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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恶战 鸣蛇,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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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长秋宫内的打斗也是相当激烈,骄晚现身之际,虽为两位晚辈拖住了鸣蛇,可她也终在对方的强势进攻性下,身受重伤,越是交手便也越感身心俱疲,实乃有心无力。
不多时便也只见她被鸣蛇打倒在地,重伤呕血,眼看对方毫无收手的意思,她也唯有轻启血口,苦苦相求:“鸣蛇,回头是岸!”
可鸣蛇却仍是一副铁面,冰冷的目光更是直接刺痛着骄晚心底那片仅剩的柔软,然而随着他继续步步紧逼的架势,远处仍旧受困的二人便也于此同时注意到了此处的情形,二人不禁异口同声的喊道:“鸣蛇!”
“你有什么冲我来!”
“鸣蛇住手!”
就在那二人自身难保,深觉爱莫能助时,本以为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鸣蛇继续对骄晚痛下杀,却不料一道剑光竟自大殿一侧的檐下瞬即而出,寒光顿时闪过鸣蛇的眼眸,趁着对方躲避的一瞬,汤临也已然及时赶到,护在了骄晚的身前。
剑光一现,汤序也即刻拦在了三人之间,护二人于身后。
“你怎么来了?”骄晚嘴角满是血迹,满目惶恐地看向汤临。
“走!”汤临蹲下身来,将她自地上搀扶起来,“来,快起来!”
汤序手里紧紧握着剑,面对鸣蛇,明知对方是妖,却仍毫不畏缩,毅然决然地将家主护在了身后,就像当年汤临暗中护着他一样。
“家主快走!”
“汤序叔快走,您绝不是此人对手!”
那二人不禁瞥了一眼,唯有口头警示,提醒三人抓紧离去,莫要妄想还能对付鸣蛇。
“家主快走!”汤序闻言回眸,这便催促着汤临赶紧带着骄晚走。
家主顿时有所犹豫,不禁忧心汤序身为人族到底要如何应付眼前那只不人不鬼的东西,更不忘忧心那两位小辈,又该如何自救。
担忧是自然的,可他作为一介毫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自是不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拖众人后腿,就算再不舍,他也唯有依三人所言,需即刻带着骄晚撤离,先行自保,后才有资格去担心他们。
家主这便狠下心来,即刻行动,先将重伤倒地的骄晚自地上扶起,随即搀扶着她一并朝着反方向背驰而行。
鸣蛇有意追去,却被汤序一剑逼至眼前,为了避开那锋利的剑刃而及时刹住脚步的他,自是一脸不爽地质问:“凭你还想拦我?”
汤序不卑不亢,自知此事绝无可能,却也丝毫不惧,寸步不退。
“不自量力。”
只见鸣蛇脸颊阴沉,毫不动容这便直取汤序命门,强行操控着对方的佩剑,不过眨眼一瞬,便将其整副身躯一剑捅穿,血液喷涌,溅了一地。
“序叔叔!”
汤璃拼死突围,不惜被众人所伤也要赶来援手汤序,却不料仅差一步之遥,这便眼睁睁地看着他惨死于鸣蛇之手。
即使汤序断气,已然化作了鸣蛇手里一具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尸,他却仍有意以此来激怒汤璃。只见他随即换作一手提着汤序的后颈,仍由其过半的身躯拖拽在地上,流了一路的血痕。
汤璃这才气喘吁吁地赶来,握剑的手更是在亲眼目睹汤序之死后,不禁颤抖不已,满目愤恨,这便咬牙切齿地将怒火尽数撒在鸣蛇身上,“鸣蛇!你找死!”
