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湿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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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灯今天又没亮。”
沈予拎着画架走上四楼，门口堆着一只破碎的麻袋，她轻轻踢开，钥匙划入门锁的一瞬间，门自己开了。
“我给你热了粥。”屋里的人说。
声音低低的，像从水底传来的回响。
沈予愣了几秒，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三，她的室友没去医院。
她看着那碗热粥，白瓷碗上浮着一点点细碎的姜丝，一层保鲜膜微微起雾。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不去吃晚饭？”沈予问。
“你昨天看了天气预报，说今天下雨。”她把筷子递给她，“你怕淋湿。”
她接过筷子，没有再说话。嘴唇碰到粥时，微微一颤——热得刚好，但咸淡与比例都近乎完美，仿佛是她自己煮的。
她在沙发上蜷着，穿一件褪色的灰毛衣，袖口绽着线头，像是旧日遗物。
她的眼睛很亮，像夜里的灯塔，随时在指引一艘不愿靠岸的船。
沈予吃完最后一口粥时，她开口问：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沈予没答，沉默了很久。
“不会。”她说。
她就笑，轻声说：“我信你。”
但她眼底的神情，比那句话更像刀子。
她说“我信你”，像是在说：“你不该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