还能被夸不计前嫌呢。
恶毒的计划在心底成了型。她嘴角那抹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
嗒、嗒、嗒...
清脆的高跟鞋敲地声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方晚沁,你在这儿干嘛呢?”
方晚沁猛地一顿,差点没喘过气,她僵硬地转过身。服装化妆间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江奕英挽着陈杏童和唐柚一左一右悠闲地踱步而来。
“我…我来看…看我的演出服。”方晚沁连忙把拿着剪刀的手背到身后。
三人在她面前齐齐停住。陈杏童拨了拨她的大波浪,“演出服?呵,普通的都在外边挂着呢,你跑这儿来干嘛?”
“就是,喂,你干嘛离英英的礼服这么近,知不知道上面随便一颗水晶都够你打两个月零工了,摸脏了蹭花了你赔得起吗?”
“她可没‘赔’这个概念。”陈杏童双手抱臂,“每次坑了人就装可怜,这次还以为有人吃她这套呢。”
“哎哟哟,快看!”唐柚指着方晚沁瞬间蓄满泪水、泫然欲泣的眼睛,“这开关也太灵了,说哭就哭!”
江奕英微微张着嘴,欲言又止,心底急得不行——别全说了,留点台词给我啊!
方晚沁一直没敢回应,只想立刻逃离案发现场,“我…我知道我不配……我先走了。”她低着头,想从她们旁边挤过去。
江奕英却一步上前,微微扬起下巴,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方晚沁的去路。她身材高挑,又特意蹬了双十厘米的恨天高,气势分外压人,逼得方晚沁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急什么?”江奕英挑了挑眉,故意朝礼服的方向瞟了一眼,“看你刚才鬼鬼祟祟的,该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吧?”
“我没有!”方晚沁立刻否认,又急忙把话题扯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不能污蔑我……”
“哟,我就问了一句,怎么就成污蔑了?”
“我知道,你从高中开始就一直看我不顺眼,我也不配和你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哦,你知道就行。” 江奕英根本没接招,俯视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懒得管,不过......”她的嘴角高高翘起,一字一顿地说,“这次是你自找的,我啊,早、看、见、你、干、什、么、了。”
“什、什么干什么?”
江奕英猛地伸出手,大力攥住方晚沁藏在背后的手腕,“这背后藏着什么呢,还以为能蒙混过关?”
方晚沁吓了一跳,奋力挣扎,在彻底被扯出前用腕力把剪刀抛到身后最远处,一边带着哭腔道,“你别拉我......”
“哟,别丢啊,现在知道怕了。刚刚怎么狠心剪的?”
方晚沁瞳孔骤缩,还是被发现了?
被抓包的恐慌让她眼眶的泪水真实了许多,手腕还在江奕英的钳制下徒劳挣扎,配上那副倔强不屈的表情,活脱脱一个被恶霸欺凌的小白花,“我没有…你放开我……”
“你没有?这里就你一个人,你怎么证明你没有?”江奕英捏得更紧了。
“你弄疼我了……”方晚沁抽噎道。
“我上了你多少次当,还以为这次我会没准备?”江奕英眼神锐利,“你不知道吧?这衣服上的细闪粉特别容易沾手,凡是碰过的……”她说着,用力想把方晚沁拳头掰开,“你攥这么紧干嘛?不会是……心虚了吧?”
方晚沁眼珠慌乱地转动,拼命在脑子里搜寻能圆过去的借口,连耳根都涨得通红。江奕英她肯定是故意的!太歹毒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啪嗒…啪嗒…”
一阵清晰又急促的脚步声从服装化妆间外边的走廊传来,越来越近。
霎时间,屋里的人都被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力,江奕英钳制的手腕也松了一瞬,方晚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光,她不再伪装柔弱,抓住这空隙,身体卸力般猛地向后一倒!同时,被江奕英攥住的那只手用尽全身力气也顺势狠狠一拽!
“砰!哗啦!”
方晚沁惊叫着摔倒在地,那件昂贵的礼服连同人体模特也被她带倒,重重砸在她身边。裙身被压住,腰侧那道撕裂的口子直接被扯坏,完整地露出绵白内衬。
场面一片狼藉,她心里却松了口气。细闪粉?现在飘得到处都是!更重要的是,是江奕英推倒她的,可不是她故意毁坏证据!
“英英!”
“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