“那少堂主倒是动手啊!”鸣蛇勾了勾嘴角,不忘挑衅道。
汤璃这才忍无可忍地朝他扑去,向来鲜少冲动的她,此时此刻也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与冷静。风惊竹剑气凛冽,她也随之杀意外露,势要将那杀人凶手碎尸万段。
可鸣蛇却极为淡定地接下她无数招式,她越是急切,他便越是似笑非笑地步步紧退,直至待她有所力竭之时,仅是松懈的一瞬,便被对方死死抓住,反咬一口。
鸣蛇顿时抬手抓剑,即使明知利刃锋芒,却也毫不犹豫地将其抓于掌中,黑血直流,自他的指缝间犹如藤蔓缠绕,源源不断地往外涌着。
风惊竹被擒,汤璃握剑的手便也再动弹不得,鸣蛇见状趁机用另一只空手凌空化作一块甲胄护臂,他的左小臂随即被甲胄所护,径直撞向她的右手腕间时,坚硬的蛇鳞伴随着巨大的冲击,便也顷刻落在了她的腕间,使其因吃痛而不得不被迫撒手。
汤璃正吃痛松手,那柄风惊竹便也因此脱了手,而她也被那阵巨大的冲劲而撞得后退了数步,可就在她勉强稳住身形之时,谁曾想对方竟乘胜追击,不过眨眼间,便已然出现在了跟前。
汤璃一个不注意,便已被他狠狠一掌推到了身后的石柱上,随着一声沉闷地脆响,她身后那根杵在殿外,自偌大的屋檐上延伸而下的石柱,便也逐渐生了许多细微的裂纹。
随着少堂主倒吸一口凉气的响声,鸣蛇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也终是露出了一份满带暴戾的笑容,眼看对方落败,他却毫无放过的意思。
只见鸣蛇毫不掩饰心底的喜悦之意,反之一副信步闲庭的模样,慢悠悠地朝着她走去,“没了那只狣狼相护,少堂主以为,凭你这只也才初化妖身的小狸猫,可还能从我手里逃得掉?”
汤璃神情痛苦,正被那阵自后背袭来的汹涌痛感逼得呛咳了好一阵,自是接不上他的话。
“少堂主不妨一猜,你今日,能否再见到初升的朝阳?”鸣蛇故意有此一问。
毕竟再过几个时辰,天也该亮了。
汤璃咳得不禁弯了腰,险些跌倒在地,倒是鸣蛇见状故意快走了几步,这才赶在她倒下之前,移步至她跟前,抬手便就掐在了她的脖子上,一副嗜血成性的样子,好生可怖。
他在手上故意巧施力道,勒得方才还未有机会顺气的汤璃更是一阵窒息感劈天盖地,逼得她那张略显惨白的脸皮,更是憋得通红起来。
眼看着手里的羔羊被自己折磨得一顿挣扎,额间更是暴起了一片青筋,直至汤璃眼底充起了无数血丝,鸣蛇这才想到了另一种更能折磨她的法子。
就在汤璃坚持不懈地疯狂挣扎时,她也唯有将那一双手死死地抓在他的腕间,初始甚至还是有些力气的,以至于也才不过片刻,便在他的手背上抓下了无数血痕。
鸣蛇不仅不曾恼怒,甚至还在眉眼一凝之后,反之更为兴奋地勾起了嘴角。
待他那只被利刃所伤的血掌在暗自凝聚怨气的一瞬之间,落于他身后不远处的那柄风惊竹便也即刻有了反应。怨气化爪,便也替他将那柄利剑拾起,送到了他手里。
汤璃憋着一口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此时更是只觉手中早已开始逐渐乏力。
鸣蛇笑着,眉梢一挑,握着风惊竹的那只手便也铆足了劲,随即朝着她的心口狠狠扎去,千钧一发之际,台下终于凭一己之力射杀一众怨灵的少宫主,抬眼之时,却也正见此一幕。
一支鸰箭便也随之划破长空,自身后袭来,鸣蛇却毫不在意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只是那只锁着汤璃脖子的手被迫松懈,随即握拳,举于齐肩处。仅是一个手势,便又凝聚了一阵浓厚的怨气,瞬即化作成一块数层叠加的蛇鳞甲胄,及时挡住了那支鸰箭。
汤璃虽终是得此时机喘气,脖子上那片白里透红的肌肤上也已然留下了四根指印,红得似要渗出血来。
鸣蛇虽迫不得已需分神应付那支鸰箭,可他那只握剑的手却仍毫无停下的意思,即使汤璃已然及时以妖力做挡,却也难抵鸣蛇的决心。
妖力所化的屏障最终不敌怨气,风惊竹的利刃便也与此同时直破血肉,深扎于她的肩窝之中。由于方才分神了片刻的缘故,鸣蛇也因此失了准头,虽不能一击致命,可这一剑之深,也足以让风惊竹直穿她的薄肩,自她后背上冒出一截头来。
直至冰冷的剑身刺进血肉的那一刻,无尽的寒意也正自那一处极为细窄的伤口之中扩散至周身血脉,窒息且刺骨的剑意也于此时逼得汤璃生生吐了口血。
血液自伤口蔓延至剑身之上,不过片刻,便也继续从衣裳那处破损的口子上晕染开来,开出了一朵血红且妖艳的花。
“汤璃!”凌澈于台下怒喊。
即使自己身受重伤,却仍坚持拉弓凝箭,势要逼得鸣蛇放手,可他修为不够,必遭反噬。
少宫主资历尚浅,不仅短时间内再也凝不出一支完整的鸰箭来,自身便也已受到了反噬之力,正被逼得吐血倒地,极其狼狈。
台上的汤璃自身难保,风惊竹自接触到她的血液的那一刻起,便也已有所察觉到自己所伤之人乃是主子,灵器认主,此时便也因悲切而逐渐疯狂震颤。
鸣蛇顿时敛眉,对此有所察觉,神色微变,却在他有意继续压制之时,便也发觉自己已然不再压得住剑身的颤动,掌心之中甚至也已感受到了一阵逐渐严重的刺痛。
待他再看向汤璃时,对方也正以一阵极为不服的目光回应着他的视线,只见汤璃猛地抬手抓上他的腕子,强忍着剧痛也要咬牙坚持,暗自发力,这便将那剑柄自他手中成功剥离出来。
凌澈此时赶来,虽无远攻的可能,却在他强势的近身进攻下,鸣蛇这便不得已只能暂且先放过她。待二人交上手,汤璃也才任由那副浑身乏力的身子‘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只见她抬起那只颤抖不已的手,想要试着去够剑柄却又屡屡失败,眼看凌澈将要不敌鸣蛇,便也由不得她再浪费时机。
仅此一瞬之间,她便也彻底下定决心,转而握上风惊竹的剑身,愣是不顾那阵利刃陷入掌心的钻心之痛,这便硬生生地将那截直穿肩窝的剑身给拔了出来。
寒刃离体,如此粗鲁的方式自会让伤势加重,可她却顾不得再多,只是看着那一滴滴相继落地的血滴犹如一朵朵炸开的血花,刺在了她的眸底。
风惊竹被她摔落在地,剑身之上尽是她的妖血,翠绿的青竹已然化作了嗜血的鬼竹。
如此重伤之下,倘若任由那血流不止,只会害得她再无对敌之力,因此她也顷刻想到了一法。
这便只见她顿时咬紧牙关,再度抬手,将那血肉绽开的掌心悬空覆在了那处仍在不断涌出血来的伤口上。随即催动妖力,使其在伤口之上凝起寒霜,伴随着一阵刺骨的寒意自伤口处扩散开来,顷刻冻得她整条左臂随之僵住。
片刻不到,寒霜便也成功将那处伤口的血肉强行封住,止了血,而汤璃方才也因那阵对自己下此毒手的狠意而咬得下唇出血,满额冷汗。
待她艰难起身之际,风惊竹便也随着她的心念一动而回到了她的手里,待她寻着凌澈的身影看去时,只见那二人已然陷入僵局之中,互相牵制,胜负难定。
鸣蛇顿时眉眼一压,他这是察觉到了汤璃已然自方才的落败之中缓过神来,而他却仍与凌澈陷入僵持之中,如此腹背受敌的局势显然对他不利。
凌澈察觉到了他那微变的神色,为以免夜长梦多,他便也打算放手一搏,“汤璃助我!”
远在十步之外的少堂主闻声抬眸,这便强撑着伤势,拧眉念诀,以净铃之力相助于他。
凌澈也于此时先行破开鸣蛇的钳制,空出一手,随即将弓弦握于掌中,这便顺着弓弦一滑,以血染弦,再趁机接下鸣蛇的后手,已膝相抵。
两者相撞的波动最终将二人分离,鸣蛇随即被净铃之力所影响,凌澈便也才看准时机,后仰拉弓,以血为引,瞬即凝出一支血箭。
此法实在过于消耗妖力,故而在他放箭之后,便也因体力不支而倒地不起。
眼看那支血箭将要击中鸣蛇心口之际,由于汤璃的妖力也已消耗过盛,便在这最后关头仍被鸣蛇破法,她也因此受到了一阵不小的反噬,痛得面目狰狞,浑身发怵。
血箭威力不小,鸣蛇也未能及时躲开,终是被那支血箭擦过,险些封侯。待他再回眸时,一双眼眸之下便也尽是阴鸷,凌澈抬眸,这才注意到了他脖子上已然出现了一道足有半掌长的血口。
此人睚眦必报,手段狠辣,二人深知此劫难逃,却愣是再无气力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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